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克,这是第几个了?现在连环杀人犯也有kpi了?”
局长罗伯茨站在公寓二楼的门口,用手背捂住了鼻子。
他从业这么多年了,从巡警干到局长,自认什么场面都见过,可现在这个场面,他是真没见过!
客厅的沙发上躺著一具无头男尸,头颅不知所踪,颈部的断面並不像是被利器切割,更像是被某种巨力直接碾碎,墙壁上、天花板上满是飞溅的血跡和脑浆。
另一具尸体的情况更加糟糕,还得自己拼!
法医在勘察了十分钟之后,只憋出了一句话:“我没有办法確认死因,因为我甚至没办法確认这还算不算一具完整的尸体。”
“这个月第几起了?”罗伯茨嘆了口气,询问问身旁的副手。
“第37起。”
罗伯茨沉默了两秒。
不到两周的时间,三十七起命案,死了73人!遍布整个哥伦比亚区!
这什么概念?
全世界歷史中就没有效率这么高的杀人魔!
更离谱的是,这三十七起案件,作案手段还各不相同,这种现场是暴力碾压的还算好了,至少还有一些线索,有几起案件,现场除了几滩水跡和鱼腥味什么都没有。
监控画面也没有任何线索,所有案发现场附近的监控画面,都像是被什么浑浊的液体包裹了一样,完全看不清。
一想到这些,罗伯茨就感觉头疼。
“头儿。”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罗伯茨转头,看到了站在走廊尽头的那个人,凯文·莫里森,重案组的警官,二十五岁,对方的天赋特別好,是他很看好的一个后辈。
能力一点问题没有,但是话太多。
“什么事?”
莫里森走过来,手里拿著一份文件,犹豫了一下,开口道:“头儿,有没有可能,这些案件其实和最近少的那些流浪汉有关係呢?”
听完这话,罗伯茨用一种莫名其妙的表情看著莫里森。
“莫里森,我说过多少次了,別搞这些阴谋论了。”罗伯茨压低声音,语气不善:“流浪汉本来就是流动性群体,今天在这明天在那,他们就是换了个地方,怎么可能和这些案件有关係呢?你难道指望那些骷髏兵一样的流浪汉,入侵別人家里造成这种破坏?”
罗伯茨说完,指著房间內那些碎肉块。
莫里森听完挠了挠头,脸色有些尷尬,他確实无法反驳。
“莫里森,你很年轻也很有天赋,只要你別搞这些有的没的,你以后的成就绝对不会低於我。”
罗伯茨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既有告诫也有无奈。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了动静,几辆黑色的suv停在公寓楼外,车门打开,几个穿深色西装的人走了下来。
领头的是个四十来岁的白男,短髮,面无表情,胸前掛著的证件在路灯下反光。
fbi!
“罗伯茨局长,我们需要你们关於这起案件的所有调查资料。”
领头的fbi探员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著那种让地方警察本能不適的压迫感,说话的同时出示相关证件。
罗伯茨皱起眉头,对方这种高高在上的语气,让他很想硬气的拒绝,可是通过对方拿出来的证件来看,对方的官职好像不是他可以拒绝的,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当然可以,莫里森,你去带这位探员去看详细档案。”
……
华盛顿,某处不对外公开的会议室。
长桌两侧坐著十一个人,能坐在这里的,每一个都是可以影响这个国家走向的人物。
“所以你们告诉我,那栋楼是被水管爆裂冲毁的?”
坐在主位的白髮老者摘下眼镜,缓缓擦拭,笑道:“一根水管,冲穿了两层混凝土楼板,把钢筋打成了碎片,把整栋建筑削掉了一半,还顺便粉碎了几个人?还贴心的留下了几具没有任何伤口的尸体,是这个意思吗?”
“目前工程部门给出的解释...”
“我不要解释,我要真相。”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一名將军模样的中年黑人开口道:“如果排除所有常规因素...那唯一的可能性就是,某种我们尚未掌握的力量。”
“超能力?你在说漫画吗?你现在是打算剃个光头,戴个眼罩,然后去申请一个专门处理这些事的部门吗?”另一人冷笑。
“我在说事实,我已经让人调取了事发区域的卫星影像,那道水柱的高度超过了四十米,持续时间不到三秒,之后画面就好像被什么影响了一样,彻底模糊不清。”將军的语气没有波动,在他说话的同时,一道影像也在会议室的幕布上开始播放。
会议室里的气氛变了。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一个fbi高层进门,送来了一个档案袋。
“各位,这是刚从哥伦比亚区送来的档案。”
他將文件袋里的照片和报告一张张摊开在桌面上。
命案现场照片、死亡人口数据。
“相信你们都知道哥伦比亚区最近发生的连环杀人案,这方面我就不详细说了。”
“我们来整理一下哥伦比亚最近的事件,看一下时间线,首先是水柱出现,之后是流浪汉开始不自然的减少,当然,如果只是流浪汉减少肯定不算问题,可问题在於,在流浪汉减少的同时,当地哥伦比亚连环杀人案开始发生。”
“各位可以看一下现场照片,经过我们现场的详细调查,可以很明確的说,这些案发现场,就完全不是我们目前科学可以解释的。”
“我们就拿最近的这起案件来说,除了一具黑人男性的尸体,还有各种大大小小的人类肉块,但是这些肉块,”
在场的眾人一边听著讲解,一边仔细翻阅这些档案。
隨著翻阅,眾人的表情也逐渐开始发生变化,有疑惑,有恐惧,也有...激动!
恐惧与生活了这么久的世界,突然发现和他们认知中不一样。
激动的是...超凡!
如果超凡真的存在,那这些人上人,岂不是
“开始最大限度的调动资源!盯紧哥伦比亚区!再发现任何疑似超自然事件的情况,立刻报告!”
……
同一时间。
一栋居民房內,克里尔坐在沙发上,手中拿著一个从黑帮分子身上『借来』的智慧型手机。
屏幕上是一条简讯。
【明天有个叫“黑羊”马库斯·威尔逊的重刑犯要转移,队伍会路过我们这里,明天都老实一点。】
还贴心配了一张图,图中是一个满脸疤痕的中年白人男性,目光浑浊但凶狠。
克里尔看到这条简讯,皱起了眉头,马库斯他认识,不过不是通过新闻认识的。
这段时间,克里尔也和其他被转换成鱼人的退伍兵聊过,那时候他就听说过这个马库斯的名字。
曾经,马库斯也是某个精英突击队的成员,可在一次境外黑色行动中,政府为了掩盖外交丑闻,直接切断了他们的撤退路线和火力支援。
那支小队死伤惨重,活著回来的“黑羊”,不仅没有得到应有的勋章,反而被扣上了叛国罪和走私军火的帽子,关进了暗无天日的秘密监狱,永不见天日。
“又一个被这个国家嚼碎了吐掉的人。”
克里尔关掉手机屏幕。
他身后,数百双突出的眼球在黑暗中泛著冷光,沉默地等待著指令。
私仇事件结束,该还的债,还乾净了。
克里尔抬起头,看向城市另一端那座灯火通明的监狱。
是时候应该和这个国家算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