女人说到最后,语气越发冰冷,看小孩子时,眼底的厌恶快要溢出来了。
“你这是在玩我的心呀,虽然说孩子被人贩子抓走了,是我们大人失职,但我也不想发生这些事呀,这孩子可是我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受了多少委屈,遭了多少罪。”
女人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诉说这些年的委屈。
而说著说著眼泪流的更凶了。
没办法,受的委屈实在是太多了。
在部队的时候,周围的邻居都在盯著,就担心他这个女人会委屈孩子,上面还有领导盯著。
好不容易回到老家,还以为能放鬆一下,结果呢,不知道是谁嘴欠,把孩子的身份说了出去,又有那么多人开始盯著。
每一天过得战战兢兢,就担心会有什么流言传出说他对孩子不好。
几年的时间,即便是对孩子有一些感情,但在这些压力之下也变得冷漠了。
如今养了这么多年的孩子被人带走,还要受冷言冷语,女人下定决心,决定大闹一场。
房间內哭喊声震天。
男人站在一旁,一副想要制止又不敢的样子。
而许縈和周应淮则是互相看了一眼,眼底满是嘲讽
这人演戏演上癮了吧。
许縈冷声呵斥,“再说一遍,我现在是病人需要休息,更何况作为一个母亲,难道就忍心看著孩子受到惊嚇,没法好好休息吗。”
女人不想离婚许縈,还想要继续闹,周应淮直接一拳下去,將男人赶出了病房。
“听清楚了,现在里面的人需要休息,你们两个如果再敢打扰的话,不要怪我不客气。”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这两个人演戏没完没了,周应淮不想在他们身上浪费时间,於是乾脆將男人打出去。
女人看到后嚇了一跳,担心被打,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
病房內再次恢復安静。
明显感受到孩子的颤抖好了许多,许縈眼尾泛红,“跟部队说说吧,好好调查一下,不管怎么样,作为烈士的孩子不应该受任何委屈。”
周应淮淡淡嗯了一声。
他转眼便带著部队的人开始调查。
另一边。
周岳恆躺在床上休息,迟迟没有等到任何人来探望,脸色越来越不好看。
在他眼里自己是军人,如今又为了抓人贩子受伤,无论如何部队也好,当地政府也好,都应该做出一些个態度。
如今一晚上过去了,却没有人来看望。
难道在那些人眼里自己就这么不重要?
徐美玲也跟著生气,“行了,你就不要再跟著这些人一般计较了,还是好好想想以后吧。”
“说实话,这些天你可以天天说著要把孩子交给老爷子,我也有点心动,你觉得趁著这次的机会,有没有机会?”
父母之爱子,为之计深远。
徐美玲为了自己的大儿子,也愿意再拼一把。
最重要的是心里面也有著自己的私心,不想让老爷子將家里的所有资源全部交给周应淮。
毕竟那些东西应该是他大儿子的。
周岳恆一脸不敢置信,隨后摇头,“不要再胡思乱想了,老爷子是绝对不会允许的,你也不想想周景越这孩子已经……”
眼见著他要说周景越的不好,徐美玲哼了一声,“行了,知道了,你们愿意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
百里之外的一个小镇內。
一个老太太正坐在家里演戏,此时的他满脸泪痕,脆弱不堪,不停的哭著。
“杀千刀的呀,到底是谁把我孙子给抱走了,我那孙子可是家里面的周景越贝,这些年来,我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
“这孙子可是烈士的孩子,无论如何也要把人找回来,不然我这辈子可怎么过呀……”
老太太一哭二闹三上吊,自杀都不知道自杀几回了,都被邻居救了下来。
听到老太太悲伤的声音,许多邻居於心不忍开始劝慰。
“做错事的是人贩子,又不是你,您老人家可千万不要这样,你要坚强呀,孩子的爸爸妈妈已经去找人了,肯定能把孩子找回来。”
“对对对,你放心吧,这孩子肯定能找回来的,你用了这么多的心思养大的孩子,绝对不会被人贩子抓走。”
“不说別的,凭著孩子的身份,部队那边也会出动物人的,挖地三尺也能把孩子找回来,总之你就不要担心了。”
听到大家一口一个要把孩子找回来,老太太心里不高兴了。
好不容易找机会,挖墙盗洞,才联繫到人贩子,卖了一个好价钱,孩子要是找回来怎么办?老太太心眼儿多,就担心自己做的事情被发现了。
而且,算命的人可说了,如今他们家女孩多男孩少,都是被那个孩子给弄的。
想要家里人丁兴旺,有更多的男孩,那就必须要把那个孩子送走。
不管怎样,这可是费了好大功夫才把人给整走的,绝对不能再让孩子回来。
老太太心里这样想,但嘴上却不敢露出半个字,依旧一副哭的死去活来的样子。
“你们是不知道呀,我只是带著孩子去买零食,当时这岁数大了,记性不好,结果忘带钱了,回来取钱的功夫,一眨眼孩子就不见了……我后悔呀,我心疼呀……”
“岁数大了没用了,记性也不好,竟然没办法好好看孩子,这我儿子和儿媳妇儿该怎么办呀?根本无法面对他们……”
老太太鼻涕一把眼泪一把,哭的几次差点晕过去。
就在房间里的眾人沉浸在悲伤的氛围中时,突然门被敲响。
紧接著几个身穿制服的男人出现在门口。
老太太只看了一眼,心头狂跳,不知为何,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不过见多识广的,他很快便冷静下来,“你们是找到我孙子了吗?太好了,太好了,快带我去看我大孙子……”
老太太连滚带爬到了门口,一副满脸期待的样子。
可,老太太得到的却不是安慰,而是一声冷笑。
“人贩子招供了。”
嗡的一声。
老太太耳边一阵嗡鸣,两眼一翻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