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计划
    现世，空座町。
    浦原商店。
    昏黄的灯光下，亚迪与朽木露琪亚相对而坐。
    朽木露琪亚双手紧握放在膝盖上，指节发白，原本就白皙的小脸此刻更是毫无血色，仿佛是一件隨时会碎的瓷器。
    “朽木队员。”亚迪的声音打破了沉寂，对著朽木露琪亚说道：“你应该很清楚，灵廷的监控系统绝不会遗漏现世特殊的灵压爆发，尤其是基里安级別大虚的灵压波动。”
    “他们一定会派隱秘机动队前来查看情况，他们就是尸魂界的眼睛和耳朵。你当时就在现场，灵压特徵被捕捉——几乎是必然的。”
    亚迪顿了顿，眼睛看著朽木露琪亚说道：“估计来请你回去尸魂界的人，已经在路上了。”
    露琪亚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她垂下眼帘，声音乾涩却异常坚定的说道：“——我知道。我当时只是无法看著一护他们陷入危险而不顾。这两个多月的人类生活——”
    朽木露琪亚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看著亚迪说道：“——让我体会到了许多作为死神时未曾感受过的东西。我拥有了人类的感情，珍视与他们的羈绊。但是——”
    朽木露琪亚的声音陡然拔高，用坚定的语气说道：“错误是我犯下的！是我私自將死神之力赋予人类，这份罪责由我独自承担。我不会拖累任何人，我会回去向瀞灵廷认错，接受应有的惩罚。”
    朽木一族的骄傲和责任感，此刻在她身躯里燃烧。
    亚迪沉默地看著她，指尖在木椅扶手上轻轻敲击了两下，发出篤篤的轻响。
    “认错？惩罚？”
    亚迪微微前倾身体，声音压低，带著一丝蛊惑说道：“其实还有另一个选择。我可以做一个朽木露琪亚”的分身。外表、灵压都可以模仿。”
    “至於记忆细节——只要你能提供一些必要的、关於你身边人的情报，我就能製造出一个足以以假乱真的你”。让她回去认罪伏法”。而你可以继续留在现世，守护你想守护的人。”
    亚迪没什么坏心思，只是想在蓝染掏朽木露琪亚体內的崩玉时，给蓝染一个惊喜。
    “不行！”
    露琪亚几乎是脱口而出，反应激烈得超乎亚迪的预料。
    朽木露琪亚猛地站起身说道：“我朽木露琪亚，承蒙兄长大人和朽木家收养，所受恩惠如山。”
    “擅自赋予他人死神之力已是重罪，若再以虚假分身欺骗尸魂界，玩弄规则——这不仅是罪上加罪，更是对朽木家、对灵廷威严的莫大褻瀆！”
    “我寧可接受审判，也绝不会行此苟且之事！”
    朽木露琪亚心中更是翻腾著一个念头：“以亚迪副队长的行事风格——若让他偽装成我，天知道他会用我的身份在灵廷做出什么无法收拾的事情来！”
    亚迪看著露琪亚眼中不容置疑的坚决，缓缓靠回椅背，嘴角勾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心中暗道：“朽木一族的大小姐啊——大概还不知道，回去等著你的，很可能不是简单的禁闭或者流放呢。””
    亚迪心中瞭然，表面上却只是轻轻嘆了口气，不再提这件事。
    “好吧，我明白了。”
    亚迪站起身，走到露琪亚面前，伸出手说道：“那么，看在之前那些猫咪们，怎么也算帮了你的份上，回去之后，无论发生什么，请不要供出我。”
    “毕竟我这个十三番队副队长，早就返回”尸魂界述职了，根本不应该出现在现世开殯仪馆养猫，对吧？”
    露琪亚看著亚迪伸出的手，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伸出手，轻轻一握。
    “——我明白，我会守口如瓶的，亚迪副队长从未出现在现世。”
    “很好。”亚迪收回手，满意地点点头，隨后他话锋一转，带著点商量的口吻说道：“不过，我那些猫咪们今晚也算立了功。看它们也挺喜欢你的——要不，你回去的时候带上几只？”
