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境世界。
姜尘感觉自己正躺在一片柔软的云端。
四周云雾繚绕,全是曖昧的粉色。
耳边传来丝竹管弦之音,靡靡入耳,仿佛能勾起人心中最原始的欲望。
“郎君……”
一声娇啼,酥软入骨。
前方的云雾散开,柳如烟身披一层几乎透明的薄纱,赤著双足,踩著莲步款款走来。
在她身后,光影交错,幻化出成百上千个分身。
每一个都在做著不可描述的撩人姿態,或嗔或笑,或臥或躺,极尽挑逗之能事。
“白日里郎君拒绝了奴家,这梦里……”
“郎君可逃不掉了。”
柳如烟媚眼如丝,那双白皙的手臂如蛇一般,缠向姜尘的脖颈。
姜尘:?
这是梦吗?
我怎么会梦到这种公交车?
就在她的手指即將触碰到姜尘的瞬间。
【叮!警告!警告!】
【检测到宿主正在遭受高级梦境魅惑攻击!】
【宿主贞操受到威胁,防御机制自动触发——圣贤模式,开启!】
姜尘的双眼,瞬间变得清澈。
不,不仅是清澈。
那是一种看破红尘,四大皆空,仿佛下一秒就要立地成佛的无欲无求。
“篤——”
一声庄严的木鱼声,在梦境背景中响起。
姜尘周身,陡然亮起一圈神圣的金光。
在这金光照耀下,原本曖昧的粉色雾气,就像遇到了烈阳的积雪,滋滋消融。
柳如烟的手僵在半空,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排斥力。
这可是她织就的梦境,怎会不听她的使唤?
“这……这是什么?”
只见姜尘盘腿悬浮於半空,双手自然下垂,搭在膝盖上。
他低头,俯视著在他面前搔首弄姿的柳如烟。
眼神平淡,就像是在看一块案板上的肉。
“这位大姐,”
姜尘的声音空灵而淡漠,不带任何情感,
“你这套媚术版本太旧了,还没广场舞阿姨扭得好看。”
“什……什么?”
柳如烟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这可是梦境,是她的主场!
在这里她就是绝世尤物!
这个男人不仅没有扑上来,反而一脸嫌弃地在……评价她的舞姿?
还有,广场舞,是什么舞?
“不可能!我不信你是柳下惠!”
柳如烟羞愤交加,心態瞬间崩了。
她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出,梦境中的分身瞬间合一。
“极乐舞!”
她不顾一切地扑向姜尘,身躯如水蛇般扭动。
甚至用自己的脸,疯狂蹭著小尘,试图唤醒沉睡的小尘。
然而。
无论她如何磨蹭,如何挑逗,小尘都没有任何甦醒的跡象。
而且,每当她靠近姜尘三寸之內,耳边就会响起一阵急促的木鱼声:
“篤篤篤篤篤篤——”
在这敲木鱼的背景音里,別说欲望了,柳如烟甚至想当场剃度出家。
“你……你到底是不是男人?!”
柳如烟崩溃大叫,“我是南荒绝色榜第二!你怎么可能完全没反应?!”
姜尘依旧保持著那副淡然的表情:
“色即是空,大姐,你还是回家洗洗睡吧。”
就在这时。
现实世界,少主寢殿。
原本缩在姜尘怀里的苏媚和苏瑶,猛地睁开了双眼。
两女已经感觉到,少主身上有一股不属於他的污秽之气,正在波动。
柳如烟这点媚术,在她们这两个魅魔面前,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哪里来的野鸡,敢对少主发骚?”
“姐姐,杀了她。”
两女心意相通,额头相抵。
下一秒。
黑白两道神魂之力,如利剑出鞘,一併钻入姜尘的梦境。
———
梦境之中。
柳如烟掏出了最后的底牌,施展一记老树盘根,准备强行掠夺元阳。
就在这时。
咔嚓!
梦境的天空,被一股蛮横霸道的力量,直接踩碎。
两道身穿紧身瑜伽服的身影,从裂缝中缓缓降下。
那一瞬间,原本充斥天地的粉色,被一片深邃的紫黑色幽光,完全取代。
这就是神级体质——【阴阳双生魅魔领域】。
“就这?”
苏媚居高临下,心形的尾巴在身后慵懒地甩动。
她仅仅是站在那里,不需要任何动作,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魅惑,就足以让天地失色。
柳如烟在这股绝对的血脉压制下,竟然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那是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仿佛遇见了媚术的祖宗。
“你……你们是谁?”
“教教她,什么叫媚。”
苏媚没有回答,只是淡淡瞥了一眼妹妹。
苏瑶轻盈落地。
她没有像柳如烟那样低俗地扭动,也没有脱衣服。
她只是走到姜尘面前,轻轻地,虔诚地,把脸贴在了姜尘的膝盖上。
她仰起头,那双湿漉漉的大眼睛里,满是崇拜,依恋,以及毫不掩饰的爱意。
没有任何技巧,全是感情。
“少主……瑶儿来迟了。”
咔嚓。
姜尘周身那绝对防御的“圣贤金光”,在接触到苏瑶目光的瞬间,竟然……碎了一角。
系统判定的“恶意攻击”消失了。
木鱼声戛然而止。
姜尘的眼神虽然还没完全恢復清明,但那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冷,已经消融。
“看清楚了吗?”
苏媚冷笑著走向柳如烟,绝对的媚术压制下,柳如烟连动都动不了。
苏媚俯下身,贴在柳如烟耳边:“你的手段,太脏了,少主嫌弃。”
轰——!!!
梦境彻底崩塌。
“噗——!”
房间內,柳如烟猛地坐起,一口黑血喷而出,染红了面前的床榻。
“啊啊啊啊!”
她捂著脸,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
“大梦三千”被暴力破解,加上魅魔气息的反向侵蚀,她瞬间被这术法反噬。
她惊恐地看向铜镜。
只见镜中那个原本娇艷欲滴的美人,此刻满头青丝,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花白。
紧致饱满的皮肤像泄了气的皮球,迅速乾瘪、起皱,生出大块的老年斑。
短短三个呼吸。
名震南荒的绝色妖女,竟然变成了一个行將就木,满脸褶皱的佝僂老嫗!
“我的脸……我的脸!!!”
柳如烟看著枯树皮般的双手,疯了一般地抓挠著自己的脸,发出绝望的嘶吼,
“不……我不能变老……我不要!”
她掏出一把又一把的丹药,塞进嘴里,却毫无作用。
这是本源枯竭,唯有立刻採补大能的至阳至刚之气,方能重塑本源!
“姜霸天……”
“你儿子毁我根基,我就吸乾你来当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