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贩子太猖狂了,他们上面有保护伞。
无论走到哪里都有人通风报信,於是派出所那边便求助军方。
周应淮曾经和那些人贩子打过交道,对他们的一些细节极为了解,所以主动接下这个任务,带著手底下的兄弟开始四处抓人贩子,这次他们是有一个人进去臥底,想要把他们一网打尽。
可万万没想到,这些人贩子在火车上竟然和许縈等人相遇。
而周应淮得知消息的时候立刻赶过来,当看到许縈浑身是血躺在地上时,差点嚇晕过去。
一天一夜过去了,可想到当时发生的事情,仍然心有余悸。
“这么多年了,刀山血海中不知道闯了多少回,即便是命悬一线,我也从没怕过,但看到你的时候我真的害怕了。”
他紧紧的抱著许縈,像是要把人融进身体里一样,“以后不要再这样了好不好?我真的好害怕。”
低沉的声音带著几分颤抖,许縈心里暖暖的回抱著他的腰,“我也没办法呀,当时事情紧急,眼见著他们要把孩子拿走了,就担心会失去救孩子的机会。”
人贩子的网太大了,谁也不知道下一秒孩子会被带到哪里去,而他们人数有限,无法继续跟踪,为了孩子只能拼一把了。
周应淮也明白这个道理,但人都是自私的。
或许在那个时候,他也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把孩子救下来,但一想到受伤的是许縈,心里面还是有些不情愿的。
夫妻二人紧紧抱在一起,享受著难得的愜意时光,可很快这份温馨被打破,房门推开。
被救的小男孩以及他的父母走了过来。
二话不说,三人齐齐跪了下来。
“谢谢你,如果不是因为你的话,我们家的孩子就要被抓走了。”女人哭的泣不成声,抱著孩子,眼里除了感情还是感情。
男人则是郑重承诺,“不瞒你说,这孩子不是我们的,而是我战友的遗骨,这些年来我一直尽心尽力养孩子,可万万没想到这孩子有一天会被人贩子盯上,今天这个人情我记住了,日后有用得著的地方儘管说。”
很明显对方也是军人。
不过他今天前来並没有穿军装,而是穿著一件工人的衣服。
周应淮亲自上前將两人给扶了起来,“你也是当兵的,知道我们这些都是职责所在,不用感谢,些都是我们应该做的,赶快回去吧,孩子刚刚受了惊嚇,要好好养著。”
把孩子救下来的时候,对於孩子的身份早就已经调查清楚了,按照男人的说法,这孩子的確受宠,只不过丟的契机有些奇怪。
周应淮不想多说,以,许縈需要休息为由,將二人送了出去。
当房间內只剩下二人时,许縈皱眉开口道,“这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吗?”
周应淮为人冷清,但对待老百姓却是极为和蔼的,但刚刚看得出来,他对那个男人同是战友的人,语气却並不那么好。
尤其是在说话时,语气怪极了。
周应淮垂眸想了想,还是实话实说,“你有没有想过,这孩子若是真的被养的好好的,怎么会丟呢?”
“这话什么意思?”许縈还是没听懂。
“根据调查结果,当时孩子丟的时候是由男人的母亲带著的……而男人和女人他们两个身体健康,你猜会不会想要自己的孩子?”
人心是最接不受不了考验的。
刚刚男人和女人两人表面看起来对孩子十分好,但若真的心疼孩子,刚刚经歷这么大的惊嚇,孩子应该休息,而不是带著过来磕头感谢。
就像刚刚两人表演的成分很多。
不说別的,身为军人,怎么会见人就跪呢?而且女人也是一副哭的停不下来的样子,表面上看起来的確很伤心,但是……经不起推敲。
不是真的感激,那么来看病人,总应该买些东西吧,但看他们两个的样子,更像是在演戏。
许縈惊出一身冷汗,“那以后呢?”
那孩子是军人的后代,不应该遭受这些的。
无论他们是真的想要把孩子丟掉,还是意外,对於孩子而言,都是难以磨灭的心理阴影。
周应淮轻嗤一声,“放心好了,我已经联繫部队那边了,而且那个孩子又不是完全没有家人,男人当年之所以把孩子抱回来,是因为孩子的父亲是因为保护他而死,为了报恩,把孩子抱回来。”
而且抱回来的不仅仅是孩子,还有孩子父亲的所有財產。
人心难测。
刚刚醒来,许縈很快陷入疲倦,再次沉沉的睡了过去。
而另一边。
周岳恆从病房中醒来,看著四周的人嘆了口气。
他故作哀伤的开口道,“我晕倒了,看见好多穿军装的人,怎么样?许縈呢?”
说到最后,语气中明显带著几分探究。
见人醒来,徐美玲满脸惊喜,“太好了,你终於醒了,嚇死我了,放心好了,许縈那丫头福大命大,只是受了一些皮外伤,脑袋上也没什么,只是流了点血,缝了两针。”
人有亲属远近,周岳恆被打脑震盪,他心疼的不得了,可是到许縈这边,即便是满头鲜血,可在他看来也只是普通的缝针而已,並不会放在心上。
“原来这样……”
听到许縈竟然安然无事,周岳恆莫名有些心虚,目光躲闪,但却並没有表现出来,而是嘆了口气。
“这次我们立了大功,还不知道会得到怎么样的奖赏呢,你们也做好准备,等到了老爷子那边知道该怎么说吗?”
如今一家人已经沦落成这个样子,还要利用可利用的一切。
尤其是老爷子的愧疚。
夫妻二人多年对彼此十分了解,听到周岳恆的话,徐美玲瞬间反应过来,连忙点头,“放心好了,我已经和医生这边说好了,让他们开一个病例,不过咱们要在医院待上一天,不过还好,能赶上老爷子的生辰。”
周既白像个隱形人一样站在那里,看到父母这个样子,心里不是滋味。
他快步走过去,嘆了口气,“爸爸,这件事情交给我吧,你就不要跟著操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