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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宝贝,还有体力吗?
    天早已黑透,狂风卷著暴雨坠落,噼啪作响,像是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
    温霓回到车里,透过外面模糊的雨雾,遥望屋內暖黄的灯光。
    她没有犹豫,启动车辆,离开別墅区。
    雨还在下。
    砸在地上,溅起一圈圈冰冷的水花,也刺激的温霓心头一阵阵发紧。
    漆黑的天空突然轰隆一声,骤亮的白光映出温霓苍白的脸色。
    她没法再开车,就近找了家酒店。
    温霓把空调调到最高,冲了热水澡,叫了热腾腾的晚餐。
    屋內所有的灯都亮著。
    她坐在沙发上,思考可能选择的路,跑过去质问,雨停后回国。
    温霓心里已有答案。
    选择过来是她做过最错误的决定。
    包里的手机传来扰人的铃声。
    温霓打开淋了雨的包。
    苏稚的电话。
    她调整好情绪,滑动接听,笑著问:【姐姐,你到了吗?】
    苏稚心急如焚,【你见到贺总了吗?我给你打了好几通电话,这心里头乱糟糟的,你要是再不接,我都打算去找你了。】
    那股酸闷衝破牢笼,挤进思绪。
    温霓强行逼下去,装作羞涩地说:【见到啦,我上楼时没拿手机。】
    苏稚压低音量,【我没打扰到你们俩吧?他在不在你身边?】
    温霓轻轻一笑,软声,【在的。】
    苏稚:【掛了掛了,不打扰你们。】
    屋內恢復刚刚荒芜的静。
    温霓没什么胃口,逼著自己吃了点饭,外面的雨没有停,仿佛要把这个城市全部洗刷一遍。
    上飞机前的天气变化何尝不是一种暗示呢。
    下次別再做类似的决定了。
    得不偿失。
    温霓啊,你怎么没读懂。
    以后不许了哦。
    温霓拿出隨身携带的手绘本,开始画图。她的线条冷血锋利,笔笔乾脆利落,冷硬又极具张力,一眼便能看出设计师骨子里的偏执和强势。
    伦敦时间,凌晨一点。
    雨终於停歇。
    温霓购买回国机票,確定飞机正常起飞后,她退还车辆,前往机场。
    凌晨的机场比白天更空旷。
    天边黑沉,刚停雨的风从缝隙中钻进来,凉得刺骨,一次次吹起温霓墨色风衣,她像是没有知觉,拉著行李箱,安静麻木地走入机场。
    诺大的机场人来人往,每个人都有他们的去处。
    温霓没有回头,没有过多乱七八糟的感悟。
    隨著登机口的提示音,一切都放在脑后。
    回去的途中,温霓沉沉的睡了一觉。
    飞机落地首都国际机场,温霓的心特別静。
    飞行模式关掉,手机內涌入许多信息,唯独不会有贺聿深的信息。
    韩溪:【宝贝,还有体力吗?】
    【几天不见,大魔王是不是又这么凶?】
    【你还招架得住吗?】
    温霓心如止水,她不打算告诉韩溪她已回国,过两天直接回温家,否则韩溪还得替她忧心。
    她面无表情地编辑信息,【好累,要睡会。】
    韩溪发来两个双手支著下巴,八卦的表情包。
    【看来这次去伦敦真去对了。】
    【发挥你的魅力,让大魔王倒在你的石榴裙下。】
    【拿下大魔王,势在必得。】
    【我看好你哦。】
    温霓却不看好自己。
    那位姑娘是那个秘书吧。
    能住在贺聿深私人住宅的女人,身份绝对不简单,连她这个结婚证上的太太都未曾留宿过。
    她有必要同贺聿深开诚布公,如果外面有女人能满足他的欲望,她和贺聿深以后不要再同床同房。
    温霓回的清风园。
    她忽然生理性厌恶霓云居。
    *
    伦敦。
    商庭桉带著女友离开別墅,面色沉到底,“我有没有告诉你不要碰屋里的东西,那不是我的房子,是我二哥的。”
    女人投其所好地坐到商庭桉腿上,故意蹭了蹭,低声抽泣,“人家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也怪自己。
    因为要取文件,加上雨下得急,所以才让她跟著进去等一会。
    应该让她在车里等。
    女人见商庭桉眉心隆起,立即放低姿態,温软道歉,“对不起。”
    商庭桉不忍再责怪她,狠掐了把她的腰,用力咬住她的脖子,身上的女人痛得闷叫一声,轻微推了他一把。
    “小东西,等下饶不了你。”
    女人羞涩地埋头。
    商庭桉扣住她的下頜,眼中的欲望深沉,这姑娘行为大胆,偏偏脸皮薄,害羞的很。
    “別,还在车里。”
    商庭桉心里的躁抚平几分,掐紧她的腰,“今晚让你下不了车。”
    “我不要~”
    商庭桉带人离开后,陆林第一时间清理沙发。从监控显示看,女人碰过杯子,桌上的两本书和一件古董摆件。
    陆林將女人碰过的所有物品运送到商庭桉名下的公寓。
    二楼书房內,气压沉沉。
    陆林进去匯报,“贺总,沙发定製周期最快要二十个工作日,需要选择备案吗?”
    贺聿深立在窗前,指尖菸丝燃著猩红的光。
    深夜的风掠过窗沿,他抬手將烟送至唇边,深吸一口,缓缓吐出浓雾。
    菸蒂的火光点映在他眼底,明明灭灭,汹涌又沉默。
    “不用。”
    回国的进程近在咫尺,这边的业务已在加速进行。
    入秋以来,老爷子身体一直不怎么好,贺聿深放不下心,怕老爷子熬不过这个冬天。
    而老爷子每天念叨著让他早点回国。
    这次回去,短期內没必要再来英国。
    一个沙发,无关紧要。
    贺聿深猛吸了两口,眼前猝然浮现温霓乾净的面庞。
    她说话的声音,清澈的笑容。
    与他面对面时的娇羞,坐在他腿上的清纯,抱著他时的依赖。
    今晚那个女人,一分钟有八百个动作,做作愚昧。
    商庭桉的眼光真是差到爆。
    温霓从来都不会做出那些动作,她简单干净,小心谨慎。
    贺聿深重重吸入,尼古丁入肺,侵蚀闷潮的情绪,沉闷中似乎有什么逃脱原本的位置。
    某种忽略不计的情绪如吐出的烟雾,风一吹能散,但是清除不了身上的气味。
    这雨闷了一整天,怕是航班都会受到影响。
    如果没有受天气影响,温霓会来英国吗?
    贺聿深眼底翻涌的情绪遮得严严实实,理智回笼,推走荒诞的思维。商庭桉的女人能平安抵达英国,说明航班並未完全受影响。
    温霓,你呢?
    你会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