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
父子二人互相看了一眼。
他们不约而同的看向了熟睡的周景越。
自从上次的事情出现之后,他们都认为以后在做事情的时候一定要瞒著点孩子,童言无忌,就担心孩子会有什么乱说的时候。
最重要的是,更担心周景越会口无遮拦的將一些事情告知杨梦琪,一个孩子杀伤力並没有那么大,但是加上杨梦琪家截然不同。
杨梦琪如今表面上看起来依旧把他们当一家人,但心里怎么想的谁也不清楚。
尤其是如今又跟了过来。
確定周景越睡得香甜,二人並没有在房间里说什么,而是走了出去。
夜色漆黑。
二人在马路上不由的嘆了口气。
“我知道你现在那里很痛苦,是不是?之所以没有离开,也是担心你,你从小就是最优秀的,无论走到哪里都被人夸讚。如今却成了这副样子,知道你心里承受不了,但男子汉大丈夫,总要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知子莫若父。
周岳恆平时对儿子关心不多,尤其是在工作忙的情况下,他將大多数精力全部放在了长子身上,毕竟长兄如父,只要把长子教育好了,將来也能够帮衬小儿子,万万没想到长子会发生意外。
想到已经离开的长子,他不由得红了眼眶。
心里清楚,如果长子还活著的话,无论是杨梦琪还是周景越,都不会变成眼前这个样子。
孩子是与父亲的教育息息相关,若是长子还在,周景越在父亲的教导下,一定是个刚正不阿的孩子,而不是像如今这样被杨梦琪给养歪了。
想到唯一的孙子变成现在这样,他无限的难过。
“周景越的事情也是我这个也当爷爷的错,你平时工作忙,根本没时间顾虑,而我作为长辈,作为一家之主,却並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闭上眼睛不由得想起大儿子正直的模样。
他大多数时间是跟在老爷子身边的,深受老爷子的影响,做事情中规中矩,尤其是到了部队之后,几乎是每一次有什么任务都会第一时间的往前冲,从来不考虑生死。
老爷子也是最喜欢他的。
不说別的,若是大儿子还活著,他们一家人怎么也不会沦落到如今的地步,毕竟有大儿子活著,老爷子就算是看在大孙子的份上,也不会对他们的处境置之不理。
说一千道一万如今这一家人闹成这个样子,也有他的责任。
“你到底有没有做好心理准备,你要明白,当初为了让你进实验室,家里面付出了多少代价,就为了以后的事业发展,你也要迈出这一步。”
看到儿子这些天颓废的样子,周岳恆一直看在眼里。
正因为看到了才知道,儿子表面上要答应的好好的,已经做好了准备,打算进实验室將数据偷出来,但是嘴上这样说,心里却並没有完全做好准备,例如说每一天上班时都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下班时才会露出笑脸。
由此可见,在潜意识里,他仍然不想要去实验室,甚至是反对这次的安排。
而他们之所以没有离开,就是担心等他们离开后,周既白会每日这样纠结,久而久之改变想法,破坏了所有计划。
他愿意离职,愿意为自家人拼一把,所有的前提都是周既白能够把配方拿出来,然后卖掉,他们才能够有一席之地,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但若是儿子不配合,那么一切都是妄谈,即便是南下又如何,凭著他们手头上的资金,並不会掀起什么大风。
他拍了拍儿子的肩膀,“你要明白,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家族发展,即便是做了错事又如何?没有人能证明是你做的,只要咱们发展好了,日后再去支持科研事业也是一样的,甚至有了钱,我可以给你自己成立一个研究所……”
“爸爸你也知道我的想法的,从小到大我一直没有想过要做什么背叛的事情,如今每一天看著那些人努力的样子,只觉得无比愧疚……”
话说一半,周既白再也说不下去,颓废的坐在地上抓著头髮。
他原来想的好好的,只要自己下定决心,就一定能够把东西偷出去,然后让家族更上一层楼,可是当真正做的时候却觉得无比艰难。
无法想像有朝一日自己做了那种事情会面临怎样的愧疚。
不说別的,身为一个老师对盗窃的行为便嗤之以鼻。
即便是將来自己能够成立独立的研究所又如何呢?有些事情已经发生,再也改不了。
他將一生都活在悔恨中。
“爸爸,咱们能不能有別的办法,爷爷不是说了会帮我吗?我就在这里打杂,会用诚意来打动其他人的,只要有机会,我就会想办法参与到项目中,会东山再起。”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周既白的脸被打得歪到一旁,满脸震惊,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挨打了。
虽然说小时候也曾经被打过,但打人不打脸,这一巴掌完全出乎意料,更让人无法接受。
瞬间红了眼眶。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样,正要开口,周岳恆又是一巴掌甩了过来。
“混张东西,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听好了,当初咱们可是说好了,要不然我也不会用尽人脉,在老爷子面前又是哭又是求的把你送过来。”
“如果你要是下定决心要一步一步往上爬的话,那么你就自生自灭吧,將来你若是被人针对,或者是在这一辈子打杂,也不要怪我。”
话说到这儿,到此为止。
周岳恆满脸失望的看著儿子,转身走进了屋子。
他们说重的很。
另一个房间。
许縈刚刚把书本放下打算睡觉,结果被吵了一下,睁开了眼睛。
而一同被吵醒的,还有杨梦琪和徐美玲。
正所谓三个女人一台戏。
此时三个人大眼瞪小眼,莫名有些尷尬。
毕竟是在自己家,许縈並没有在意二人的神色,而是躺下打算继续睡,可其他两个人却睡不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