姥姥高兴的直拍巴掌,连声说好,以前老太太总是有一块石头压在心里,想高兴都高兴不起来,现在好像每一天都是高兴的事。
秦向东已经把家具厂的合同签完了,他准备在家具厂调研两天,然后就带著李四回七台河,联繫好白叠布,再把刘文学藏的一百五十万块钱全都拿出来,
做完这一切,他和李四就南下广东,去找那个便宜舅舅刘耀文报仇雪恨。
刘川儿一边喝著半碗陈酒,一边想了想说道。
“咱们林业局的家具厂,前几年曾经红火过一阵,可是当时的承包人是原来局长的小舅子,这个傢伙有点儿脑子,刚开始家具卖的挺好,一直卖到了牡丹江。
可后来因为样式老土,笨重,所以就没了销路,这小子一看,他转头就利用家具厂,开始向各个林场要木头,数量还不小,结果就是要来的木头,他转手就卖给了老客,这下发了大財。
他发財了,可苦了家具厂的那些老工人们,工资是拖了再拖,奖金一分没有,退休人员连最基本的生活费都保证不了。
渐渐的人心就散了,整个家俱厂五十多號人,每天上班不是打扑克就是打麻將,那些个机器都快上锈了,也不知道保养,
向东,大舅知道你是个心里有成算的孩子,你在接手之前,要先把这些困难都想清楚,还有就是不能光想著自己,既然承包了,心里就该想著还有五十多个家庭,在等著吃饭呢。”
刘川儿衝著大舅妈摆了摆手,大舅妈从炕琴里拿出一张存摺,放在了大舅的面前。
“这里有六万五千块钱,加上你手里的,应该可以支撑一年了,这一年如果赚了还好,如果赔了,那咱就把家具厂交回给局里,也省得那些老工人没有了嚼穀,日子过得越来越差。”
刘川將存摺推了回去,他笑著说道。
“大舅,我秦向东做事,从来不打无准备之战,”
他站了起来回到自己房间,拿出了一沓纸,回到了酒桌前,他把这一沓纸往桌子上一放,大舅妈好奇地拿起一张,她突然惊呼了起来。
“我滴个妈呀,这是什么柜子?这么好看吶?”
秦向东虽然没做过木匠活,但是他没吃过猪肉,还没看过见猪走吗?后世那些家具家私,什么样他没见过,隨便拿出几种就能亮瞎所有人的眼睛。
“舅妈,这个是酒柜,专门用来装酒的。”
大舅,二舅、老舅分別看著这些纸上画的家具图,越看越是讚嘆不已。
秦向东说道。
“其实这些家具卖给咱们寧安和牡丹江根本不挣钱,所以我准备去广东的时候,联繫一些当地的经销商,让他们自己挑样式,和咱们签合同定数量。
等到咱们的家具在广东打开销路,我再琢磨琢磨,把家具销售到整个东南亚,到时候不光碟活了一个家具厂,恐怕连整个寧安的林场都能盘活了。”
秦向东画的饼太大了,就连李国平这样见多识广的人都半信半疑,秦向东也没有过多的解释,现在是九十年代初,个体经济发展最好的时候,后世出来的那些首富,无一例外都是在这段时间才赚到钱的。
姥姥抿了一口酒,笑眯眯的说道。
“大孙子,你有这样的念想,就放手去做,咱们家所有人都是你的后盾,不要担心钱,再过几年,咱家收的彩礼钱都能让你成为寧安首富。”
所有的长辈都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好像这一切都是顺理成章一般,秦向东是目瞪口呆,他靠彩礼钱就能成为寧安最有钱人?那他岂不是最大的软饭男吗?
但是细一想想,姥姥说的绝对是事实,十六个妹妹,这本身就是一笔巨大的財富,凭著刘川、李国平、李国明的家世背景,以后这些孩子找的对象,家庭也低不了哪儿去,
就凭这个,秦向东这一辈子都能躺贏,如果再出几个哥哥奴,秦向东想想就得意非凡。
但是秦向东是重生的,如果靠吃软饭发家致富的话,那真是死后都没脸去见那些重生的前辈们。
他一本正经地说道。
“姥姥,我秦向东顶天立地,绝不会花妹妹妹的钱,相反,每一个妹妹我都会给一份丰厚的嫁妆,让她们在婆家挺胸抬头。”
姥姥又抿了一口酒,这次是真正的舒心的笑,她现在已经了解了秦向东的性格,这是一个真男人,吐口唾沫都是钉。
刘川又把秦向东发现了满江红留下宝藏的事儿说了一遍,事先他问过秦向东,秦向东对告诉两个舅舅是赞成的,
一个家族的发展,必然要团结一致,如果分了心的话,那只有家破人亡。
秦向东之所以把这件事儿要大舅告诉给其他两个舅舅,是因为这两个舅舅都属於体制內的人物,在体制內最难抵抗的,就是金钱美色,
但是如果你自己家本来就有钱,他就绝对不会去贪污腐败,而且还有钱去给上面送礼,这本身就立於不败之地。
李国平和李国明嘴巴张得大大的,他们此刻只觉得姐姐这一家就像是天上下来的福宝,带来的全是好运。
要说老太太最是重男轻女,这么大个事儿,儿子儿媳妇可以知道,小女儿就没有告诉,可见得有多么的偏心。
三个舅舅和秦向东说好了,明天秦向东去家俱厂接收,晚上回来吃完饭,四个人就进山,现在已经是十一月份了,如果一场大雪落下来,再想把这些宝藏背回来那就难了。
……
转天早上,秦向东和李四就来到了林业局家具厂,家具厂的院子很大,里面堆满了各种各样的木材,这个木材刚砍下来以后,需要风乾,如果过於潮湿,那就什么也干不了。
再往前是一排厂房,厂房房顶很高,大约有四米多,门口还搭著一个棚子,里面放著锯好了的方子和散乱的木头,
本来厂房里应该是热闹喧天的,现在离远了就听厂房有人在打扑克,听声音还不是一伙。
秦向东和李四互相看了一眼,迈步走向了厂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