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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最看不得漂亮姑娘落难
    “专盯外地来的肥羊,尤其像你们这样,有货有女人还有壮丁。先用美色惑人摸清底细,下了药財物捲走,人嘛,男的卖去挖矿做苦力,女的卖去更脏的地方,长得齐整的孩子也有去处。这承天府水路陆路交匯,南来北往的人多,这种腌臢事不少。”
    正说著,前院传来一阵女子娇俏的笑声。
    宋明月与苗芜对视一眼,起身向前院走去。
    只见大堂里,又是昨日那个妈妈带著四五个姑娘,不过换了更素净些的衣裙。
    少了些风尘气,多了几分良家模样,正跟掌柜的说笑。
    她们手里还提著些食盒,布包。
    见宋明月出来,那紫衣妈妈眼睛一亮,立刻撇下掌柜,满脸堆笑地迎上来,对宋明月福了福。
    她昨日已暗中观察,这年轻女子气度不凡。
    “这位姑娘安好。”妈妈笑得见牙不见眼,“昨日来的唐突,惊扰了贵府家眷,实在过意不去。这不今儿个特意备了些咱们承天府有名的点心果子,还有几匹时新的料子,给夫人们赔个不是,”
    说著,示意身后姑娘將东西送上。
    食盒打开,里面是几样精致的糕点。
    布包解开,是几匹顏色鲜亮的绸缎。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且对方姿態放得如此之低。
    宋明月脸上也露出十分得客气:“妈妈有心了。昨日不过是一场误会,何须如此破费。”
    “不破费,不破费!”妈妈连连摆手,亲自接过点心递过来,“姑娘尝尝,这是酥香斋的玫瑰糕和茯苓饼,咱们承天府一绝。还有这料子,是刚从南边运来的雨丝锦,最衬姑娘这样水灵的人儿。”
    她一边说,一边扫了一眼后院方向嘆道,“哎,我看贵府像是举家南迁?这世道不太平,路上辛苦吧?女眷们尤其不易。咱们女人啊就是命苦……”
    她絮絮叨叨,话里话外透著套近乎的意味,试图从宋明月这里,刮出更多的信息。
    宋明月只含笑听著,偶尔应和一两句。
    她注意到,那几个跟著来的姑娘,不动声色地观察著客栈里的人和物。
    “东西我们收下了,多谢妈妈美意。”宋明月示意春杏接过,又对掌柜的道,“掌柜的,给妈妈和这几位姐姐上茶,记在我帐上。”
    紫衣妈妈推辞两句,便顺势坐下,接过茶又拉著宋明月说些承天府的风土人情,仿佛真是热心肠的邻家婶子。
    坐了约莫一盏茶功夫,见实在套不出更多有用的话,宋明月也始终客气,便识趣地起身告辞。
    临走前还热情地邀请:“姑娘和夫人们若是闷了,隨时来我们醉红楼听听小曲也是好的。”
    送走这拨不速之客,宋明月脸上的浅笑渐渐敛去。
    她走到那几盘点心前,捡起一块玫瑰糕,指尖微碾又递给旁边的苗芜。
    苗芜接过,只嗅了一下,便低声道:“加了点逍遥散,份量极轻,偶尔吃一次两次无事,反倒觉得精神鬆弛。但若连著吃上三五日……”
    他嘿嘿冷笑两声。
    宋明月眼神一冷,这逍遥散恐怕只是开胃小菜。
    果然,到了下午,招数便接二连三地来了。
    先是两个绣娘上门,说是听闻客栈住了女客,特意送来最新的花样子,供夫人小姐们挑选解闷。
    芳姨娘和柳姨娘本不欲多事,但对方极为热情,花样也的確新颖,便勉强看了看。
    两个绣娘嘴甜得很,姐姐长妹妹短,又夸沈家几位姨娘气质好,哄得鶯歌燕舞眉开眼笑,不知不觉便被套去了不少话
    诸如老家何处,路上走了多久等等。
    虽未涉及核心机密,但也泄露了不少信息。
    紧接著又有个货郎,在客栈门口叫卖些女人用的胭脂水粉。
    货郎长得憨厚,嘴巴却甜,价格也实惠,引得客栈里几个丫鬟围上去看。
    货郎一边卖货,一边跟人嘮嗑,三言两语便问出这商队带著多少女眷等等。
    甚至到了傍晚,还有个慈眉善目的老奶奶,说是隔壁街的住户,家里新做了糕饼,送给邻居们尝尝。
    这老奶奶演技更好,拉著王氏说了好一会子话,话里话外打听沈家有什么难处。
    王氏虽不耐烦,但也敷衍了几句。
    这一整日,客栈仿佛成了承天府最热闹的地方,各色人等打著各种旗號轮番登场。
    目標变成了沈家女眷,男人那边反倒被忽略了。
    宋明月冷眼旁观,心中明镜似的。
    这是典型的踩盘子,先摸清底细,再决定如何下手。
    看来,那醉红楼背后的势力,是把他们当成肥羊了。
    夜里,眾人聚在一起商议。
    沈震面带忧色:“明月,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咱们像是被盯上了,这承天府怕是不能再待了。”
    高铁沉声道:“不如我们连夜离开?”
    赵武德也点头:“对方目前只是试探,人手似乎都散在暗处。若等他们集结好人手就麻烦了。”
    芳姨娘、柳姨娘等人也面露焦虑。
    宋明月却摇了摇头,“走,固然可以。但我们现在走,等於告诉他们我们有鬼。他们在这承天府盘踞多年,我们人生地不熟,带著这么多人和行李仓促出城,难保不会被他们在路上设伏。”
    “那怎么办?难道就任由他们算计?”沈惊涛急道。
    宋明月冷冷笑道:“他们想算计我们,也得看有没有那么好的牙口。既然他们摆好了戏台,我们不妨將计就计。”
    第三日,那紫衣妈妈再次如约而至。
    这次只带了两个心腹姑娘,提著更丰盛的食盒,说是昨日送的糕点夫人们喜欢,今日又特製了些。
    宋明月亲自接待,脸上露出一丝愁容。
    紫衣妈妈是何等人物,立刻问道:“姑娘可是有什么烦心事?若信得过妈妈我,不妨说说,这承天府地界上,妈妈我还是认得几个人的,或许能帮衬一二。”
    宋明月嘆了口气,“不瞒妈妈,我们本是北边行商的人家,前些年攒了些家底,谁知今年生意不顺,又遇上些麻烦,不得已变卖家產投奔亲戚。路上確实不太平,损失了些人手和財物,如今著实有些艰难。”
    她的眼圈微红,露出一副强撑的模样。
    紫衣妈妈心中暗喜,脸上却满是同情,拍著宋明月的手背:“哎哟,真是可怜儿见的。这世道,女人家拋头露面不容易。姑娘放心,既然到了承天府那就是缘分,妈妈我最看不得漂亮姑娘落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