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把铁鹰打发走之后，在內殿里来回走了十几圈。
武圣本源结晶就躺在储物戒指里，拳头大的金色晶体，够分量改变一个普通人的命运。
他掏出手机，翻到了一个对话框。
林小雨。
最近一条消息是三天前发的：“哥，学校换了新班主任，人还不错。”
再往上翻，是小雨发的一张食堂饭菜的照片，配文：“今天加了个鸡腿！”
再往上，“哥你在外面注意安全，別老跟人打架。”
林峰的拇指停在屏幕上。
赵家灭了，平安县那块地方暂时没人敢碰小雨。
但暂时是多久？
他现在惹的人越来越多，东海军区、南方顾家、省城那些乱七八糟的势力。
这些人如果找到小雨的存在，她连跑都跑不掉。
武王能杀她，武宗能杀她，武师甚至一个持刀的普通人都能杀她。
她什么都没有。
林峰把手机扣在桌上，从戒指里取出那颗武圣本源结晶，放在掌心。
系统面板弹了一条他之前没注意到的补充说明。
【补充：武圣本源结晶对未觉醒武道根基的普通人使用，將强制开启全部经脉，直接塑造武圣级体魄。该过程需精神念师全程护持，否则经脉暴走概率极高。】
强制开启全部经脉。
直接塑造武圣级体魄。
林峰攥紧了晶体。
门被推开了，铁鹰端著一壶新泡的茶走进来。
“盟主，我想了想您刚才问的那个问题，典籍上还有一条记载......”
“不给异兽了。”
铁鹰的脚步顿了。
“我要把这颗本源结晶给一个人。”
“给谁？”
“我妹妹。”
铁鹰手里的茶壶晃了一下，壶盖哐当弹起来，茶水洒了一半在地上。
“盟主！武圣本源结晶普通人可经受不起他的衝击！”
铁鹰的声音拔高了两个调。
“没关係，我会亲自保驾护航。”
林峰把晶体收回戒指。
铁鹰张著嘴，半天合不上。
他想劝，但看著林峰的表情，那些话全堵在嗓子里。
“还有一件事。”
林峰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著铁鹰。
“联盟这些天的事你也看到了，矿脉接管、財务整顿、人员调配、商务谈判，什么都得我拍板。”
铁鹰点头：“是。”
“我每天花在这些破事上的时间，著实是浪费我的时间。”
“盟主的意思是......找个人替您打理？”
“我妹妹。”
“她从小就跟街坊邻居打交道，做事比你们联盟大部分人都细。”
林峰转过身来。
“四大长老负责打架，她负责赚钱和管人。分工明確。”
“可是就算她有能力，联盟上下三百多號人，谁服她？”
“吃了武圣本源结晶之后，她就是武圣。”
铁鹰的嘴闭上了。
武圣坐镇，谁不服？
你不服，那你打得过武圣吗？
林峰从碎掉的茶壶旁边迈过去，拿起龙血赤金枪。
“我连夜去接她，明天带回来。你跟公孙渊打个招呼，让他们准备接人。”
“是。”
......
平安县第七中学。
雷渊凶鷲收在校门外两公里的一片密林里，林峰独自翻了进去。
精神念力扫了一遍，整栋宿舍楼安安静静。
三楼最角落的房间，门虚掩著。
林峰推门进去。
桌上的檯灯还亮著，一张数学卷子摊在桌面上，做了一大半，最后几道大题空著，笔搁在试卷边上。
小雨侧身缩在被子里，校服外套搭在床头，头髮散了半边脸。
林峰在床边蹲下来，轻轻拍了两下她的肩膀。
“小雨。”
没反应，睡得挺沉。
又拍了两下。
小雨迷迷糊糊翻了个身，嘴里含含糊糊地蹦了一句：“別催我，再睡五分钟......”
“是我。”
小雨的眼皮动了一下，慢慢睁开。
对上她哥的脸。
愣了两秒。
“哥？”
她猛地坐起来，一把抱住了林峰的胳膊。
“你怎么来了？大半夜的。”
“嘘，別吵醒隔壁。”
小雨赶紧压低了声音，但手没鬆开。
她上下打量了林峰一圈，確认没缺胳膊少腿之后，才放心地鬆了口气。
“哥，你是不是又跟人打架了？你衣服前面怎么破了个洞？”
林峰低头看了看胸口那个被贺云舟炸出来的窟窿，拽了拽衣角。
“不小心蹭的。”
“骗鬼呢，这洞边上都烧焦了。”
林峰没跟她纠缠这个，从储物戒指里取出了那颗武圣本源结晶。
金色的光芒瞬间充满了整间宿舍。
小雨的话卡在了嗓子里。
“哥......这什么东西？”
“武圣本源结晶。”
小雨没听懂。
“吃了之后，你就是武圣。整个平安县，整个省城，没人能动你一根手指头。”
小雨盯著那颗晶体，嘴巴半天没合上。
“但有个副作用。”林峰把晶体往她面前递了递。“吃了之后，你以后的修炼只能靠更高级的本源结晶来提升，没有別的路子。”
“那......”