    “说不定在灵廷那种地方，它们也能帮上点小忙？比如送个饭、探个监什么的？”
    亚迪指了指角落里几只正好奇张望的艾露猫。
    露琪亚看著那几只毛茸茸、眼神灵动的小傢伙，想起它们今晚推著板车衝锋陷阵的英姿，又想到即將面对的冰冷牢狱，心中不由得一软。
    “——可以。我会照顾好它们的。”
    “成交。”
    隔壁的治疗室內，经过握菱铁斋的救治，昏迷的一护、石田雨龙、茶渡泰虎等人陆续醒来。
    浦原喜助也摇著小扇子踱了进来，眼睛里闪烁著探究的光芒。
    “呀嘞呀嘞，真是惊心动魄的一天啊。”
    浦原的目光扫过眾人，最后定格在亚迪身上，摇著扇子说道：“尤其是那些猫咪和神奇的板车。亚迪馆长，不介意满足一下大家的好奇心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亚迪身上，一护更是迫不及待地追问：“对啊大叔！那些猫到底是什么？还有那辆板车，它居然把那么大个虚给吸进去了？”
    亚迪笑著说道：“那些猫咪，我叫它们艾露猫。本质上，是利用捕获的虚，通过特殊手段改造、封印其意识，只保留其行动力和部分能力核心製造出来的工具。”
    “它们性情温顺，执行力强，很適合处理一些特殊的工作。”
    亚迪顿了顿，看向浦原喜助说道：“至於那些板车，包括封印基利安的那辆，製作材料是我的一位朋友提供的。上面附加的封印术式，作用就是捕获虚，尤其是难以直接消灭的大型虚。效果嘛，大家也看到了。”
    亚迪也顺势简单介绍了死神、虚的存在意义，以及灭却师的歷史和其能力本质，石田雨龙推了推眼镜，沉默地听著，脸色复杂。
    浦原喜助笑眯眯地听著，扇子摇得不紧不慢。
    艾露猫的“驾驶员”是虚，这点他早已猜到，甚至暗中分析过几只猫咪身上的封印，精妙绝伦。
    但真正让他心惊的是那些板车的材质！
    能承载足以封印基利安的强大空间封印术式，其材料本身对灵力的传导性、稳定性和强度要求都高得离谱！
    以板车的数量来看，这种材料仿佛取之不尽，可他却完全看不出其来源！
    那灰色的暗沉光泽，那隱隱透出的冰冷气息，这背后的秘密，值得他好好研究一番。
    隨著最后一名伤员被喷上失忆喷雾，由艾露猫推著猫车悄然送回，夜色已深，眾人各自散去。
    亚迪也回到了他的殯仪馆。
    殯仪馆地下室的深处，灯火通明。
    几头今晚捕获的的虚在封印阵中低吼挣扎。
    亚迪眼神专注，双手翻飞，指尖流淌出精密的灵子，在虚的核心上铭刻下复杂的封印符文。
    隨后將处理好的虚和亚迪的分身对接，隨著符文的光芒亮起又隱没，虚的挣扎渐渐平息，眼中的暴戾被一种温顺的迷茫取代，体型也在光芒中缓缓融入分身之中。
    最终一只新的艾露猫诞生了。
    亚迪看著眼前新诞生的猫咪，心中计算著：“我製造的艾露猫越多，它们能搬运的东西也就越多。朽木队员，你什么时候会被抓走呢？希望不要太快。”
    数日后，殯仪馆的院子里。
    “朽木同学被穿黑衣服的人抓走了！”
    “我们想要去尸魂界，浦原先生说这里有能帮我们的人。”
    来者正是井上织姬、茶渡泰虎和有泽龙贵。
    三人將目光投向亚迪，井上织姬鼓起勇气说道：“亚迪先生，我们该怎么做？”
    就在这时，一只通体漆黑的“艾露猫”，迈著优雅无声的步伐，从阴影里踱了出来。
    它跳到一堆杂物箱上，金色的猫瞳带著审视的目光扫过三人，最后落在亚迪身上。
    “咦？又来了一只新猫猫？”井上织姬好奇地想凑近。
    黑猫优雅地舔了舔爪子，口吐人言，是一个带著磁性笑意的成熟男声：“把我和那些可爱的小傢伙们相提並论，稍微有点失礼哦。”
    夜一的猫瞳带著促狭的笑意看向井上。
    “说话了？！”井上织姬惊呼道。
    “自我介绍一下，我就是特意来训练你们的临时教官，叫我夜一便好。”黑猫轻盈地跳下箱子说道。
    夜一的目光转向亚迪说道：“如何呢，亚迪馆长？有没有兴趣一起来指导一下这些小朋友？尤其是这位——”
