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魔教后山,热浪滚滚。
这里是一片赤红色的焦土,中央矗立著一棵通体金黄,繚绕著太阳真火的枯树——扶桑神树。
此刻,三名身穿金袍的老者,正围在树下。
为首的一人手持一只金色的钵盂,正在疯狂抽取扶桑树內的本源火精。
“快!趁著那魔头不在,赶紧动手!”
“这天魔教没了姜霸天镇场子,也不过如此!”
就在三人干的热火朝天的时候。
“那个,打扰一下。”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打破了灼热的空气。
三名老者猛地回头。
只见不远处的山头上,姜尘正一脸不爽地看著他们。
在他身后,左边跟著一个穿著女僕装的银髮少女,右边跟著……上次那个能吞噬火焰的化形妖兽?
“姜尘?!”
为首的金乌族八长老顿时认出来人,冷笑一声:“原本只想拿树,正愁找不到你,既然你自己送上门来,那就別怪老夫心狠手辣了!”
“抓了你,正好逼姜霸天交出扶桑树!”
八长老眼中凶光毕露,抬手就是一记绝杀。
轰!
虚空震颤,一只遮天蔽日的金色火焰巨掌凭空凝聚。
那是金乌一族的本命神通——大日金焰!
这一掌下去,別说人,连空间都能烧出个窟窿。
普通的金丹修士,怕是连灰都不剩。
面对这扑面而来的恐怖热浪,姜尘还没动,身后的三无忽然抬起了头。
看著那扑面而来的火海,灰白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困惑。
然后,她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动作。
只见她迈开步子,像个没有感情的挡箭牌一样,直挺挺地站在了姜尘的面前。
甚至,连护体灵气都没开。
“轰隆——!!!”
恐怖的祸害,瞬间將那个纤细的身影吞没。
“三无!!!”
姜尘心臟猛地一缩,差点没跳出来。
这只是一个神魂分身,就算强,也不能这么造啊!
“哈哈哈!不堪一击!”
八长老得意狂笑,一手抚著鬍鬚,
“什么天魔教少主,不过是个躲在女人身后的废物。姜尘,下一个就是——”
笑声戛然而止。
烟尘散去。
那个穿著女僕装的身影,依旧静静地站在原地。
別说受伤,连裙角那脆弱的蕾丝花边,都没有烧焦一根线头。
三无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那里有一缕金色的火焰正在跳动。
她面无表情地握紧手掌,只见那最后一缕火焰,竟然融入了她的掌心。
然后,她转过头,检查了一下身上的裙子,一脸无辜地看著姜尘:
“没弄坏。”
“你是傻的吗?”姜尘气得直接衝上去,对著她的脑门就是一记手刀,
“你不会用法则挡回去吗?非得用肉身抗,显得你皮厚吗?”
三无捂著並不疼的额头,歪了歪脑袋,一脸困惑:“家规,不能动用法则。”
姜尘:……
他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这到底是什么单线程能量聚合体?
“你个死脑筋!”
姜尘深吸一口气,“家规改了!以后谁对你动手,你就立刻还回去!听见没?!”
三无似懂非懂:“记住了。”
另一边,金乌族三位长老已经嚇傻了。
肉身硬扛大日金焰?!这他妈是人是鬼?!
就是姜霸天也不行吧?
那个红髮妖兽他是见识过的,怎么姜尘身边的女人,都这么逆天?
“姜尘!你……究竟是何方神圣?!”
“我是你爹。”
姜尘懒得废话,转头看向旁边早已憋了一肚子火的厉沁儿,指著那三个老头,
“沁儿,那三个老帮菜,给我狠狠地揍!死活不论!”
“吼——!”
厉沁儿等的就是这句话。
今天早上被强行支配的屈辱与怒火,此刻终於找到了宣泄口。
“你们……都得死!”
厉沁儿的身形,瞬间消失。
再出现时,她已经骑在了八长老的脖子上。
“咔嚓!”
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法术对轰。
只有最原始,最暴力的撕扯。
“啊——!救命!这女的是疯子!”
八长老惨叫著倒飞出去,脸肿得像个发麵馒头,牙齿混著血水喷了一地。
“敢动少主的东西?不知道这是老娘的地盘吗!”
厉沁儿完全杀疯了。
原本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战斗,硬生生变成了厉沁儿单方面的暴力美学展示。
不远处,赶来的大长老和二长老刚想支援,就被狂暴的魔气直接掀翻,发现自己他二人根本插不上手。
看著那金乌长老的惨状,看向姜尘的目光,愈发敬畏:
“不愧是少主,竟能將如此恐怖的老三妹妹都降服了。”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顶级御女之术?”
看著那个把八长老当皮球踢的红髮身影,姜尘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嘶……这要是没那个铃鐺项炼,我现在估计比那老头还惨。”
“这就是惹了女人的下场啊。”
就在眾人以为大获全胜之时。
突然。
“戾——!”
一声尖锐刺耳的啼鸣,猛地从地牢方向穿云裂石而来。
紧接著,一道刺目的金光冲天而起,化作一只三足金乌的虚影,向著远方遁去。
“那是……金灵公主?!”
正被揍得鼻青脸肿的八长老眼睛一亮,“公主脱困了!快撤!”
“想跑?没门!”
姜尘看著天边那道金光,“抓回来。”
“是,主人。”
厉沁儿一把扔开半死不活的八长老,舌尖舔过指尖的鲜血,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红光追了出去。
大长老和二长老见状,也追了上去。
眨眼间,原本喧囂的后山,就只剩下了姜尘和三无。
“我们也去看看,別让煮熟的金乌飞了。”
姜尘刚想动身,却感觉衣角被一只小手死死拽住了。
回头一看,三无正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別去。”
三无的声音很轻,“前面,是假的。”
“什么?”姜尘一愣。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周围的景色突然变了。
原本灼热的扶桑树林,开始像被水晕开的水墨画一样,变得扭曲、模糊。
无数面巨大的镜子,凭空浮现,层层叠叠,將姜尘和三无团团围住。
诡异的是,每一面镜子里,都没有倒映出姜尘的身影。
而是倒映著同一个女人。
她赤著足,慵懒地侧臥在镜中的软榻上,手里拿著一把团扇,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
虽然眼角已有岁月的痕跡,但那股成熟妇人特有的风韵,却比青涩少女更加致命。
“咯咯咯……”
一阵娇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带著回音,让人分不清虚实。
“好敏锐的小丫头,竟然能看破本宫的『镜花水月』。”
正前方最大的一面镜子,突然泛起涟漪。
一只涂著红指甲的玉足,竟直接从镜面中探出,踩在了现实的土地上。
紧接著,那美妇人缓缓走出。
她完全无视了旁边的三无,那双桃花眼黏在姜尘身上,上上下下打量著,仿佛在看一件稀世珍宝。
“像……真是太像了。”
“这眉眼,这神態,简直和那个负心汉一模一样。”
“既然那老东西不在……那父债子偿,也不过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