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140章 老爹:我拿帝兵救场,你让大帝当手下?
    西漠天际。
    一道黑色流光撕裂云层,速度快到连虚空都来不及癒合。
    那道流光的身后,甚至拖出一条数百里长的空间裂缝。
    姜霸天单手握著一柄通体漆黑的巨斧。
    开山斧。
    帝级法宝,哪怕有气运加身,他也在西漠秘境里泡了整整三个月,才炼化这杀器。
    “快点快点快点——”
    他身旁,月姬被他一把搂在腰间,长发被狂风吹得乱七八糟,
    “老子出门前千叮嚀万嘱咐,让老炎他们看好家,结果呢?”
    “传讯玉简炸了八个!八个!”
    最后一枚玉简里,炎天只来得及说了半句话:
    “金乌族……焚天神炉……大阵快破了……”
    然后就断了。
    姜霸天当场把秘境的出口轰了个对穿,连炼化到一半的副產品都没来得及收,拎著斧头就往南荒赶。
    三个月。
    他就出去三个月。
    谁给金乌族的胆子?
    前方,南荒已经隱约可见。
    姜霸天神识探出,锁定天魔教方向。
    只见那漫天赤金色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穹,金乌族战船密密麻麻,焚天神炉的热浪,甚至传到了千里之外。
    还有叶家的战旗。
    “叶家那帮死绝了的东西,居然还敢来?”
    准帝巔峰的魔威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方圆百里的云层瞬间蒸发。
    月姬感受到丈夫的杀意,但神识探了一下前方的情况,脸色微变:
    “老薑,冷静,情况好像有点不对……”
    “冷静个屁!”
    姜霸天將开山斧高举过头顶,斧刃上压制的神光彻底释放,暗红色的光芒如同一轮血日悬於苍穹:
    “金乌族的扁毛畜生!动老子儿子——拿命来!”
    然而。
    他衝到天魔教主峰上空的那一刻,举过头顶的开山斧,突然僵在了半空。
    不对。
    画面不对。
    他预想中的场景,是护教大阵崩碎,炎天等人浴血死战,金乌族踏破天魔教山门。
    但眼前——
    联军后方,数万名金乌族甲士和叶家人,正如丧家之犬般疯狂溃逃。
    阵型全无,法器扔了一地,哭爹喊娘的声音此起彼伏。
    “救命啊——!”
    “別抽了別抽了——!”
    战场中央。
    一个白髮老者手持一条灵力凝成的长鞭,正追著一个金甲老者满天飞抽。
    每一鞭落下,都带著货真价实的大帝威压。
    金甲老者——金乌族族长金善,此刻狼狈到了极点。
    他的金甲碎了大半,一条胳膊都被抽出了原型,翅膀直扑腾。
    左脸肿得老高,嘴角的血还没干,又挨了一鞭。
    “姜少主问你话呢!”
    白髮老者一鞭抽在金善后背,“扶桑神树是你能惦记的?”
    金善被抽得翻了个跟头,连滚带爬地往后退,准帝巔峰的修为,在大帝巔峰境面前,连抬头的资格都没有。
    姜霸天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死死盯著那个抡鞭子的白髮老者。
    大帝。
    货真价实的大帝境。
    而且这股气息……太一族?
    族长,太一玄?!
    北域隱世帝族的族长,当世屈指可数的大帝强者之一,此刻正像个打手一样,替儿子抽金乌族族长?
    姜霸天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一把將月姬护在身后:
    “夫人小心!有隱世大帝偷家!”
    月姬探头看了一眼,也愣了:
    “老薑,那个大帝……好像不是来打咱们的。”
    “嗯?”
    姜霸天定睛再看。
    太一玄抽完一轮,收了鞭子,转身朝著主峰上空那顶万年暖玉步輦的方向,恭恭敬敬地躬身抱拳。
    “少主,这扁毛畜生皮糙肉厚,老夫再抽两鞭?”
    少主?
    什么少主?
    姜霸天的大脑开始宕机。
    步輦的帘幕掀开。
    一个年轻人走了出来。
    他穿著一件玄色锦袍,神態閒適。
    而在他身侧,一个身著宽大外袍的绝色女子,极其自然地替他披上一件薄氅,动作轻柔,甚至,顺手整理了一下头顶那对毛茸茸的兔耳。
    兔耳女子的气息——
    也是大帝?!
    姜霸天惊呆了。
    两个大帝。
    两个当世大帝。
    一个在下面当打手抽人,一个在旁边伺候披衣服。
    而被伺候的那个人——
    “尘……尘儿?”
    姜霸天手一松。
    “咣当——”
    开山斧从九霄坠落,砸在天魔教主峰的碎石堆里,震出一个十丈深的大坑。
    炎天正在下方包扎断臂,被这一砸差点又趴下去。
    抬头一看,老泪纵横:
    “教主!教主回来了!”
    姜霸天没听见。
    他整个人悬在半空,嘴巴张著合不拢,眼神在太一千寻和儿子之间,来回扫了七八个来回。
    月姬也看清了步輦上的人,拍了拍丈夫的肩膀。
    “老薑,那是咱儿子吧?”
    “……是。”
    “旁边那个戴兔耳朵的大帝,是咱儿媳妇?”
    “……好像是。”
    “下面那个抽人的大帝,是咱儿子的……”
    “別说了。”
    姜霸天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
    他出门三个月。
    三个月。
    儿子从一个连灵力都没有的废柴,变成了能指挥两位当世大帝的存在。
    一个当打手,一个当老婆。
    还都心甘情愿。
    他姜霸天纵横南荒数万年,自认为见过大风大浪。
    但此刻,他的三观碎得比护宗大阵还彻底。
    战场另一侧。
    叶沧海瘫在一堆碎石里,浑身上下找不到一块好肉。
    他嘴唇哆嗦了半天,挤出一句话。
    “姜……姜尘……什么时候……”
    话没说完。
    一道冰冷的目光从步輦上投下来。
    沈星羽先天剑体的剑意,无声释放:
    “叶家的人。”
    “都该死!!!”
    步輦上。
    姜尘也看到了半空中,那个手足无措的老父亲。
    他眯了眯眼,隨即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热情地挥了挥手:
    “老爹!你回来啦!”
    声音传遍全场。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半空中那个浑身魔气翻涌的准帝强者。
    姜尘指了指下方正躬身候命的太一玄,以及被打得半死的金乌族族长:
    “来得正好,爹你看这群扁毛鸟,收来扫地行不行?”
    姜霸天站在半空,风吹过他的袍角。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
    闭上,又张开。
    最后,这位纵横南荒的一代魔尊,缓缓转头看向身旁的月姬:
    “夫人。”
    “嗯?”
    “老子是不是……被开山斧的斧魂,烧坏脑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