“那是以后的事，我会替你找。”
小雨咬著嘴唇，没伸手去接。
“哥，这么贵重的东西你不留著自己用？”
“我有別的路子，你没有。”
林峰把晶体塞进了她手里。
“別废话了，吃。”
小雨捧著那颗金色晶体，手在抖。
不是害怕，是她脑子里还在消化这些信息。
武圣？她连武道是什么都只有个模糊概念。
哥在外面到底经歷了什么，才能隨手掏出这种东西？
小雨把晶体举到嘴边。
吞了。
金色的能量在她体內炸开的瞬间，小雨的身体猛地绷直了。
她张著嘴想喊，但喉咙发不出声音。
一层金色的光茧从她体表蔓延开来，把她整个人裹在了里面。
能量在她体內横衝直撞。
林峰精神念力瞬间启动。
念力化作几十条细密的丝线，顺著小雨的经脉渗透进去，將暴走的能量一股一股拦截、引导、分流。
他的额头上渗出了汗。
不是因为消耗大，是因为精度要求太高。
小雨的经脉从未被开启过，跟一张白纸一样脆弱，稍有不慎就会被能量撕裂。
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三个小时。
窗外的天色渐渐变亮。
第四个小时。
咔。
光茧上出现了第一道裂纹。
裂纹迅速扩散，金色碎片剥落。
林峰收回精神念力，往后退了一步。
光茧碎了。
小雨站在宿舍中间。
整个人像是从里到外被重新塑造了一遍。
她的皮肤上泛著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泽，原本有些发黄的脸色变得白里透红。
她的气息在缓缓外溢。
武圣一段。
小雨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哥，我......”
“感觉怎么样？”
小雨握紧了拳头。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体內涌动的力量，经脉里流淌的气血浩荡得像一条大河。
“我感觉我能把这栋楼拆了。”
“別。”
林峰拉了把椅子坐下来。
“我还有一件事跟你说。”
小雨从震撼中回过神，乖乖站好。
“从今天起，你是御兽联盟的副盟主。”
小雨的表情凝固了。
“联盟的日常运营、財务、对外商务谈判，全交给你。”
“哥......我才十六，我什么都不太懂。”
“你不需要懂武道。你只需要懂怎么管钱、管人、管事。”
林峰竖起两根手指。
“四大长老负责打架，你负责赚钱。谁不服你，你一巴掌扇飞他。”
他顿了一下。
“你现在扇得动。”
小雨捏了捏自己的拳头。
她从小就在帮这个家撑著。
记帐、买菜、跟房东討价还价、把每一分钱掰成两半花，她习惯了操心，习惯了算计，习惯了把一堆烂摊子理得清清楚楚。
但她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这些本事会被她哥用在这种地方。
“好。”
“那我先去办退学。”
......
平安县中学教务处。
新班主任看著退学申请表上“监护人签名”那一栏写著“林峰”两个字，又抬头看了看面前站著的兄妹俩。
她总觉得这个叫林小雨的女生今天跟以前不一样了。
说不上哪里不对，但站在那里的气场让人不太敢大声说话。
校长亲自从办公室出来了，拦在门口。
“林同学，小雨的成绩在年级前十，退学太可惜了。要不再考虑考虑？”
林峰从口袋里掏出少尉编制卡，在校长面前晃了一下。
“上学耽误事，她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校长的嘴张了一下，关於挽留的话全咽了回去。
那样东西他虽然不全认识，但军方编制卡上的“北境”两个字他还是看得懂的。
退学手续十五分钟办完了。
小雨最后回了一趟教室收拾东西。
教室里正在上课，她推门进去的时候，全班的视线刷地转过来。
小雨走到最后一排自己的座位，收拾自己的东西。
后排靠窗的位置上，一个寸头男生歪著身子，嘻嘻哈哈地凑了过来。
“哟，林小雨，你哥又来了？”
小雨没理他，继续收东西。
寸头男生往前探了探身子，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周围几排的人听到。
“没父母，只能靠哥嘍。”
小雨抬手，全力挥出。
武圣一段的气血从她体內泄了一丝出来。
寸头男生的椅子连同他整个人往后猛地滑了出去。
男生一屁股坐在地上，头扭了360度，死了。
全班没有一个人出声。
没一会，警察来了，男生的死亡被林峰以少尉的身法给糊弄过去了。
该赔钱赔钱，该补偿补偿。
御兽联盟总坛广场。
凶鷲在广场边上落地的时候，四大长老已经站成一排等著了。
公孙渊站在最前面，赫连霜在左，段无极在右，铁鹰在最后面。
林峰先跳了下来，然后伸手把小雨从凶鷲背上接了下来。
小雨落地的一瞬间，公孙渊眉头紧皱。
武圣一段的气息从这个十六岁的女孩身上溢出来，虽然还不够稳定，忽强忽弱地波动著，但那个品阶绝对错不了。
公孙渊活了七十多年，武圣级的气息他闭著眼都能分辨。
“盟主，这位是......”
“我妹妹，林小雨。”
林峰把手往后一背。
“联盟副盟主。以后联盟的日常事务她说了算，跟我说一样。”
四大长老面面相覷，无一人敢反驳。
“盟主，老朽多嘴问一句，副盟主她的武圣境界是......”
“武圣本源结晶。”
赫连霜的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心疼，震撼，还有一丝说不出来的酸，她修炼了五十二年才到武圣三段。人家吃颗药丸子就到了。
铁鹰反应最快。
他从队列最后面走出来，弯腰行了个標准的联盟礼。
“参见副盟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