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子,你昨晚真踏马的不是人啊!”
刚拿著包子摸回教室,陆羽就看到同桌沈离原一脸悲苦地控诉自己。
“说吧,亏了多少?”
陆羽以防万一,三口把包子塞进嘴里吃掉,才接近自己的桌子。
“亏你妹,把把百万撤离好吧。”
沈离原心虚地辩解道。
世界毁灭了他的嘴也还在的,太硬了。
“说,你是不是昨晚偷偷学了?我一看就知道你昨晚背著我努力了。”
见陆羽放下包,掏出作业,沈离原立马抢过他的作业,光明正大地抄。
从成绩来说,沈离原其实比陆羽好一点儿,大概差了一个考场,高五十名左右。
但他生性不爱写作业。
用沈离原的话来说,会做的题我做它干嘛,那不会做的题我能做出来吗?
这波沈离原来了,全抄了。
“你別全抄,有几题以你的水平做不对的。”
陆羽看著沈离原下笔如有神,提醒了一句。
“你这话说得,好像你全都做对了似的。”
给沈离原逗乐了。
他俩高一就是同班,难兄难弟,谁不知道谁的底细啊!
给爷在这儿装起来了是吧。
三下五除二,沈离原解决了昨天的作业。
同学们陆陆续续到教室,有赶作业的,有看书自习的,还有更多的,插科打諢地閒聊著。
高考的压力尚未蔓延到才刚刚高二的他们身上,风过林梢,骄阳正好,这是一个,哪怕被直呼全名也不会感到心头一颤的年纪。
*
课间。
运动员进行曲从广播里响起,本想拖堂的化学老师只能无奈让大家下楼放风。
学生们吵吵嚷嚷,在操场列队,一个班两队,松鬆散散地在阳光下跟著口令做广播体操。
主要是因为认真做的学生多半会被些嘴碎的学生起个“体操帝”之类的绰號,在背后调侃取笑,久而久之,大家也都变得散漫起来。
但对不少人而言,这短短几分钟却是最令人期待的,茫茫人海,他们总能一眼就將目光定位到某个人身上,冗长而无聊的日常,也似乎有了独特的意义。
陆羽隨意地跟著做动作,瞥了一眼旁边的重点班。
好巧不巧,他发现自己隔壁就是程白露。
这位將微卷的头髮扎起,套著运动校服的女生正有模有样地做著广播体操,倒不是动作有多標准有力,但比起附近的学生,已经算非常认真了。
果然一丝不苟。
陆羽想到,动作也稍微用了几分力。
短暂的广播操结束时,陆羽眼前,淡漠冰冷的文字浮现。
【今日锻炼已达標】
【目前坚持锻炼天数:1天】
原来做广播操就算锻炼?
早知道就认真点做了,说不定最后还有个完美评价。
下次一定。
陆羽本来还寻思要不要下午体育课跑个步或者打个球看看,现在倒好,摸鱼几分钟做操就完成了打卡任务。
爽到。
学生们纷纷散去,陆羽瞥见,程白露抿著嘴唇,独自一人向著教学楼缓缓挪动,似乎有些不太舒服的模样。
明明操场那么喧闹,她的身边好像总是安安静静的。
“看啥,哦~周浅云啊。”
沈离原手耷拉在陆羽肩膀上,顺著他的目光看去,没注意到程白露,只看到了和朋友有说有笑的马尾辫少女,声音顿时变得刻意起来。
“滚。”
陆羽嫌弃地甩开沈离原。
“打球去啊!”
沈离原没在意,指了指操场旁边的篮球场。
“就十分钟课间还打球,癮这么大?”
陆羽挑眉。
“来都来了。”
沈离原拽了下陆羽的胳膊,不少高一高二的学生已经朝著篮球场走去,有的是下节课体育,有的则是抓紧这十分钟摸一下篮球解解馋。
“算了,我先回去,待会儿是丁愷的课,迟到了有你好受的。”
丁愷是语文老师,三十多岁,要说凶,没有班主任秦知节凶,但文化人骂人都不吐脏字的,要是上课迟到,包管被阴阳怪气一番。
“行叭。”
沈离原权衡了一下,耷拉著脑袋向教学楼走去。
语文结束,上午最后一节是秦知节的数学,这个男人拖堂的概率很高,食堂肯定是不指望了。
皮带掛著的钥匙的响动声传来,秦知节拿著教案走进教室,扫视一圈讲台下,目光在陆羽身上停留片刻。
“上课之前,我先说件事,咱们班的陆羽同学昨天做出了校长这个月留下的三道奥数题,拿到了奖金。”
秦知节语气板正地说道,令眾位同学纷纷疑惑地看向陆羽,就连沈离原,也愣愣地看著自己的同桌。
不是哥们,你上学期考试都没及格吧?
