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荒与北域的交界处,横亘著一座名为“断界山”的庞大山脉。
这里常年云雾繚绕,毒瘴瀰漫,更是无数高阶妖兽的乐园。
寻常修士,若是没有金丹期的修为,根本不敢踏入半步。
哪怕是元婴老怪,也要小心翼翼,收敛气息。
然而此刻。
许久没有人出现的地方,多了一个郎中,和一个哑巴丫鬟。
两人走得那叫一个閒庭信步,仿佛不是来探险,是来春游的。
“吼——!!!”
突然,一阵腥风扑面而来。
前方的灌木丛猛地炸开,一头体型如小山般庞大,通体缠绕著紫色雷电的巨狮,带著令人窒息的威压,从林中窜出。
雷狱狮皇!
堪比化神期强者的凶兽!
那血盆大口张开,锋利的獠牙上还掛著不知名生物的肉屑,粘稠的口水滴落在地上,瞬间將岩石腐蚀出一个个坑洞。
“臥槽,这玩意儿长得有点潦草啊……”
姜尘看著眼前这庞然大物,下意识就要去摸后腰的菜刀。
然而。
预想中惊天动地的人兽大战,连个前奏都没响起来。
三无停下脚步,微微仰起头。
那双灰白色的眸子,没什么情绪,就那么淡淡地瞥了狮子一眼。
没有特效,没有气场,连那根土气的红头绳都没抖一下。
就是普普通通的一眼。
“嗷……嗝?”
原本还在咆哮示威,准备享用这顿“人肉刺身”的雷狱狮皇,那灯笼大的眼珠子里,突然流露出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那种恐惧,不是遇到了天敌。
而是遇到了……物种压制。
“噗通!”
一声巨响。
雷狱狮皇四条粗壮的大腿瞬间一软,以前爪抢地,来了一个极其標准的“战术滑跪”。
那庞大的身躯趴在地上,脑袋死死埋进土里,浑身颤抖如同筛糠。
为了证明自己人畜无害,它甚至费力地翻过身,露出了最柔软的肚皮,喉咙里挤出一声夹子音:
“喵呜~”
姜尘:???
“这……这狮子是不是有那个大病?”
姜尘试探性地用手里的破幡子,戳了戳狮子的肚皮。
那雷狱狮皇不仅没炸毛,反而一脸享受地蹭了蹭幡子,一脸享受的表情。
这也太卑微了吧!
你是狮皇啊!你的尊严呢?
“看来古籍记载有误啊。”
姜尘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书上说断界山妖兽凶残嗜血,我看这狮子挺眉清目秀的嘛,还挺热情好客。”
三无从竹篮里掏出一个野果,“咔嚓”咬了一口,面无表情。
“嗯。”
接下来的路程,画风彻底崩坏。
原本危机四伏的断界山,仿佛变成了姜尘自家的后花园。
剧毒无比的冰翎雪蟒,远远看到两人,直接把自己打了个死结掛树上当鞦韆,生怕挡了路被做成蛇羹。
一群脾气暴躁的赤火魔猿,本来正在打群架,看到姜尘过来,立马停手,甚至还有两只机灵的,捧著刚洗好的桃子,屁顛屁顛地递过来。
姜尘一边啃著桃子,一边感慨:“这断界山的民风……哦不,兽风,真是淳朴啊。”
“翠花,你看这猴子,多懂礼貌。”
———
两人一路畅通无阻,深入到了断界山的腹地。
这里是一处隱秘的寒潭。
四周怪石嶙峋,潭水漆黑如墨,散发著刺骨的寒意。
而那空气中,除了寒气,似乎还瀰漫著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叮!前方发现高价值可攻略目標。】
“有人?”
姜尘神色一凛,立刻收起了嬉皮笑脸。
他拨开前方茂密的灌木丛。
只见寒潭边的黑色岩石上,倒臥著一道身影。
是个女人。
她身穿一袭破碎的银色战甲,战甲上布满了刀痕和爪印,露出了里面染血的白色里衣。
一头长髮凌乱地散落在血泊中,虽然满脸血污,却掩盖不住那英气逼人的眉眼。
在她的周围,横七竖八地躺著几具高阶妖兽的尸体。
显然,这是个狠人。
单挑了一群怪,最后把自己也搭进去了。
“这妹子……有点猛啊。”
姜尘忍不住咋舌。
一个人干翻这么多堪比元婴期的妖兽,这战力有点恐怖。
他心念一动,系统面板瞬间弹出。
【扫描当前目標:陆飞鳶】
【体质:五灵先根(未激活)】
【顏值:97(北域绝色榜前三)】
【三维:99/62/96】
【恋爱史:无(正被家族催婚,为反抗催婚离家出走中)】
【综合评分:97】
“陆飞鳶,陆家人?”
姜尘眼睛瞬间亮了。
这特么是什么运气?
出门捡尸,直接捡到了对家头上?
这不就是送上门的kpi吗!
姜尘整理了一下衣襟,把那个“包治百病”的幡子往地上一插,瞬间入戏。
“翠花,准备干活了。”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咱神医江小城的名號,今天就要在这里打响了!”
说著,姜尘挽起袖子,露出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正准备上前“趁火打劫”……
哦不,悬壶济世。
突然。
那原本昏迷不醒的女子,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中,没有一丝刚刚甦醒的迷茫,只有如孤狼般凶狠的杀意。
唰!
寒光一闪。
一柄断剑,带著凌厉的劲风,瞬间抵在了姜尘的咽喉处。
哪怕剑身已断,那股逼人的寒气,依旧让姜尘脖子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陆飞鳶咬著牙,声音沙哑,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狠绝:
“再动一下……死!”
寒潭边,风声鹤唳。
那柄断剑距离姜尘的喉结只有零点零一公分。
若是换个普通人,此刻怕是早就嚇尿了裤子。
但姜尘是谁?
这种场面,小儿科。
面对陆飞鳶那几乎要吃人的目光,姜尘不仅没有后退,反而无奈地嘆了口气。
他缓缓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状,脸上露出一个標准的人畜无害,甚至有点憨厚的微笑。
“那个……姑娘。”
姜尘指了指抵在自己脖子上的东西,语气诚恳,“虽然我不太懂兵器,但这把剑……你拿反了。”
“那是剑柄。”
“……”
陆飞鳶一愣。
她本就是强弩之末,全凭一口气撑著。
此刻低头一看,果然,自己因为失血过多视线模糊,手里握著的確实是断剑的剑刃.
而抵在对方脖子上的,是那个圆滚滚的剑柄。
不仅没伤到人,自己的手心反而被剑刃割得鲜血淋漓。
“哐当。”
断剑落地。
陆飞鳶那口强撑著的精气神瞬间散去,整个人软绵绵地向前倒去。
“哎哎哎!碰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