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美玲语气柔和了几分,但明显还是带著责怪。
周景越受伤了,第一责任人是母亲,其次是爷爷奶奶,小叔……总之是有血缘关係的人。
她算什么呢?
许縈握紧手里的东西,“我没有拿孩子撒气,是周景越抢別人的东西,两人打起来才会受伤,你要是不相信,可以问邻居。”
时间差不多了,周应淮还在外面等著呢。
许縈笑著点头,转身就向外跑。
看著那个消失在眼前的身影,徐美玲眼底闪过一抹嫌弃。
她提著行李箱来到病房,看到里面的场景,直接衝上去挥舞著巴掌。
啪的一声。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杨梦琪脸被打得歪到一旁,一脸不敢置信,“你怎么能打人呢?”
反应过来的周既白一个箭步上前,將杨梦琪挡在身后,“妈,你太过分了。”
徐美玲气得浑身发抖,“说我过分,你们两个在干嘛呢,男女授受不亲知道吗?知道你们是什么身份吗?”
小叔子和嫂子竟然靠在了一起,要是被人看到,周家脸面何在。
周既白被抓到,却没有丝毫难堪,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我是孩子的小叔,在这照顾有什么问题,更何况门关著呢,有谁能看到。”
杨梦琪什么也没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掉落。
“你们两个想气死我吗……”
徐美玲看了一眼,睡得像猪一样的孙子,確定没大事,转身就走。
她走到门口,猛的回头,“我来的路上看到许縈了,你们猜他有没有看到什么。”
怪不得看到那丫头时態度冷冰冰的,原来是发觉到了二人关係不一般。
自认为发掘真相的徐美玲,心乱如麻。
周家有头有脸,,绝不允许做出这么丟人的事,回去的路上,她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另一边。
回到小院儿的许縈,迫不及待的拿出热水將买回来的药吃了进去。
周应淮走进来,正好看到这一幕,微微皱眉,“哪里不舒服?”
走近一闻,药味儿苦苦的。
他正要拿过来看,许縈却迅速將东西藏在了枕头下面,“没什么,不要问了,赶快休息吧,明天还要忙呢。”
如今隨军的手续办的差不多了,接下来就是邮东西。
路途太远,行李隨身带太麻烦了,决定先邮走一部分。
周应淮淡淡嗯了一声,转身去了另一个房间。
一大清早。
许縈刚刚起床,就看到院子里多了几个穿军装的人。
“你好,我们是奉命来接您的,现在部队那边有个研討会,希望您能去参加。因为是临时决定的,有些冒昧,还请您多多见谅。”
部队的人出示证件,许縈欣喜若狂,连连点头,“那太好了,谢谢你们。”
学校和学校之间的研討会,门槛很高,不是什么人都能参加的,每个学校都会派代表。
而部队的研討会,门槛更高。
许縈换了身衣服去学校请假之后,便隨著眾人上了火车。
哐当哐当哐当……
绿皮火车不停的发出响声。
而坐在臥铺车厢的许縈,一边看书,一边感受著难得静謐的生活,心中也带著几分忐忑。
重生归来,她即便拼命追赶,也不知道自己的水平到底如何,会不会给周应淮丟人。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许縈打开门,一脸惊喜,“你怎么在这儿?”
“当然是和你一起去,是我申请的,保护老婆大人安全。”
周应淮钻进车厢,顺势將门关好,“你不要有压力,我任务完成了,正好回去做报告,顺便带你回去看看咱们的婚房。”
好巧不巧,这次研討会的位置正是许縈即將去工作的研究所。
而周应淮驻军的地方就在那里。
有了他的陪伴,许縈悬著的心安稳了不少。
绿皮火车速度极慢,接下来两天时间,许縈不是在看书就是在睡觉,总而言之,绝不浪费一点时间。
终於,到地方了。
下了火车,四周漆黑一片。
周应淮握著许縈的手,刚出车站,就有吉普车在外面等著。
一路上,周应淮十分温柔的给她介绍周围的情况,“部队在郊外,但距离市区开车半个小时,部队位置,距离你们研究所只有10多分钟距离,家里已经买好了自行车,很方便……这边能买菜,这边……”
耳边的声音不停响起,许縈焦躁不安的心情渐渐消散。
很快,车子停下。
许縈看著眼前空荡荡的小院,莫名有些熟悉。
周应淮笑了笑,“这些天咱们俩在一起,我一直在观察,发现你很喜欢小院儿的布置,所以就让人改了一下,看看喜欢吗。”
打开院子里的灯,一切尽收眼底。
许縈快步走了进去,看著院子里面的一草一木,眼眶微红。
“这就感动了,再看看里面……”
周应淮牵著许縈的手,两人十指相扣,推开房门,入目一片红色。
客厅里,最新款的沙发摆在那,而沙发上面摆著的是两人照的结婚照。
沙发另一边是餐桌,不知道是谁选的,是当下年轻人最喜欢的浅色,还放著花瓶和鲜花。
厨房里,罐瓢盆全部齐全,不仅如此,还有冰箱以及米麵粮油。
卫生间里,还放著一个大大的洗衣机。
不知不觉,二人走进臥室,看著铺著大红喜字的双人床,许縈脸红的能滴血。
“这些都是嫂子们帮著安排的?”
“对呀,他们看我好不容易找到老婆,积极的很,总而言之,很好相处的。还有惊喜呢,看看这个。”
周应淮打开衣柜,许多亮眼的衣服出现在眼前。
他將里面的盒子拿了出来,盒子打开瞬间,许多首饰出现在眼前。
金项炼,金手鐲,金戒指……总而言之,入目一片璀璨耀眼的光。
“他们说女人都喜欢这个,这是我托人买的,各种各样的,不喜欢可以去商店,票还在这呢。”
80年代,这些东西並不好弄,他一定用了很多心思。
许縈扑到他的怀里,“谢谢你为我准备的一切。”
这房子一看就知道是精心安排的,而且,动了不止一次,很难不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