“大家可能也知道,陆羽之前的数学成绩不太好,但经过一个暑假,他显然提高了不少,这是努力的成果,大家鼓励一下。”
略显迟疑的掌声响起。
“以后如果有什么数学上的问题,大家也可以和陆羽討论討论,拓展思路,好了,我们上课。”
秦知节又说道,才打开投影,开始上课。
“......是我的错觉吗,总感觉老秦在阴阳怪气呢?”
翻书声中,沈离原低声嘀咕道。
“不对,你真拿到了奖金?”
他反应慢了半拍,翻书的动作骤然停下。
“看来我是个天才的事实终究还是瞒不住了,今天中午的冰红茶就当封口费了。”
陆羽拍了拍同桌的肩膀。
几乎同时。
淡漠冰冷的文字在视野中浮现。
【体面的生活状態是开始新生活,重新找到工作的必要条件,反驳质疑,证明你有偿还贷款的能力吧,上天永远会眷顾有准备的人】
【任务:在眾人面前证明自己的能力】
【基础奖励:800元】
嘖嘖。
果然,大家都不太相信自己真的做出了那些题。
其实陆羽也理解。
上次考试都没及格的人忽然做出了奥赛题,只有两种可能,要么开了,要么忘关了。
秦知节怀疑他正常,但这阴惻惻地点自己,实在太损了,真怀疑他的教资是买来的。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身边,沈离原也在低声控诉。
说好的一起沉沦,你小子怎么背叛革命?
平常让你学习是响应號召说说而已,没让你真学啊!
一想到昨晚老子在机密航天被堵桥的时候,这傢伙在猛猛学习,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不对,肯定是你为了虚荣的面子去网上找ai问了答案才能写出来的,骗骗哥们就算了,別把自己骗了!!!
收手吧,羽子哥,外面全是老秦!
“嘀嘀咕咕说什么呢,沈离原,这道题你来答。”
注意到这边说小话的沈离原和陆羽,秦知节眉毛一挑,厉声道。
沈离原打了个冷颤,起身到黑板前,看了眼题目,写了个“解”。
半晌,也只有个解。
“不会是吧,不会还不听讲?回去坐下。”
秦知节视线一转,顺著灰溜溜下去的沈离原移动到了陆羽身上。
“陆羽,你来写。”
“哦。”
陆羽起身。
刚坐下的沈离原立刻替同桌尷尬了起来。
陆羽什么水平,他不知道么,暑假和他打了两个月游戏,天天搁著语音里唱哈基米南北绿豆,有个屁的时间学?
果然,刚才老秦就是在阴阳怪气,现在等著让陆羽社会性死亡呢!
班上的学生们看著陆羽拿起粉笔,在沈离原刚才写的“解”字后,加了个冒號。
站在一旁的秦知节差点没绷住表情笑出声来。
然而。
就在他准备出声,揶揄一番陆羽的时候。
陆羽手中的粉笔在黑板上发出摩擦声。
噠噠噠——
乾净利落地,陆羽开始书写这道题的解答过程。
本来要么替他尷尬,要么等著看乐子吃瓜的学生,看著飞速书写的陆羽,都沉默了下来。
沈离原嘴巴张合,发出一个无声的“臥槽”。
不是,兄弟,你真会啊?
停停停,別写了,哥,我求你別写了,慢点写,黑板会受不了的。
提一辆byd秦,哥们还可以恭喜你以后多一条路开网约车。
提一辆兰博基尼大牛?那我可真得控制你了!
等等,我靠,我作业全抄了,完犊子!
本来还在替同桌担心的沈离原顿时汗流浹背了。
讲台上,秦知节看向陆羽的板书。
这是高考真题,不算难,答案只要认真找,肯定能找到,看陆羽这流畅书写的样子,应该是知道答案没错,只不过是提前记的还是曾经做过就不得而知......
“——哎,陆羽,你写完了没有,这题的解法很简单的。”
秦知节看著陆羽嘰里咕嚕写满了整块黑板,便出声提醒道。
“嗯,这道题的解法確实很简单,但考虑到这是个典型题,有很多变种,所以我用了三种不同的方法来解,想给大家多参考参考......”
陆羽將那截快要用尽的粉笔放回粉笔槽內,看了眼秦知节,又转身面向班上的学生。
“其实我还有第四种绝妙的解法,可惜这里地方太小,写不下了。”
话音刚落,在教室的沉默中,陆羽视野里,淡漠冰冷的文字浮现。
【恭喜你完成了任务】
*
新人新书,感谢大家的推荐票,月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