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苏霖的逐客令,对方勃然大怒,“苏霖同志!我可是代表著电力工业部……”
“就算是上级领导来了,也要对我们这些基层管理人员保持基本尊重不是?”
“你……”
苏霖理都没理他,“来!现在开始召开厂委会,办公室主任在没在?把今天与会的人员都记录下来,还要把所说的话一字不漏地记录下来。”他说完还特意斜了一眼这些不速之客。
工业部的领导一听脸都绿了,这要是上报到上级,还不得给自己安个越级插手电厂內部事务的大帽子?
“走!”
苏霖冷哼了一声,要是不亮亮自己的爪子,还真以为自己好欺负呢!
当天下午,苏霖就接到了电力工业部的电话,明里暗里对他的所作所为表示了不满。
相比起这些大佬们来说,苏霖就是区区一个处级干部而已,那还不隨意拿捏?
对此苏霖表示毫无办法,官大一级压死人,他的贡献在很多人眼里根本不值一提,甚至他的標籤始终就是一个高级技工而已。
在这个干部平均学歷普遍为初高中的时代,苏霖的行为明显就不符合主流思想。
然而这还只是一个开始,一个更大的噩耗紧隨而至。
“什么?红星机械厂被拆分了?”苏霖接到常友林的电话后大为震惊。
“对,被重新分为轧钢厂和机械厂,李怀德担任轧钢厂的厂长,刘文斌被分到了机械厂当厂长,杨志成也被分到了机械厂当副厂长。”
苏霖的脑子里有些发懵,这完全背离了自己当初的设想。
“怎么会这样?”
常友林的语气倒是颇为平静,“经过会上的討论,认为拆分后更有利於发展。大浪淘沙,时间可以证明,谁在游泳,谁在狗刨,一目了然,你也不要太过於纠结这件事,你的级別还不够。”
常友林对苏霖是寄予厚望的,不希望苏霖因小失大。
“行吧,拆分也好,一直斗下去也不是个事儿。”苏霖只能这么安慰自己。
“你能这么想就好,我估计你要休息一段时间了。”
“嗯?”苏霖立刻警惕了起来,“啥意思?不会又卸磨杀驴吧?”
常友林老脸一红,“別说的那么难听,你才23岁,要是一般的企业没人说什么。可现在的第三电厂都成了香餑餑了,谁都想啃上一口,你能拦得住?”
“你快拉倒吧!你乾脆直说!把我卖了能得到什么好处吧!”苏霖懒得跟对方拐弯抹角。
“咳咳~你这孩子,我都是为你好!”
苏霖对此嗤之以鼻。
“总之少不了你的好处,电厂也落不到別人手里去,这个我敢保证。”
听著电话的盲音,苏霖嘆了口气,这叫什么事嘛~
电话刚放下没多久又响了,是叶楠,听到对方清脆的声音,让他鬱闷的心情好了不少。
“爸妈说让你过来吃饭!你什么时候下班?”
老丈人有请?那必须去啊,看了看时间,下午三点半,嗯,正好是下班时间。
“我现在就是下班时间。”
“…………你这下班时间都是隨时的吗?”
“那倒不是,隨缘!有缘者相约,立刻下班!”
“咯咯咯!”
叶家对於苏霖的到来表示十分欢迎,知道苏霖酒量无量,所以叶松云没有自討苦吃,翁婿二人你一杯我一盏的,其乐融融。
“小霖啊,你叔的工作被调整了。”见叶松云迟迟不开口,叶夫人直接挑明了。
“嗯?被调整了?去哪了?”苏霖有些没反应过来。
“去第三电力厂了。”
苏霖愕然,怪不得常友林信誓旦旦的保证没有落到別人手里呢,敢情是落到自家人手里啊。
“这……叔你是副厅级吧?这是不是降级使用啊?”
叶松云摇了摇头,“也不算,第三电厂马上就要升为副厅级单位了。”
嘶……常友林这老匹夫误我!
“常叔那边塞进来几个人?”
“两个!”
老贼安敢欺我耶!!!
什么自己拦不住?都是骗人的!明显这次又是上层博弈的结果。
对方要求拆分红星机械厂,这边就顺水推舟,反手將电厂死死地攥在自己手上。
对方是在赌,赌轧钢厂和机械厂单独发展会更好。一旦赌贏了,那他们的基本盘可就大了。
“他们贏不了!机械厂的技术领先他们十年以上,就轧钢厂那老掉牙的管理思维和技术水平,只会越来越差劲!早晚会被机械厂重新合併!”
在叶夫人的强力要求下,苏霖只能勉为其难地跟叶楠同床共枕了。
“楠宝儿!这是你家是不是?”
“嗯!”
“没外人是不是?”
“嗯。”叶楠已经知道苏霖想说什么了,主动搂了过来。
一夜风流,
早上,苏霖离开后,叶母便急忙去看自己女儿。
看著走路有些不自然的叶楠,叶母闪过一丝瞭然的神色。
“老闺女!小霖他厉不厉害?多长时?”
叶楠顿时俏脸通红,羞怒不已,“妈!这种事你怎么问的出口的?”
“哎呀!妈也是过来人!你都是我身上掉下来的,有什么不能问的?”叶母不以为然地道。
叶楠生出一股无力感来,自己的老妈好像永远保持著一颗十八岁的心。
“你倒是说话啊?哎你別走啊!我不就是好奇吗?那方面不行的话可是会影响夫妻和睦的!”
叶楠走的更快了,心中暗想,“他会不行?外面都有好几房妾室了!再强一些的话,家里都得排个值日轮流表了!”
五月一日,苏霖再度告別了现在的岗位,叶松云正式入主第三电力厂成为新一代领导人。
与此同时,第三电力厂的级別提升为副厅级单位,宋玉山、王勇等人也隨之水涨船高提升了半级。
贾张氏看著悠哉回来的苏霖,不由看了看天色,“苏小子,你这又下班了?太阳还没到正中间呢!不会又被开除了吧?”
“哎哟!贾大妈您还真是神了!是不是老贾和小贾给你託梦了?”苏霖煞有其事地哆嗦了一下,还做贼似的问道,“要不您给问问?我是不是沾上什么不乾净的东西了?”
“滚滚滚!少在这胡咧咧!在机械厂你都老实不了几天,去电厂能好到哪去?迟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