    夜一的自光落在有泽龙贵身上。
    亚迪微微頷首：“乐意效劳，多一分力量，救出朽木队员的希望就大一分。”
    特训在殯仪馆地下广阔的训练场展开。
    亚迪知道有泽龙贵並不像井上织姬和茶渡太虎一样拥有完现术的力量，所以亚迪还准备了一件东西。
    “这是给你准备的。”
    亚迪拿著一个金色的大號箱子对著有泽龙贵说道。
    箱子打开，里面静静地躺著一套覆盖全身主要关节的金色外骨骼装甲。
    装甲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感，主体是某种奇异的金属，关节连接处和核心区域覆盖著密密麻麻、闪烁著幽蓝光芒的符文迴路，那些符文的纹路隱约呈现出箭矢和神圣十字的复合形態，散发著强大的气息。
    “这是——？”有泽龙贵疑惑地看著箱子问道。
    “我的一位在星际战士部门工作的朋友，听说这边需要点特別的帮助，就送来了这个。”
    亚迪將箱子推向有泽龙贵，解释道：“灵骸战装原型机，上面的符文参考了灭却师操控灵子的原理设计，它能主动吸收、储存並释放空气中的灵子，形成攻击或防御。”
    在夜一好奇的目光和亚迪的帮助下，龙贵穿上了这套战甲。
    金色的骨甲完美贴合著她的身体，当她扣上最后一个卡扣时，战甲核心的幽蓝符文微微亮起，一股微弱但稳定的能量流开始在她体表流动。
    “不过，在现世，”亚迪指著战甲背部一个缓慢旋转的符文核心说道：“灵子浓度太低，它只能维持基础运作和小功率防御，攻击力有限。”
    “但是一旦进入尸魂界，那里的灵子浓度是这里的数十倍，这套装甲吸收灵子的效率会暴涨！
    ”
    “无论是释放灵子光束，还是展开能量护盾，都能让你拥有足以对抗普通死神的战力，你需要做的是適应它，驾驭它，將你的格斗技巧融入它的力量中！”
    “我——我能做到！”
    龙贵握紧了覆盖著装甲的拳头，感受著其中蕴含的可怕力量，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特训的日子在挥洒汗水、灵压碰撞和装甲嗡鸣中飞速流逝。
    茶渡太虎的守护臂鎧越发凝练坚固，井上的盾舜六花运用得更加灵活自如。
    有泽龙贵则穿著灵骸战装，在夜一和亚迪模擬的尸魂界高浓度灵压环境中疯狂训练。
    有泽龙贵学习著利用装甲的推进器进行短距离爆发突进，练习用覆盖装甲的拳头施展空手道杀招，尝试引导装甲吸收的灵子在拳锋或掌心凝聚成衝击波。
    金色的战甲在灵子光晕中闪烁，如同永恆燃烧的羽翼。
    训练结束后，眾人再次聚集。
    “我在尸魂界工作的朋友传来了关於朽木露琪亚的最新消息。”
    亚迪的声音低沉地说道：“四十六室最终裁定，朽木露琪亚於二十五日后，在真央刑场，执行死刑。”
    残酷的消息如同最后的战鼓，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一护眼中的火焰几乎要喷薄而出，茶渡的拳头捏得发白。
    石田雨龙推了推眼镜，寒光闪烁，井上织姬紧紧捂住嘴，龙贵覆盖装甲的手指深深嵌入掌心，所有人的信念在这一刻凝成了钢铁。
    “我们——出发吧！”
    浦原商店地下，一个庞大而复杂的机械装置——加了灵子转换器的穿界门矗立在训练场中央。
    浦原喜助满脸严肃的说道：“这台机器会將你们身体的器子”暂时转化为灵子”，让你们能以魂魄形態在尸魂界活动。”
    “准备好了吗？”夜一金色的猫瞳扫过眾人。
    “准备好了！”黑崎一护、石田雨龙、井上织姬、茶渡泰虎、有泽龙贵，五人异口同声回答。
    “走吧！”夜一轻喝一声，化作一道黑影率先冲向穿界门！
    “跟紧我！別掉队了！”
    一护五人毫不犹豫，紧隨其后，身影瞬间没入穿界门的光芒之中！
    穿界门缓缓闭合，光芒消散，地下空间恢復了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