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排的十几名特战队员齐刷刷发出一声闷哼。
那股威压如同万钧重锤,狠狠砸在他们的胸口。
一片人双腿发软,狼狈地单膝跪倒在骯脏的走廊上。
死死捂住胸口,脸色煞白,连呼吸都硬生生停滯了。
卢海比他们稍微好一点,但他那魁梧的身躯此刻也彻底僵硬。
豆大的冷汗,顺著他刚毅的脸颊疯狂往下砸。
他死死盯著气窗上那只不起眼的大壁虎,头皮发麻。
这不是白天在巷子里,被苏越单手捏住的那只空间系异常吗?!
白天检测的时候,它明明只有d级巔峰的能量反应!
怎么才跟在这个年轻人身边半天时间……
它的气息就暴涨到了无限逼近c级灾厄体的程度?!
卢海感觉心臟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紧。
就在走廊上的第七处眾人被压製得动弹不得时。
房间內。
苏越指尖重重地戳在屏幕最中央的那个闪烁穴位上。
“嗡——!”
手机马达发出一阵长达三秒的剧烈震颤。
紧接著。
屏幕上爆开一团绚丽的金光,那个进度条终於被彻底填满!
【叮!神话级药力引导完毕!】
【羈绊角色『姜红璃』本源重塑成功!绝生钉煞气已被彻底抹除!】
【当前寿命:100年。】
看到那串终於不再是倒计时的绿字。
苏越紧绷到极限的神经,“啪”地一声断开。
整个人如同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虚脱地砸在硬板床上。
“呼……”
“这十几万……总算是听了个响。”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两条胳膊酸得发木,彻底没了知觉。
屏幕画面中。
那股霸道的托举之力消散。
姜红璃身子一软,重重砸在硬木床板上。
脊背刚一触碰到微凉的空气,少女娇躯猛地一缩,
一把扯过旁边那件雪白的毛裘,死死將自己毫无遮掩的上半身裹得密不透风。
整张脸都埋进了绒毛里,只露出一对红得发紫的晶莹耳垂。
她闭上眼,感受著体內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乾涸枯竭了不知多久的本源,此刻被一股温暖到近乎滚烫的力量彻底填满。
这就是……活著的感觉吗?
不。不是活著。
是重生。
她缓缓睁开眼,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
那双手曾经被冻得发紫、指甲翻卷、血肉模糊。
此刻却莹白如玉,指尖甚至泛著一层淡淡的玉质光泽。
前辈不仅替她驱散了绝生钉的煞气,还用那等重塑造化的神物,替她重塑了道基。
她想起传功时那股涌入体內的滚烫暖流。
那股力量像是有自己的意志一般,小心翼翼地绕开她每一处伤痕,一点一点地將碎裂的经脉重新接合。
她从记事起就被家族当作鼎炉培养。
没有人问过她疼不疼。
没有人问过她愿不愿意。
可是这位素未谋面的前辈——
她甚至没有见过他的脸,却愿意耗费如此逆天的神物,救她这个素不相识的废人。
姜红璃的眼眶突然一酸。
她死死咬著下唇,不让泪水掉下来。
不能哭。
前辈赐下如此大恩,她应该笑才对。
可是鼻尖那股酸涩怎么都压不住,像是有人在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狠狠捏了一把。
苏前辈……
从今往后,红璃这条命,便是您的了。
她深吸一口气,將翻涌的情绪强行压了下去。
然后,她闻到了一股刺鼻的腥臭味。
低头一看——腿上、手臂上、甚至毛裘內侧,到处都沾著结痂的黑血和排出的杂质。
那些东西散发著令人作呕的气味,而她刚才就是带著这一身污秽,接受了前辈的传功。
姜红璃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前辈刚才……全都看到了?
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而且,她低头看了一眼身下那张乾净的木床
——床单上已经被她蹭上了几道黑印。
十根脚趾死死扣紧,整个人猛地往回缩。
绝不能弄脏了前辈赐下的仙居。
她紧紧裹著毛裘,垂著头,咬著唇,犹豫了很久。
终於,她鼓起勇气,对著虚空开口:
“前辈……”
声音怯生生的,尾音都在发颤。
“红璃身上污秽不堪,可否……容晚辈去偏房稍微清洗一二?”
出租屋里,正大口喘气的苏越,看著屏幕中央弹出的粉色边框交互框。
【羈绊角色请求清洗身体。】
【a.你自去吧。】
【b.就在此处洗,让本座看看(需好感度突破200解锁,当前好感度:50)】
苏越看著那灰色的b选项,嘴角疯狂抽搐。
“好感度不够还不让选?
老子花了十几万的大保底,结果连个洗澡的剧情都看不了?”
他翻了个白眼,老老实实地戳向了a选项。
“【你自去吧。】”
宏大的神音在紫竹小院內迴荡。
姜红璃如蒙大赦,红著脸、裹著毛裘快步躲进了法屋后侧的隔间浴池。
隔间里传来细微的水声。
听著手机里传来的细微水声,苏越刚想鬆口气。
屏幕上准时跳出了一个闪烁著金光的大弹窗:
【提示!羈绊角色的衣物已在战斗中彻底损毁!】
【难道您忍心让她沐浴后,连件贴身的里衣都没有,只能光著身子裹在厚重的毛裘里吗?】
【限时外观特惠:只需328元,即可为她购买一套『广寒流云裙(极品王阶法衣)』!】
“三百二买套外观皮肤?!”
苏越眼珠子一瞪,差点背过气去。
狗策划你怎么不去抢?
人家买个游戏皮肤也就百十来块钱!
但一想到游戏里那个傻丫头刚才满身是血、惨兮兮的模样。
再看看自己刚花完大保底后乾瘪的银行卡。
“妈的,十几万的药都餵了,还能差她这身衣裳?”
苏越咬牙切齿地按下了指纹支付。
【支付成功!扣款:328.00元。】
隔间里。
温热的水流冲刷著肌肤,带走了一身血污,也带走了连日来积攒的疲惫。
姜红璃站在浴池中,低头看著自己焕然一新的身体。
伤疤不见了,冻裂的皮肤恢復了光滑,就连被绝生钉洞穿的左肩也完好如初。
她正打量著,目光落在铜镜上
——镜中的少女脸颊还带著沐浴后的粉润,湿漉漉的长髮贴在肩头。
这还是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