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刀片电池本质上还是一种结构创新，电芯本身还是磷酸铁鋰，虽然足够安全，但能量密度太低了，固態电池是电解质层面的革新，安全性和能量密度都能再上一个台阶。赵神要搞这个方向，说明他对电池技术路线有很清晰的规划。”
    “没错！赵神的脑子很清醒嘛！看来他做电池之前，就已经想过这个问题了！”
    “之前不是有人说刀片电池就是终点吗？现在看根本不是，刀片电池只是过渡產品，赵神开始招固態电池的人了，说明他也清楚磷酸铁鋰根本不是未来。”
    “我觉得这很正常，星火科技的现金流很不错，有钱有市场，顺势往下一代技术延伸，很正常的选择啊，就是不知道以赵神的速度，固態电池什么时候能出样品。”
    “只有我关心这波招聘待遇吗？星火科技开薪资一向大方，前几年挖晶片工程师的时候开的价格直接把行业標准拉高了一大截。这次固態电池方向，估计又要卷死一批同行。”
    “唉，可惜我不是做电池的，不然我也去面试了！跟赵神做研究，我踏马不要钱也行啊！”
    “醒醒，兄弟，你以为一般人能进得去赵神的实验室吗？你不看看赵神是什么样的存在？国內的大佬怕是挤破头都想进去吧！”
    网上舆论纷纷扰扰。
    陈立泉院士是在一个学术交流群里看到这条招聘消息的。
    他今年快七十了，头髮全白，但精神很好，他在鋰离子电池这个领域干了快一辈子，手上握著不少专利。
    且一直都没有退休的打算，可以说是老而弥坚了。
    他在看完招聘公告之后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给自己带的一个学生发了条消息，问他知不知道星火科技这次固態电池项目的具体规模。
    学生回覆说不太清楚，不过听说赵阳教授很重视这个项目，他会亲自参与面试。
    陈立泉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打开电脑，填了报名表。
    报名的人比他预想的还多。星火科技的名头在学界和业內已经可以说是金字招牌了。
    不仅待遇好，设备新，经费充足，而且老板本身的能力和影响力摆在那里。
    对搞科研的人来说，能在一个不用担心经费和设备的平台上做自己喜欢的方向，还能跟赵阳这种级別的人直接交流，这种机会很难得。
    所以，报名的人自然是不计其数。
    当然，能报名是一回事，能不能过初次筛选那是另外一回事。
    星火科技对简歷筛选很严格，可以说，能够进入面试的人，都是大佬！
    而面试是赵阳亲自来做的，毕竟这个实验室是他自己要做的，招人自然要亲力亲为。
    面试到陈立泉的时候，赵阳本来正在翻简歷的手停了一下。他抬起头，看著推门进来的这位白髮老人，愣了一下，然后从椅子上站起来，主动伸出手。
    “陈院士，您怎么来了？”
    陈立泉握住他的手，笑了笑。
    “我对固態电池这个方向一直很感兴趣，之前也做过一些硫化物的基础研究。后来经费被砍了，实验做到一半就搁置了。这次听说赵教授要在固態电池上砸钱，我想了想，觉得自己还能再干几年。”
    他在赵阳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把隨身的公文包放在膝盖上，从里面拿出一份自己整理的技术资料。
    “这是我之前做的硫化物电解质的一些数据，虽然不全，但方向应该是对的。赵教授你看看。”
    赵阳接过资料翻了翻，上面是手写的实验记录和一些列印出来的数据图表，看起来陈旧，但每一个数据都標註了测试条件和误差范围。
    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合上资料，看著陈立泉说：“陈院士，您如果愿意来，这个课题组的第二带头人就是您。第一带头人是我，但实际负责人是您。
    方向的话，由我们两个商量著来，而实验室的管理由您来主导。需要什么设备、需要多少经费，直接跟我说或者跟陈海峰说都行，您看如何？”
    陈立泉听完之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好。我这辈子做电池，从镍氢做到鋰离子，现在终於有机会碰固態了。赵教授，谢谢你这个平台。”
    “应该的！我很尊重您这样的学者。”
    赵阳微微一笑，看著陈院士说到。
    因为赵阳的亲自过问，固態电池实验室建立的速度可以说是非常夸张快了。
    场地是陈海峰在星火科技总部旁边的一栋新租的楼里安排的，设备则是按照陈立泉给的清单从好几个国家的供应商那里加急採购。
    因为赵阳有足够的钱，而且有足够的钱，这些设备几乎全都是直接从国外空运过来。
    研究团队也在短短几周內就搭建了起来。
    除了赵阳招聘的一些大佬以外，陈立泉把他之前带的几个学生也叫了过来，又通过星火科技的招聘渠道补充了几位有固態电解质研究经验的年轻研究员。
    赵阳每周会去实验室待一段时间，和陈立泉討论硫化物电解质的离子电导率优化方案，检查固態电池的循环寿命测试数据。
    陈立泉更偏向於从元素掺杂和烧结工艺入手，逐步提高电解质的稳定性。
    赵阳不置可否，觉得可以初步进行推进。
    但他说实话，在这上面的研究经验一般，对於固態电池了解也不多。
    有陈院士在这里做背景，赵阳自然相信他的判断。
    就在赵阳搞电池研究的时候，王虹那边突然传来了消息。
    “赵老师，华林问题解决了，我找到了最后那个关键节点。”
    赵阳赶到数学院办公室的时候，王虹正站在白板前，手里拿著粉笔，把最后一步推导重新写了一遍。
    菲尔斯和何昌言站在旁边，几个同组的硕士生也来了，挤在门口往里看。那块白板从左上角到右下角密密麻麻全是公式，每一行推导前面都用不同顏色的粉笔標註了引理来源。
    王虹把最后一组不等式的收敛结果圈起来，转过身的时候脸上的表情还有点发怔。
    “这里。”
    她指著白板最后一行算式，语气之中带著恍惚。
    “之前一直过不去，是因为我把所有特徵都当成了需要降维的贡献项。但这里有一小撮特徵根本就不產生实质贡献，它们只是高维映射里的影子。一旦识別出来，直接过滤掉就行，我们的论文！解决了！老师！”
    她说话的声音微微有些发颤，显然，这个时候的王虹，非常激动。
    赵阳站在白板前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然后说：“很漂亮。”
    “但这不是我们的论文，这是你们的论文。”
    他停了一下，看著王虹。
    “第一作者是你。”
    然后他转向菲尔斯。
    “你的贡献度，那就第二作者吧，其他人並列第三作者。”
    赵阳自己的名字掛在通讯作者那一栏，他不打算在正文里占任何署名位置。
    就站在旁边看他们把版面整好，並把修改意见逐条改完，然后让他们投《数学年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