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陆家,听雪轩。
陆飞鳶坐起。
身上並没有什么预想中的酸痛和疲惫。
丹田深处,五团光华交相辉映。
金之锋锐,木之生机,水之洪流,火之烈焰,土之厚重,五行流转,生生不息。
全灵根。
修仙界万年不出的绝世体质。
甚至不需要修炼,周围的灵气就疯狂往她身体里里钻。
陆飞鳶傻了。
她看了看双手,又扭头看向身旁睡得正香的男人。
“原来,这么多年我无法完全觉醒,竟是因为……缺个男人?”
就在这时,听雪轩的大门被推开。
“砰!”
寒风裹挟著积雪捲入屋內。
陆云山一身寒气,身后跟著三位长老以及一位白须飘飘的老者,大步闯入。
“贤婿,日上三竿了,这温柔乡虽好,但也別忘了正事。”
陆云山皮笑肉不笑,目光扫过屋內二人,最终定格在刚坐起身的姜尘身上,
“南宫流云已死,南宫家的报復隨时会到。为了陆家,也为了你自己,那秘方,该交出来了吧?”
姜尘打了个哈欠,慢条斯理地披上外衣,还没来得及开口,陆飞鳶已经先一步挡在他身前:
“父亲!夫君昨夜劳累,还请……”
“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陆云山大袖一挥,一道禁制瞬间封住了陆飞鳶的嘴。
同时一股准帝级別的威压轰然落下,整个暖阁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是警告,也是敲打。
陆云山转头看向姜尘:
“江贤婿,老夫的耐心有限。今日你若是写不出那方子,老夫便只能得罪了,对你施展『搜魂』之术。”
“虽然搜魂会让变成白痴,且得到的记忆可能残缺不全,但总比什么都没有强。你说呢?”
几个长老也纷纷亮出法器,封锁了所有退路。
气氛瞬间凝固到了冰点。
然而,处於风暴中心的姜尘,反而一屁股坐在那张凌乱的喜床上,甚至还翘起了二郎腿,隨手抓起桌盘里的一颗灵枣,“咔嚓”咬了一口。
“搜魂?行啊,来,往这儿搜。”
姜尘指了指自己的脑门,嚼著枣子含糊不清道:
“不过我得提醒岳父大人一句。那药方乃是上古禁忌,我家先祖为了防止外泄,在血脉里下了『因果锁』。”
“一旦有外力强行探查记忆,这方子会瞬间自毁,我的脑袋也会『砰』的一声炸开。到时候,你们陆家不仅得不到药方,还得承受南宫家的怒火,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啊。”
姜尘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无赖模样,直接把陆云山给整不会了。
他举在半空的手,硬是没敢落下去。
这小子连南宫流云都能阴死,身上有点同归於尽的手段,倒也合理。
陆云山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杀意,变脸如翻书:
“贤婿说笑了,都是一家人,何必打打杀杀?只要你写出方子,陆家首席客卿长老的位置,就是你的。”
“这就对了嘛。”
姜尘懒洋洋地伸出一只手,“拿纸笔来。”
立刻有长老奉上文房四宝。
姜尘提笔,大笔一挥。
片刻后。
“拿去,这就是配方。我看你们谁能配得出来!”
陆云山接住,定睛一看。
【主材:氢二碳氧三+氢二氧】
【辅材:焦糖色素】
【药引:高压二氧化碳】
【核心:咖啡因】
【炼製环境:零度冷凝,高压封印】
陆云山:???
这每一个字拆开他都认识,但合在一起,怎么一个字都看不懂了?
这小子,莫不是在糊弄他?
“这……这是何物?”
他將方子递给身旁那位白须老者。
此人乃是陆家首席炼丹师,八品丹王药不然,在北域,都是泰斗级別的人物。
药不然接过方子,原本不屑的表情瞬间凝固。
紧接著,他突然老泪纵横,双手都开始剧烈颤抖。
“这……这这这……”
“妙啊!太深奥了!简直闻所未闻!”
“这『碳』字,莫非是指九幽之下歷经万劫而不灭的『劫灰』?这『氧』,难道是传说中孕育万物的『先天一炁』?还有这『咖啡因』……听名字就透著一股控制神魂的魔性!”
姜尘差点没绷住笑出声。
“此乃快乐水。”但他脸上依旧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冷哼一声:
“算你这老头有点见识。这『快乐水』一旦炼成,喝下去会打嗝……哦不,会排出体內真元,神仙难挡!”
“嘶——!!!”
排出真元?神仙难挡?
难怪南宫流云死得那么惨,原来是中了这种奇毒!
一旁,三无默默掏出小本本,面无表情地记录:
【观察日誌:人类雄性诈骗实录。“可乐”被定义为禁药。备註:我也想喝。】
见火候差不多了,姜尘猛地一拍桌子,指著还在发呆的陆云山等人骂道:
“这可是我祖上传下来的不传之秘,比例稍微差一点,都炼不出来。”
“你们连原材料都找不齐,还想威胁我?”
陆云山被骂得一愣一愣的。
若是之前,他早一巴掌拍死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赘婿了。
但现在,看著连药不然都顶礼膜拜的方子,他心中的疑虑彻底烟消云散。
这哪里是赘婿?
这分明是捡到宝了啊!
陆云山瞬间变脸,一张老脸上堆满了諂媚的笑容。
他甚至快步上前,亲自提起茶壶,给姜尘倒了一杯茶。
“是老夫眼拙,这等神物,確实非凡俗所能理解。”
陆云山弓著腰,姿態卑微到了极点,
“但这原材料……还需要贤婿亲自把关啊!只是这『二氧化碳』究竟去何处寻?只要贤婿开口,陆家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周围那几个之前还杀气腾腾的长老,此刻也是齐齐拱手,眼神中充满了对“未知”的敬畏。
姜尘瞥了一眼那杯茶,没接。
他靠在床头,装模作样地嘆了口气:
“饿了。”
“快!都愣著干什么?!”
陆云山猛地转身,对著身后的长老们咆哮道:
“没听到贤婿说饿了吗?”
“去把库房里那只养了三百年的八珍鸡杀了,还有那坛万年灵酒,统统拿来!”
“若是饿坏了贤婿,老夫剥了你们的皮!”
“是是是!”
一时间,整个陆家鸡飞狗跳。
等所有人都离开,房间中只剩下姜尘和陆飞鳶。
陆飞鳶小心翼翼地问道:
“夫君……那什么『快乐水』,真的存在吗?”
姜尘回过头,露出一个神秘莫测的笑容:
“存在,当然存在。”
“那可是……一口下去,能让人爽上天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