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清寒走出密室,收敛了周身凝重的气息,重新换上了拍卖会上那副温和的模样,快步返回聚珍大殿。
此时,
殿內的修士们大多已经休息完毕,
三三两两地交谈著,目光频频投向拍卖台,神色中满是期待,没人察觉他的异样。
走上拍卖台,
曹清寒对著殿內眾人拱手一笑,声音清晰而温和,打破了殿內的閒聊声:“让各位道友久等了,休整已毕,接下来,拍卖会继续!”
话音落下,
修士们纷纷坐直身体,目光紧紧锁定在拍卖台中央,期待著后续的拍卖品。
曹清寒微微頷首,
抬手示意侍女登场,一场新的竞拍,再度拉开序幕。
一件件拍卖品接连被侍女捧上拍卖台,每一件都引得修士们竞相竞价。
时间一点点流逝,
拍卖台上的物品换了一件又一件,
转眼间,
便又拍出了三十几件物品。
就在赵清轩渐渐有些心急的时候,一位侍女捧著一个精致的玉瓶,缓步走上拍卖台,玉瓶周身縈绕著淡淡的药香,清冽而醇厚,一看便知,里面装的是品质上乘的丹药。
赵清轩的精神瞬间一振,
双眼微微眯起,目光紧紧锁定在那个玉瓶上。
曹清寒拿起玉瓶,轻轻晃了晃,脸上露出几分笑意,缓缓开口介绍道:“各位道友,接下来这件拍卖品,乃是二阶上品丹药愈灵丹。”
话音刚落,
殿內便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
愈灵丹的名声,在场的修士大多听过,只是见过的人寥寥无几。
曹清寒继续说道:
“这颗愈灵丹,乃是疗伤圣物,最擅长修復修士受损的根基。
无论是筑基修士不慎伤及根基,还是修炼出岔子导致根基受损,服用这颗丹药之后,只需静养一段时间,身上的伤势便能彻底修復,根基也能恢復如初,甚至能比以往更加稳固。”
“只不过,愈灵丹的炼製难度极高,所需的灵草也极为珍稀,寻常炼丹师根本无法炼製,因此,价格也相对昂贵。
这颗愈灵丹,起拍价两万下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得低於一百灵石。
现在,竞价开始!”
出乎眾人意料的是,愈灵丹登场之后,竞拍的人並没有想像中那么多。
殿內沉默了片刻,
才有人试探性地开口报价,相较於之前凝神露的激烈爭夺,显得格外平静。
一来是愈灵丹价格不菲,
两万下品灵石,对於绝大多数炼气修士而言,无疑是天文数字,即便有筑基修士,也需慎重考虑。
二来是愈灵丹的用处比较专一,
只针对根基受损的修士,对於根基完好的修士而言,用处不大,自然没必要花费重金爭抢。
参与竞爭的人不多,但不代表竞爭不激烈。
能参与的人,
显然都是急需愈灵丹的人。
他们的报价毫不含糊,价格一路稳步攀升,从两万灵石,快速涨到了两万五千灵石,依旧有人不断加价,没有丝毫停歇的意思。
“两万五千五百!”
“两万六千!”
报价声虽不算密集,却每一次都精准加价。
隨著价格不断上涨,参与竞拍的人渐渐减少,到最后,只剩下三位筑基修士,依旧在僵持不下。
三人你来我往,竞价愈发激烈,价格很快便飆升到了两万七千灵石。
其中两位筑基修士,
显然已经快要达到心理预期,犹豫了片刻后,终究还是放弃了竞价,唯有一位身著黑袍的筑基修士,依旧神色坚定,看样子,势必要將愈灵丹拿下。
曹清寒看了一眼殿內,笑著问道:“两万七千灵石一次,还有道友加价吗?”
黑袍筑基修士目光扫过殿內,
心中暗忖,这愈灵丹,终究是自己的囊中之物。
就在这时,
一道平静却清晰的声音从角落的方向传来:“两万七千五百灵石!”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投向角落,
当看到报价的是一位身著青色修士服、气息內敛的炼气修士时,都露出了惊讶之色。
就连曹清寒,也微微一顿,显然没想到,会有炼气修士参与愈灵丹的竞拍,还一口气加价五百灵石。
黑袍筑基修士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恼怒。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会被一位炼气修士挑衅,可想起之前卢姓筑基修士的前车之鑑,他即便心中怒火中烧,也不敢发作,只能咬牙切齿地开口:
“两万七千六百灵石!”
他以为,自己加价之后,这位炼气修士定然会知难而退。
毕竟一位炼气修士,怎么可能拿出两万七千多灵石?可他万万没想到,赵清轩只是淡淡抬眼,语气平静,再次加价:
“两万八千灵石!”
