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向东最敬重这些保家卫国的军人,人家退伍了,发了一点退伍费,准备回家买点儿东西孝敬老爹老娘,你们两个就想偷走,先问问你秦爷答不答应,
秦向东冷哼了一声。
“別特么给脸不要脸,赶紧滚犊子。”
声音不大,可是在这静謐的车厢里,却分外的刺耳,列车摇晃著前进,像一个摇篮,沉睡的人都没被惊醒,
反倒是两个跑大轮的小偷嚇一跳,这小偷和小偷不一样,在城市里撂地儿的傢伙,偷东西胆儿大,但被抓住胆儿小,哪怕是被一帮孩子抓到,他们也是双手抱头,蹲在地上等著挨打。
而在列车上的小偷,確实胆子贼大,如果偷钱被抓住了,那就掏刀明抢,
两个小偷缓缓的转过头来看著秦向东,正面对著秦向东的小偷从怀里掏出一柄匕首,指著秦向东低声喝道。
“別特么没事儿找事儿,赶紧低头睡觉,否则老子花了你。”
另一个小偷衝著秦向东吐了一口痰,撇著嘴,小声骂了句。
“臭傻逼,滚一边儿去。”
秦向东慢慢地站了起来,他抖了抖双手,当初被拐卖到泰国以后,他做的时间最长的就是打黑拳,双手染血无数,后来加入僱佣兵,更是在刀尖上行走,他岂能怕这两个小偷?
两个小偷见他站起来一愣,拿匕首的那个恶狠狠的叫道。
“你找死!”
他扬起手准备拿匕首扎秦向东,秦向东拉开胳膊,猛的一拳击出,这个小偷只觉得一阵剧痛和漆黑袭来,他嘎的一声晕了过去。
这一下所有人都被惊醒了,两个退伍兵一睁眼,就看到身边坐著一个傢伙,他手里的刀片儿,已经碰到了自己的衣服,
这俩人当时就明白了,爆了一句国骂,俩人把小偷这顿捶,当过兵的铁拳最硬,打的小偷哭爹喊娘。
雪梅揉揉眼睛,小声地问道,
“哥,发生什么事儿了?”
秦向东温柔地拍著雪梅的头,低声说道。
“没事啊,继续睡。”
刘桂香紧紧搂著雪莹、雪花,惊恐地看著两个退伍兵爆锤那个小偷。
就这么一闹腾,有两个乘警一边捂著大盖帽一边跑过来,他俩一看眼前的情况,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火车上这种事太多了,尤其是哈尔滨到漠河这一趟,要跑一天一宿,这一路得上来五六伙小偷,他们每天处理这种事儿,早就驾轻驭熟。
只是扶起那个被秦向东打晕的人,乘警惊讶了,这傢伙的脸是被火车给撞了吗?怎么半边脸都走形了?
秦向东也在懊恼,自打重生以来,这耳聪目明不说,是力气也大了很多,他现在是完全控制不好力度,感觉上没使多大劲儿,结果就把这小子脸颊骨给打骨折了。
小偷被带走了,两个退伍兵过来衝著秦向东一敬礼,本来他们年龄差著五六岁,多少带点代沟,可是秦向东是重生而来,他真实年龄已经快五十了,所以沉稳极了,两下一凑合,都差不多,
“小兄弟儿,多谢你了,我叫赵红兵,寧安人,刚转业復员回家,这是我战友申东子,四九城的人,也是刚復员,这傢伙,说啥也要先跟我回家看看。”
申东子笑呵呵的上下打量了一下秦向东,秦向东看上去文文弱弱的,一点儿也不像那种胆大包天敢对小偷动手的人,这可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小兄弟,你的拳头够硬啊,刚才那傢伙脸都走形了,你打了他几拳吶?”
秦向东没有回答,只是笑著抖了抖手,伸手和赵红兵俩人握手,
“两位大哥好,我叫秦向东,这是我妈和我几个妹妹,这次去寧安探亲串门儿。”
这男人交往就是很简单,一是合眼缘,二是合酒缘。
申东子和秦向东长得有点儿连相,都是白白净净,一眼看上去很精神的那种,他笑著从挎包里拿出酒壶,抖了抖。
“怎么样兄弟?会不会喝?整点儿啊。”
一个京城人学东北人说话,怎么听怎么彆扭。
秦向东摇了摇头。
“喝酒啊?不会。”
赵红兵拿出一只烧鸡,他们俩儿一个坐在了雪梅旁边,一个坐在了秦向东旁边。
“少整点儿呢?”
秦向东上辈子打完拳或者是完成任务以后就是喝酒,他喝酒是来者不拒,什么洋酒,啤酒还是白酒,他是酒到杯乾,而且说来也怪,他是越喝越清醒,好像酒精对他没有任何作用。
“少整点儿也不行,我喝酒没醉过,跟没喝一样,还不如不喝。”
这下赵红兵和申东子都撇嘴了,本来对秦向东有十分的好感,现在也只剩下两分,喝完酒吹牛逼正常,还没开始喝就吹,这就是人品有问题了。
申东子挑衅的说道。
“那你能喝多少?”
秦向东竖起一根食指,微笑著说道。
“一直喝。”
三人的友谊就从这场不服气开始,一个军用酒壶里装著能有三斤白酒,两个就是六斤,当赵红兵和申东子出溜到地上的时候,秦向东仍然像没喝过酒一样,一大口酒,一大块肉,他自己喝的是不亦乐乎,
赵红兵和申东子,直到第二天早上火车到站了酒还没醒,没办法,刘桂香和雪梅拿著他们所有的行李,牵著雪莹雪花,艰难的下了火车,
而秦向东一手揽一个,轻轻鬆鬆的下了火车,这哥俩到现在还人事不醒,满嘴的胡话,他俩喝了一酒壶,剩下的全让秦向东给喝了。
三个妹妹瞅著他们捂著嘴笑,这两个退伍老兵不停地喊著,冲啊,杀呀,看样子是经歷过那场战爭的。
秦向东瞪了三个妹妹一眼,低声喝道。
“笑什么笑?这两个哥哥是从战场上下来的英雄,得尊敬,知道吗?”
他一低头,也忍不住笑了,这哥俩嘴吐白沫,一身的狼狈,哪有让人尊敬的样子啊?
出了火车站,刘桂香就愣住了,凛冽的寒风中,一个戴著头巾,穿著青布棉袄棉裤的老太太,焦急地看著出站口,她的身后站著一个高大的身影,披著一件大衣,鬍子有点花白,再往后是两男两女,四个中年人,
刘桂香一鬆手,手里的东西全都掉在了地上,她怔怔地看著老太太,老太太看著她,这娘俩长得太像了,就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一样。
老太太颤抖著往前走了两步,口中不停地叫著。
“香啊,是我闺女不?啊,可想死娘了……”
刘桂香呜呜哭著跑过去扑进老太太的怀里,几十年没见了,哪个孩子不想爹妈呀?又有几个爹妈不惦记自己孩子的。
“娘……”
娘俩抱在一起放声大哭,这哭声引得路过的旅客鼻子里都是酸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