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让那些围攻的守军,终生难忘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半空中的宋明月,右手虚空一握。
一柄霸气绝伦的长刀,凭空出现在她手中。
那刀形似半弦月,背有歧刃,在火光映照下,隱隱有青光流转。
“青龙偃月刀!”守军失声惊呼,声音都变了调。
宋明月根本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
她周身气势骤然暴涨。
沈家老祖给她的精纯功力,被她毫无保留地释放。
宋明月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轮烈日。
“挡我者死!”
一声厉喝,威凌天下。
几名守军竟被震得耳鼻出血。
宋明月双手抡起青龙偃月刀,对著下方密密麻麻的守军阵型一刀劈下。
没有破风声,因为刀速已经超越了声音。
眾人只看到一道横亘天地的刀虹轰然坠落。
刀气未至,那恐怖的压力已经让下方所有守军站立不稳。
“轰隆!”
大地剧震,烟尘冲天而起,碎石混合著残肢血肉,如同喷泉般向四周激射。
不知多少守军在这一刀之下化为齏粉,离得稍远的也被震得筋断骨折。
一刀之威,竟至於斯!
整个战场,出现了剎那的死寂。
无论是沈家眾人,还是残存的守军,全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那道如同战神临世的身影。
宋明月悬停空中,刀尖斜指地面,威势凛然不可逼视。
她冰冷的目光扫过下方魂飞魄散的守军,左手一扬,一个血淋淋的东西被她高高拋起。
然后“啪”的一声,落在空地上滚了几滚。
火光下,那赫然是一颗人头。
“狗官刘同知已诛!”宋明月声音中的杀意不减,“尔等还要陪他殉葬吗?滚开!否则此人便是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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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惊骇地望著眼前的景象。
然后“哐当”一声,一个守军手中的长枪掉在了地上。
紧接著,是第二个,第三个……
亲眼目睹了那宛如神罚的一刀,又看到刘同知血淋淋的人头。
这些守军最后的斗志被彻底碾碎了。
主將已死,面对如此非人的武力,抵抗已经没了意义。
不知是谁发了一声喊,倖存的守军向两侧退去。
“走!”
沈惊澜嘶声喝道。
这是宋明月用惊天一刀,为他们劈开的唯一的生路。
“快!跟上!”赵武德忍著剧痛,和高铁一起护卫著眾人,向著洞开的北城门亡命衝去。
女眷们互相搀扶著,林府医一边跑一边还在给人撒药粉止血。
沈清欢拖著受伤的婆子,春杏一瘸一拐却咬牙坚持。
芳姨娘搂著沈惊洋,王氏拽著沈惊涛连滚爬爬。
宋明月从空中缓缓落下,手持青龙偃月刀立在城门口,冷冷注视著溃散的守军,无人敢上前一步。
直到沈家所有人都衝出了城门,她才最后一个转身。
沈惊澜在衝出城门的瞬间,弯弓搭箭射向城门。
箭杆上绑著的是林府医写的治疗时疫的方子。
纸张在夜风中展开一角,露出上面密密麻麻的药材名称。
然而沈惊澜和宋明月都知道,这张方子固然有效。
但真正能救平泉镇百姓的,是他们暗中在各处水井里混入的灵泉水。
就在他们衝出城门不到一炷香时。
子时到了。
城內数道冲天的火柱,从不同方向猛地窜起,迅速连成一片火海。
火借风势,风助火威,熊熊烈焰吞噬著整座城池。
焚城了。
眾人心有戚戚,幸亏逃出来了。
沈惊澜靠坐在马车內壁,眼睛却盯著刚刚钻进马车的宋明月。
他心头涌起暖意,她总是这样担心他的伤势,才一脱险就立刻过来。
这个念头还未转完。
只见宋明月身形猛一晃,一大口鲜血狂喷而出,隨即她软软向前栽倒。
“明月!”沈惊澜下意识伸手接住她就要喊人。
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嘴。
宋明月倒在他怀中,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別……別声张,外面有……高手盯著……”
沈惊澜瞬间浑身冰凉。
刘同知已死,守军溃散,但那些真正来自京城的眼睛,未必就撤走了。
宋明月那惊世一刀震慑当场,也必然让暗处那些高手忌惮。
他们不敢贸然出手,是慑於宋明月的实力。
若是此刻让他们知道宋明月因为那一刀而遭受反噬,失去了战斗力。
以他们现在人人带伤的状態面对高手狙杀,这里会成为沈家所有人的埋骨之地。
沈惊澜的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
不能露出任何破绽。
他立刻取出水囊,扒开塞子就要给宋明月灌灵泉水。
宋明月嘴唇动了动,“没……没用,反噬……我经脉断……叫……高铁易容……”
沈惊澜的心沉到谷底,对著车外道:“高铁,进来。”
高铁身上伤口最多,但听到召唤,咬牙掀开车帘钻了进来。
一进车厢,宋明月气息奄奄的样子,让高铁瞬间红了眼眶,“明月……”
“別问,听我说。”沈惊澜打断他,“明月重伤,但不能让外面可能潜伏的高手察觉。你立刻处理一下自己的伤口,易容成明月的样子!快!”
高铁马上明白了其中的凶险,“好。”
他撕下衣襟,快速將身上的伤口狠狠勒紧。
然后拿出人皮面具,改变骨相轮廓,最后换上一套女装。
好在两人身高虽有差异,但宋明月身形在女子中算高挑的。
“出去后上马少说话。”沈惊澜仔细检查了一下,又將宋明月的短刃塞到高铁手中,“拿著做个样子。”
高铁再次点头,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然后掀开车帘走了出去。
马车外,眾人看到“宋明月”走出来,悬著的心稍稍放下一些。
“高铁”翻身上马,特意选了一匹高头大马,骑在马上更能掩饰身高。
他哑著嗓子,模仿宋明月的声音,“继续走,找地方扎营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