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海翻腾,星河倒悬。
一艘长达千丈的黑金战舟划破夜空,向著南荒疾驰而去。
这是陆家的主舰“破云號”,通体由万年玄铁打造,其上铭刻的防御阵法光是启动一次,就要烧掉十万灵石。
奢华的顶层舱房內,地铺灵兽绒毯,墙掛鮫人长明灯。
姜尘侧臥在软榻上,透过琉璃窗看著脚下飞速后退的山川。
“嘖,陆家还挺有钱的。”
“只可惜,飞鳶被扣在陆家了,今晚没人暖床。”
姜尘回头,看了一眼角落里的三无。
算了,这位神仙是凉的,別给冻感冒了。
就在这时,三无突然站了起来:
“主人,有老鼠进来了。”
姜尘挑眉:“老鼠?”
这可是陆家旗舰,外有准帝坐镇,內有三位大乘期老怪,什么老鼠能钻进来?
“化神期,擅长暗影潜伏。”三无盯著门口,认真道,“已避开外层三十六道禁制,距离此门还有三息。”
姜尘心中微惊。
能在陆云山眼皮子底下摸进来,这“老鼠”有点东西。
姜尘整了整衣领:
“放进来,我倒要看看,谁这么想不开。”
“哦。”
三无乖巧点头,身形如同一滴墨水落入深潭,瞬间消散在空气中,仿佛从未存在过。
一息。
两息。
三息。
“呼——”
舱房內原本平稳燃烧的烛火,诡异地跳动了一下。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从天窗滑落,落地无声,甚至连地上的绒毯都没有压下一丝凹痕。
来人一身紧身夜行衣,连头带脸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
几乎是落地的瞬间,黑影便已欺身而上。
“錚!”
寒光一闪。
一把泛著幽蓝毒光的匕首,稳稳地抵在了姜尘的咽喉处。
“別动。”
刻意压低的声音,听不出男女,“敢叫半声,割了你舌头。”
【叮——扫描当前目標:花影】
【体质:鬼魅暗影体(神级)】
【顏值:92】
【三维:80/58/90(有点平……应该不影响餵奶)】
【恋爱史:无(刺客的一生,都在阴影里度过)】
【综合评分:93】
姜尘:?
还是个女刺客啊?
裹这么严实,真没看出来。
“女侠,你这是做什么?”
黑影明显愣了一下。
做刺客这么多年,能一眼看出她女儿身的,还是第一个。
“少废话!”
花影手中匕首往前送了半寸,“跟我走!”
“走?”
姜尘笑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头顶,又指了指门外:
“门外守著八个金丹,船头坐著一位准帝,底舱里还睡著三个大乘期的老怪物。”
“你空手进来已是不易,现在还想带个大活人出去?”
“你想死別拉上我,我还没活够呢。”
花影僵住了。
显然,这就是个典型的“技术流”刺客。
潜入手段天下无双,但脑子……不太好使。
光想著怎么进来抓人,完全没考虑过怎么撤退。
花影彻底沉默了。
进退两难。
正如姜尘所说,潜进来已经是极限,带个累赘出去,绝对是死路一条。
可若是空手而回……
“想通了?”
姜尘见对方眼神闪烁,循循善诱道,“我要是你,现在就原路返回。陆家还没发现你,此时走,还来得及。”
花影深吸一口气。
那双原本慌乱的眸子,突然一定。
像是做出了什么极为艰难,却又不得不做的决定。
她收起了匕首。
“你……你说得对。”
黑影的声音恢復了一丝冷静,“带不走人。”
姜尘鬆了口气。
还好,是个听劝的。
“这就对了嘛,青山不改,绿水长……”
话音未落。
变故突生!
“带不走人,那就带走『种』!”
花影猛地低喝一声。
只见她手腕一翻,数道定身符籙飞出,瞬间贴满了姜尘全身。
紧接著。
她整个人直接扑了上来!
“臥槽?!”
姜尘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被狠狠按回了软榻上。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那黑影长腿一跨,竟直接骑在了他的腰腹之上!
居高临下。
那双眼睛里,此刻燃烧著一种近乎狂热的贪婪。
“你……你要干什么?!”
这剧本不对啊!
说好的刺杀绑架呢?这怎么突然变成了爱情动作片现场?!
花影撕开姜尘的衣服,又动手解自己的腰带。
陆飞鳶与这个凡人洞房之后,直接突破元婴,此人身上必有大机缘。
既如此——
“既然带不走你这个活人,那我就借你元阳一用!”
姜尘:???
“不是!大姐你冷静点!”
“闭嘴!”
黑影根本不听解释。
“撕拉——!”
锦缎长袍应声而裂。
大片胸膛暴露在空气中。
黑影呼吸急促,眼中只有完成任务的决绝。
“我只借你的种,不伤你性命。”
说著,她就要去解自己的夜行衣。
姜尘:?
这算什么?
我为什么要在万米高空被一个刺客强上?
就在此时。
“刷刷刷——”
空气中,突然传来了一阵写字声。
黑影动作猛地一僵。
那种如芒在背的危机感,让她瞬间炸毛。
“谁?!”
她猛地回头,看向舱房的阴影处。
只见那雕花横樑之上。
不知何时,蹲著一个穿著碎花红棉袄的少女。
少女手里捧著一个小本本,另一只手握著一支炭笔,正一脸面无表情地记录著下方的“活春宫”。
见黑影看过来,少女停下笔,歪了歪头。
然后,用一种毫无波动的棒读语气,朗读出了刚才写的內容:
“观察日誌:野生人类雌性出现。”
“该雌性求偶方式极其野蛮,判定为:主人似乎……要被强行配种了。”
黑影瞳孔剧烈收缩。
怎么可能?!
这房间里竟然还有第三个人?!
而且自己身为化神期修士,竟然完全没有察觉到对方的存在?
“装神弄鬼!”
黑影眼中杀机暴涨。
既然被发现了,那就只有杀人灭口!
她抬手便是一道幽蓝色的毒针,直取三无眉心。
然而。
好巧不巧。
“篤篤篤。”
一阵沉闷的敲门声,突兀地响起。
紧接著,是一道威严中带著关切的老者声音,透过厚重的门板传来:
“贤婿?”
“老夫方才察觉此处有一丝灵力波动,可是睡不安稳?”
是陆云山!
这一刻。
骑在姜尘身上的花影,蹲在樑上的三无,还有躺在床上衣衫不整的姜尘。
三人的动作,同时定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