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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忽视老公的后果是……
    “聿明,对不起,瞒了你这么久,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舒窈等不了,求你,儘快回来,好吗?”
    沈聿明的心疼到几乎无法呼吸。
    他和阿璃有一个女儿,已经二十多年了。
    而他,这个父亲,对此一无所知,从未承担过父亲的责任。
    “我会儘快回来的,把医院地址和主治医生的联繫方式发给我,我直接过去,女儿会没事的。”
    “谢谢。”秦璃的声音有些哽咽。
    掛了电话,沈聿明站在原地,久久无法回神。
    他和阿璃的女儿,二十五岁,叫秦舒窈,病了,需要他。
    可是……为什么他脑海里,提到女儿,第一时间闪过的,却是另一张脸,另一个名字。
    是那个在巴黎塞纳河畔见过的名叫虞妍的女孩。
    来不及深想,沈聿明立刻让助理定了机票。
    现在最重要的是立刻回国。
    苏城,晚上就回去的话时间太赶了,虞妍和贺迟延决定再留一夜,明天再回陵城。
    现在是晚上八点,酒店房间里静悄悄的。
    虞妍盘腿坐在沙发上,完全沉浸在秦老先生的手稿里。
    那些泛黄的纸张上,线条遒劲的速写,密密麻麻的批註,精妙绝伦的构造解析,让她看得目不转睛,连呼吸都放轻了。
    贺迟延处理完几封邮件,合上电脑,看了眼时间。
    他走到沙发边,在她身旁坐下。
    她毫无察觉,指尖拂过一幅剖面图,眉头微蹙,似乎在思考什么。
    “虞妍。”
    “嗯?”虞妍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头也没抬。
    “晚上想吃什么?今天是在苏城最后一晚,要不要去尝尝地道的苏城美食?或者,陈路说有家私房菜附近的夜景不错。”贺迟延问道。
    “都行,你定就好。”虞妍的视线依旧胶著在手稿上,隨口答道,显然没把他的话过脑子。
    贺迟延等了几秒,没等到她更多的反应。
    他沉默地看了她一会儿,她依然沉浸在那些手稿里,仿佛那匣子手稿是全世界唯一重要的东西。
    而他,和今晚的安排,都被隔绝在了她的世界之外。
    贺迟延几不可闻地嘆了口气,站起身:“那你先看,我让餐厅送餐上来,简单吃点。”
    “好,谢谢。”虞妍终於抬起头,对他笑了一下,但那笑容很快又收回去,目光重新落回手稿。
    她的道谢很礼貌,也很敷衍。
    贺迟延心里那点被忽视的不適感,慢慢扩散开来。
    他当然为她得到前辈赏识而高兴,也理解她对专业的热爱和投入。
    但理解归理解,心里那点属於老男人的,尤其是属於一个格外缺乏安全感的老男人的微妙醋意,还是不受控制地冒了头。
    醋一匣子手稿。
    醋她对那个只见了一面的秦老先生的崇拜。
    更醋她因此,完全忽略了他。
    贺迟延自己都看不过去,暗自腹誹:贺迟延,你真幼稚。
    晚餐是酒店送来的,精致的苏帮菜,摆满了小圆桌。
    虞妍被贺迟延叫过来吃饭,手里还拿著本册子,一边吃,一边瞄两眼。
    贺迟延给她夹菜,她“嗯嗯”两声,头也不抬。
    一顿饭,吃的特別快。
    吃完饭,虞妍又抱著手稿窝回了沙发,完全没有“最后一晚在苏城应该有点什么特別安排”的自觉。
    贺迟延收拾了餐具,去洗了澡,换了睡衣出来,她还在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直到虞妍揉了揉发酸的眼睛,看了眼手机,惊觉已经快十一点了。
    她终於捨得放下手稿,小心翼翼地把它们收回木匣,抱著发了会儿呆,脸上还带著沉浸在知识海洋里的满足和回味。
    虞妍抱著睡衣走向浴室。
    等她洗完澡出来,贺迟延已经躺下了,闭著眼睛,像是睡著了。
    虞妍轻手轻脚地爬上床,在他身边躺下。
    关了灯,房间陷入黑暗。
    她习惯性地往他那边靠了靠,等著像前从前那样,被他揽进怀里。
    然而,没有。
    贺迟延背对著她,手臂放在身侧,没有像之前那样伸过来环住她。
    两人之间隔著的距离,都能睡下一只福福了。
    虞妍眨了眨眼,在黑暗里悄悄转头,看向贺迟延的后脑勺。
    平时,睡前,他总会和她简单聊两句的。
    “贺先生,你睡了吗?”她小声试探。
    “没有。”他应了。
    “是不是我吵到你,你才没睡著?”
    “不是。”
    对话乾巴巴的。
    虞妍再迟钝,也察觉到不对劲了。
    贺迟延好像在不高兴。
    可是,为什么?
    她今天工作完成的很好,回来之后也在认真学习呀。
    她犹豫著,往他那边挪了挪,手臂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贺先生,你怎么了,是不是不高兴?”
    黑暗中,贺迟延睁开眼,转过身看她。
    窗外的城市光晕透进来一点,勾勒出她轮廓的柔美线条。
    “想要你哄一哄我。”他很直白的说。
    哄他?
    “你是生我气了吗?”虞妍下意识地问。
    贺迟延沉默了两秒,反问:“只有生你的气,才能被你哄吗?”
    他的问题让虞妍有点懵,她按照常理推断:“按常理说是这样的……不生气,为什么要哄?”
    上次也是贺迟延因为她的隱瞒和欺骗而生气,虞妍才决定要哄一哄他的。
    贺迟延看著她,一字一句,语气认真:“虞妍,我很生气,你今晚,完全忽略了我。”
    虞妍的脸颊烧了起来,一半是羞愧,一半是无措。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那些手稿太珍贵了,我一看就入迷了……”她急切地解释,手指揪著被角。
    “我知道。”贺迟延打断她,语气缓了缓,“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只是告诉你我感到不舒服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现在,轮到你了。”
    “轮到我?”虞妍没明白。
    “你说要哄我。”贺迟延提醒她,目光锁著她的眼睛,“我在等你哄。”
    虞妍哑然。
    她该怎么哄?
    道歉已经说过了,可他好像要的不是道歉。
    她从小到大,就没正经哄过人。
    上次哄,是请贺迟延吃一顿饭。
    但是,现在这个请吃饭的哄法好像不太合適。
    她偷偷瞄了贺迟延一眼,男人深邃的眼眸在暗处静静看著她,等著她的“哄”。
    虞妍心跳有点乱,她硬著头皮,小声问:“贺先生,我该怎么哄你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