这话一出,殿內一片譁然。
两万八千下品灵石,即便对於筑基修士而言,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一位炼气修士,居然能如此轻易地拿出这么多灵石,实在令人震惊。
黑袍筑基修士僵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陷入了沉默。
他的灵石储备,
已经不足以再继续加价,即便能加,也得不偿失。
曹清寒见无人再加价,手中小锤落下,声音清晰地响起:“两万八千灵石一次,两万八千灵石两次,两万八千灵石三次!成交!恭喜这位小友,拍得愈灵丹!”
赵清轩心中鬆了口气,悬了许久的心,终於落了下来。
他起身,
对著拍卖台拱了拱手,
没有丝毫停留,快步朝著后殿走去,他急於交割灵石,拿到愈灵丹。
聚珍大殿后殿,
一处专门用於交割的房间內,
光线柔和,摆放著一张石桌,一位身著红衣的女子端坐於石桌后,
面容清冷,眼神淡漠,周身散发著淡淡的筑基气息,正是负责交割的曹家修士。
赵清轩走进房间,对著红衣女子拱手,开门见山:“前辈,在下刚刚拍得愈灵丹,前来交割。”
红衣女子抬眼,淡漠地扫了他一眼,语气冰冷,没有丝毫多余的废话:“愈灵丹,两万八千下品灵石,小友如何支付?”
赵清轩没有犹豫,抬手一挥,腰间的储物袋光芒一闪,一堆晶莹剔透的下品灵石,便出现在石桌上,堆积如山,散发著精纯的灵气。
红衣女子起身,仔细清点了一遍灵石,確认数量无误后,才从储物袋中取出那个装著愈灵丹的玉瓶,轻轻放在石桌上,语气依旧冰冷:
“灵石数量无误,丹药拿好。”
赵清轩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拿起玉瓶,心中满是激动,有了这颗愈灵丹,族长的伤势就能痊癒,赵家也能摆脱危机。
他紧紧攥著玉瓶,对著红衣女子拱了拱手,转身便准备离开。
可就在他即將走出房间的时候,一道身影忽然从门外走了进来,步伐轻盈,身著一袭紫衣,面容娇美,眼神灵动,周身气息沉稳。
紫衣女子目光淡淡扫过赵清轩,开口询问道:“你是哪个家族的子弟?”
赵清轩心中一紧,
脚步顿住,缓缓抬头看向紫衣女子。
他从未见过这位女子,心中充满了疑惑,不明白对方为何会突然问起自己的来歷。
他定了定神,压下心中的警惕,缓缓开口说道:“在下並非什么家族子弟,只是一位散修。”
“一位炼气散修,居然捨得花费两万八千灵石,买这颗愈灵丹?”
紫衣女子闻言,忍不住笑了起来。
赵清轩陷入沉默。
紫衣女子见他沉默,也没有为难他,语气缓和了几分,再次开口说道:“不用紧张,我没有恶意,只是隨口一问。我只是想知道,你是不是来自云衍郡?”
“云衍郡?”.
赵清轩浑身一震,他没想到这位陌生的紫衣女子,居然能直接说出自己的来路!
云衍郡距离天玄城遥远,他此次前来,刻意隱藏了自己的身份和来歷,从未对任何人提起,对方怎么会知道?
他沉默了许久,
心中反覆思索,终究还是无法確定对方的用意。
但他知道,对方既然能说出云衍郡,想必已经对自己有所了解,再隱瞒下去,也没有意义。
他缓缓点了点头,语气低沉:“前辈说得没错,在下確实来自云衍郡。”
紫衣女子眼中闪过一丝瞭然,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再次开口,语气篤定:“云衍郡,赵家?”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赵清轩耳边炸开。
他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和疑惑,忍不住开口询问:
“不知前辈是如何知道在下的来歷的?在下此次前来天玄城,从未向任何人透露过自己的家族,前辈为何能一口道破?”
“云衍郡境內,根基受损、急需愈灵丹的,也就你们赵家了。”
紫衣女子笑了笑,语气轻鬆,没有丝毫隱瞒,“你不用太过紧张,我只是过来確认一下而已。对了,我叫紫余茵。”
赵清轩闻言,
心中的警惕稍稍减轻了几分,连忙对著紫余茵拱手行礼:
“晚辈赵清轩,见过紫前辈。”
紫余茵摆了摆手,语气忽然变得严肃了几分,开口提醒道:
“没事的话,你就儘快离开吧,拿到丹药,早日返回云衍郡,不要在天玄城久留。这里很快就要有大事发生,留在这儿,只会徒增危险。”
赵清轩心中一动,
想起自己之前心中的不安,又看了看紫余茵严肃的神色,知道她並非在危言耸听。
他没有多问,对著紫余茵再次拱手:“多谢紫前辈提醒,晚辈这就离去。”
说完,
他转身快步走出房间,脚步匆匆,不敢有丝毫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