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魔教少主姜尘,已掌握法则之力!”
宏大的回音在北域千百座主峰间激盪,久久不息。
几处散发著腐朽气味的死关洞府內,骤然亮起数道贪婪的目光。
这些目光穿透虚空,遥遥望向南荒的方向。
“法则之力……”
———
南荒天魔教,少主殿广场。
陆云山自爆的血雾,隨风散去。
三无站在姜尘身侧,抬眼看著姜尘:
“主人,你红了。”
姜尘一阵无语。
这老登不讲武德,临死还要玩一手全服大喇叭。
此刻,大长老炎天面色阴沉。
他像是想明白了什么,猛地一撩黑金法袍,单膝跪地。
“砰!”
坚硬的白玉砖被这一跪,当场砸出裂纹。
炎天抬起头,声音嘶哑,却透著决绝:“少主,法则之力干係太大,举世皆敌已成定局!”
“吾等决意,立刻开启『天魔献祭大阵』!”
“燃烧眾长老本源与神魂,定能为少主铸就千年不破的绝对防御!”
话音落下。
其余八位长老没有丝毫犹豫,齐刷刷跪在姜尘面前:
“愿为少主赴死!”
声浪直衝云霄,震散了漫天魔云。
极度的悲壮与惨烈,瞬间填满了整个空间。
当年要不是姜霸天,他们早就死了,如今,自然也愿意为了少主献身。
然而,在这肃杀悲壮的气氛中,有一个人却显得格格不入。
刚换上崭新十长老法袍的陆青竹,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额头冒出细密的冷汗。
等等?!
老夫背叛家族投靠过来,就是为了蹭个大好前程。
这把交椅连屁股都没焐热,怎么就要连带著神魂一起被端上桌当祭品了?!
这魔教是不是哪里有问题?!
为了主家拼尽本源和神魂,疯了吗?
他双腿发软,缩著脖子就想往人群最后面退。
便在此时,一只大手重重拍在他的肩膀上。
“啪!”
炎天站起身,满眼感动地看著陆青竹,
“十长老弃暗投明,深明大义,老夫佩服!”
“十方天魔阵你已熟悉。你大乘期本源深厚,待会儿大阵开启,你来做主阵眼!放心,主阵眼烧得最快,走的时候没有痛苦的。”
陆青竹:?
谁他娘的怕痛苦?
老夫怕的是死啊!
他张了张嘴,嘴唇剧烈哆嗦,想骂娘的心都有了。
“老……老夫……”陆青竹脸色惨白,不知如何回答。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打断了悲壮的氛围。
“且慢!不用献祭!”陆飞鳶迈步向前。
她走到姜尘身边,目光决绝地环视全场,声音斩钉截铁。
“既然已经举世皆敌,防是防不住的。”
陆飞鳶转头看向姜尘,眼神瞬间变得如水般温柔,
“我这就重返陆家,趁其他势力反应过来之前,夺取家主之位。”
“我要將陆家残存的万年底蕴,所有的灵脉、功法、法宝,以及依附陆家的七大宗门,全部整合,尽数归於天魔教,化作抵御外敌的资源!”
炎天愣住了。
八大长老呆滯了。
数万名魔教教眾,听到这里,连手里的法宝都忘了放下。
所有人都难以置信地看著,这位北域绝色榜前三的正道天骄。
刚才当眾倒戈护夫,他们只觉得这女人烈性。可现在,她竟然要主动跑回娘家,去把自家祖宗积累了万年的底蕴全刨了,连盆带碗地端来倒贴魔教?!
这是什么级別的倒贴?!
炎天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看向姜尘的目光彻底变了,那是五体投地的膜拜。
吃软饭不可怕。
可怕的是,这软饭吃出了绝代魔帝的气魄。
少主仅凭一己之躯,不仅兵不血刃瓦解了强敌,还让敌人的天骄成了內应!
这等手段,放眼整个南荒,都没人能做到啊!
“好!二小姐所言极是!”
陆青竹眼冒精光,一步从人群中窜了出来,义正言辞地附和:
“献祭大阵伤天和,岂能轻动!老夫身为陆家前太上长老,在族內威望尚在,旧部眾多!”
为了不被当成祭品烧掉,这位大乘老祖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求生欲,彻底化身“倒贴急先锋”。
他单膝跪在陆飞鳶面前,猛拍胸脯:“老夫愿拼却性命,护送二小姐回族夺权!”
“哪怕是陆家门口看门的狗,老夫也给少主牵过来!”
看著这场面,姜尘心里乐开了花。
这软饭,確实香。
不仅老婆倒贴,连老丈人家的太上长老都跟著一块儿倒贴。
他上前一步,伸手替陆飞鳶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鬢角。
“回北域夺权危机重重,哪怕有十长老护卫,我也不能让你空手去。”
说著,姜尘意念微动。
一道微弱的法则流光在他掌心闪过。
姜尘手腕一翻,一件材质奇特,布满菱形鏤空网眼的长筒黑色衣物,出现在眾人视线中。
正是那件极道帝兵——渔网袜。
“这是……”陆飞鳶愣住了。
周围的长老们也纷纷探出神识,却惊骇地发现,灵气在触碰这件衣物的瞬间,如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嘶——”炎天倒吸一口凉气,低声惊呼,“没有任何灵气波动,却能吞噬灵力,若穿戴此物,或许能完全防住灵气攻击!”
姜尘將那件“渔网袜”,塞进陆飞鳶手里,语气温柔:
“贴身穿上,若是遇险,它能保你一命。”
陆飞鳶感受著手中那丝滑柔韧的触感,低头看了一眼那极其贴身,甚至有些羞耻的鏤空设计。
她白皙的脸颊瞬间飞上两抹红霞。
夫君把这么珍贵的极道帝兵,炼製成如此贴身的款式,这是为了让我时刻都能感受到他的温度吗?
他在用这种方式,护我周全!
“夫君放心。”陆飞鳶紧紧攥著那双渔网袜,收入储物戒,眼神凌厉,
“半月之內,北域陆家,必將改姓姜!”
她转身,红衣如火。
“十长老,隨我出发。”
陆青竹如蒙大赦:“二小姐请!老夫给您开路!”
看著两人化作流光消失在天际。
姜尘伸了个懒腰,目光扫过严阵以待的眾魔教长老:
“大长老,把广场洗乾净,该杀的杀,该降的降,另外……”
“吩咐下去,天魔教全面进入备战状態。”
三无在旁边默默合上小本本。
【观察日誌:主人的软饭碗,今天又端稳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