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阿斯卡隆的传送阵没有激活,所以刘年没有办法直接传送过去,只能先传送到齿轮之心,然后骑著机械暴龙穿过幽暗地域第一层,沿著记忆中的岔路再次进入那条寂静得只剩下脚步迴响的禁魔岩通道。
当那宏伟如神跡的地下空腔与沉寂古城再次映入眼帘时,那份源自文明厚重与时光悲愴的震撼感,丝毫未减。
他刚踏上绝壁边缘那条狭窄的石阶,一个苍老威严却又带著明显讶异的声音,便直接在他心灵深处响起:
“年轻的勇士,你的回归比吾预想的更快……而且,你灵魂的光辉,比离去时强盛了何止数倍?这等级提升的速度……真是令吾惊嘆。”
先王埃克托之魂那半透明的身影,悄然浮现在半空中,依旧是那古朴的王服与冠冕,但此刻他凝视刘年的目光,充满了探究与难以置信。
刘年停下脚步,仰头看著这位古老的守墓人。
他心中一直有个疑问,此刻顺势问出:“埃克托陛下,我有些好奇。按照这个世界的规则,失去主城、种族烙印被抹除后,相关的一切都应该消散,倖存者会沦为野怪。为何您能以这种……特殊的形式留存下来?”
埃克托的魂体微微波动了一下,仿佛被触及了某个重要记忆。
他沉默片刻,缓缓道:“这涉及到赛博地狱更深层的某些『记录』与『认可』机制。並非所有存在都会隨著失败而彻底湮灭。一些达到了足够高度、承载了足够『歷史重量』或『文明印记』的个体,其『信息』会被某种更高的规则收录、保存……或许,可以理解为一种另类的『不朽』。”
刘年心中一动,他试探性地问道:“您所说的『记录』,是否类似於……《赛博人物誌》?”
埃克托的魂火骤然明亮了数分,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情绪起伏:“你……你知道『赛博人物誌』?你接触到了它?”
“是的,”刘年坦然道,“我……被记录在了上面。”
“什么?!”埃克托的身影一阵剧烈摇曳,几乎要维持不住形態,显示出他內心何等震惊,“你……你凭藉自身,在如此早期就被收录进了《赛博人物誌》?!这……这怎么可能?!”
他迅速平復了一下魂体的激盪,语气变得无比复杂:“吾確实也在其上,但那是继承了阿斯卡隆八级主城的王位,承载了整个文明最后的烙印与权柄,是作为一种『传承』与『责任』被记录。而你……”他上下“打量”著刘年,仿佛要重新认识这个年轻人,“你是以纯粹的『个体潜力』与『事跡』,在未取得任何匹配位阶的权柄前,就强行被规则『看见』並『记录』……这完全不同!这意味著你的『可能性』,被那个层次的规则判定为……足以扰动未来的巨大变数!”
刘年眉头微皱:“被记录,会有麻烦?”
“麻烦?呵……”埃克托发出一声意味难明的嘆息,“岂止是麻烦。对於绝大多数势力而言,一个尚未成长起来、却已被『人物誌』標记的潜力种子,是极端珍贵又极端危险的资源。他们会想尽一切办法,將你纳入掌控。最常见,也最温和的手段,便是『联姻』。”
“联姻?”刘年一怔。
“不错。那些底蕴深厚的高阶种族、传承古老的超级势力,绝不会放任一个未来的巨头流落在外,成为敌人或不確定因素。”埃克托的声音带著一丝冷意,“他们会派出族中地位尊崇、天赋容貌俱佳的女性(或男性)成员,与你缔结婚姻契约,將你与他们的利益牢牢绑定。若你拒绝……”他顿了顿,“那么,抹杀一个潜在的、不受控制的威胁,便是更符合逻辑的选择。在赛博地狱的歷史上,不少惊才绝艷的天才,或是被迫联姻失去自由,或是早早夭折。”
刘年眼神微冷。
这特么是赛博地狱版本的榜下捉婿?
看来无论在哪个世界,这套逻辑都差不多。
他现在属於是“秀色可餐”但又没什么背景的角色……
刘年暂时將这个信息记下,转而问起另一个困惑:“关於秘境。我最近经歷的一个秘境,感觉……不太寻常。”
他简略描述了“沉寂城塞·阿纳克西姆”的难度、收穫,特別是最终面对阿拉克涅茧形態时的选择。
即便以埃克托万古沉淀的心境,在听到刘年击杀传说级巫妖、收服永恆级魔宠、获得浮空城所有权、掌握永恆级幽能核心,並且后续引发世界级地貌改变事件时,他那虚幻的脸上也露出了近乎“呆滯”的表情。
过了好一会儿,埃克托才仿佛找回自己的声音,魂火明灭不定:“你……你这经歷……已经不是『不寻常』能形容的了。这是……『地狱考验』!”
“地狱考验?”
“是的,赛博地狱的深层防御机制,会对一些特定的、身具巨大『变数』的个体,降下特殊的『考验』。”埃克托的语气变得极其严肃,“这种考验往往以高难度、高风险的秘境或事件形式出现。其表面目的是给予机遇和挑战,但隱藏著一个极其险恶的潜在目的——抹杀超越常规的『超越者』!”
“超越者?”刘年捕捉到了这个新名词。
埃克托深深“看”著刘年,魂体散发出郑重无比的光芒:“像你这样的存在,就是『超越者』。指的是潜力、成长速度、乃至生命本质的层次,都超越了『永恆』这个概念个体!在赛博地狱难以计数的漫长歷史中,有明確记载的『超越者』,一共只出现过十二位!”
他顿了顿,声音带著悠远的迴响:“而最终存活下来,並成功登上巔峰,建立起不朽基业的,只有五位。他们,便是如今统治著赛博地狱广袤疆域、俯瞰眾生轮迴的——五大阵营的主宰:永昼之主、无光大帝、帝国女皇、蛮荒祖神、深海域主!”
“你的出现,你的经歷,特別是你能在那种针对『超越者』的抹杀式考验中存活並获利,让我百分之百確信,你就是那第十三位超越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