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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还没得手,就被兽耳娘掀飞
    大殿之內,烛火早已熄灭。
    唯有窗外透进来的几缕清冷月光,斑驳地洒在地面上。
    软榻之上,呼吸声平稳绵长。
    叶綰綰骑在姜尘的腰际,那一身淡紫色的冰丝流仙裙,在之前的攀爬动作中早已凌乱不堪。
    肩膀和半个胸脯都暴露在空气中,与周围冰冷的黑暗,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反差。
    “呼……”
    叶綰綰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剧烈的心跳。
    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叶綰綰,你没有退路。”
    “只要解开这条腰带,只要肌肤相亲,凡尘锁就会发动……”
    “娘还在等著丹药救命。”
    她在心中一遍遍地催眠自己,眼角的泪痕未乾,眼神却逐渐变得决绝。
    那双小手,终於落在了那根墨色的束带之上。
    指尖触碰到了布料。
    温热的体温透过衣衫传来,烫得她指尖一缩。
    “得罪了。”
    叶綰綰闭上眼,狠心一拽。
    “咕……嚕……”
    就在束带即將解开的剎那,一道低沉的喉音,突兀地在房间的角落中响起。
    这声音並不大,却带著一股毛骨悚然的穿透力。
    一股实质般的杀意,死死锁定了她。
    叶綰綰浑身僵硬,那种感觉让她觉得自己就像是只小白兔,已经被某种处於食物链顶端的掠食者盯上。
    只要她敢动一下手指,下一秒,喉咙就会被无情撕碎。
    她艰难地朝那个方向望去。
    黑暗中。
    两点猩红如血的幽光,骤然亮起。
    那不是人类的眼睛。
    那是野兽的竖瞳,不带一丝一毫的情感。
    “那是……什么……”
    叶綰綰后背冷汗直冒,从进到这个房间起,她一直未注意到,房间中还有此等存在。
    “吼!”
    根本不给她反应的时间,那道潜伏在阴影中的黑影,突然朝她扑了过来。
    黑影快到了极致!
    叶綰綰甚至连残影都未看清,只觉得一股巨力撞击在胸口。
    “砰!”
    一声闷响。
    叶綰綰整个人,直接从软榻上被掀飞出去,重重地砸在那厚实的长毛地毯上。
    “咳咳……”
    剧烈的疼痛让她蜷缩成一团,五臟六腑仿佛都移了位。
    她惊恐地抬起头,看向软榻的方向。
    借著月光,她终於看清了那个“怪物”的真面目。
    那是一个少女,红髮,兽耳。
    一个身形娇小,却散发著滔天杀意的红髮少女。
    她四肢著地,蹲伏在姜尘的枕边,尾巴高高竖起。
    她头顶的兽耳向后压低,露出两颗虎牙,喉咙里不断发出威慑的低吼声。
    正是厉沁儿。
    “妖……妖兽化形?!”
    冷汗,瞬间浸透了叶綰綰那一身单薄的冰丝裙。
    作为叶家子弟,她虽不受宠,但也读过家族典籍。
    这种气息……这种纯粹的凶戾之气,绝非寻常妖宠。
    这是沾染了无数因果与杀孽,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凶物。
    而且,这等存在的凶物,居然已经能做到化型?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怪不得。
    怪不得这魔头敢毫无防备地大睡特睡。
    怪不得他连任何禁制都不设,就敢让自己这个来路不明的女子近身。
    这根本就是一个陷阱!
    “他早就看穿了一切,所以故意装睡,让这头伴生凶兽守在暗处……”
    “只要我敢有一丝异动,这凶兽就会瞬间將我撕成碎片!”
    叶綰綰看著那双猩红的竖瞳,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她在等死。
    面对这种级別的凶物,她那点微末的伎俩,简直就是笑话。
    然而。
    预想中的血腥撕咬並没有降临。
    厉沁儿在將入侵者“驱逐”之后,並没有乘胜追击。
    她依旧保持著那个极具攻击性的姿势,警惕地盯著叶綰綰看了三息。
    確认这个弱小的“两脚兽”,已经离开了属於她的“领地”范围后,厉沁儿那竖起的尾巴才缓缓放了下来。
    紧接著。
    只见厉沁儿皱了皱鼻子,凑到刚才叶綰綰坐过的位置,仔细地嗅了嗅。
    仿佛是在检查有没有留下什么“异味”。
    嗅完之后,她还不放心。
    那条长长的尾巴像是扫帚一样,在床单上用力扫了几下,做完这一套“领地净化”工作后,她才满意地哼了一声。
    转过身,动作轻盈地钻进了姜尘的怀抱。。
    她熟练地找到了姜尘的臂弯,像是一只寻找热源的小猫,蜷缩成一团,甚至还將姜尘的手掌拉过来,盖在自己的脑袋上。
    叶綰綰看傻了。
    这……这是刚才那个要把她,生吞活剥的凶兽?
    “这……这是何等的驯兽手段?”
    叶綰綰不仅没有鬆一口气,反而感到了更深层次的恐惧。
    在修仙界,越是强大的妖兽,尊严越强,越难驯服。
    能將一头拥有如此恐怖杀意的凶兽,驯化得如家猫般乖顺,甚至能与其同榻而眠……
    这个魔教少主,到底隱藏了多少实力?
    “唔……”
    或许是被怀里钻进来的毛茸茸,弄得有些痒。
    睡梦中的姜尘,眉头微微皱了皱。
    叶綰綰心臟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要醒了?
    是要降罪了吗?
    然而,姜尘並没有睁眼。
    他只是下意识地收拢手臂,將怀里的厉沁儿抱得更紧了些。
    大手顺势在那对毛茸茸的兽耳上揉了一把,嘟囔了一句梦话:
    “別闹……乖……明天给你做鱼吃……”
    那一瞬间。
    叶綰綰清晰地看到。
    原本在姜尘怀里还有些紧绷的厉沁儿,在听到这句话后,彻底软化了。
    她闭上那双猩红的眼睛,喉咙里发出“呼嚕呼嚕”的愉悦震动声,甚至还用脑袋在姜尘的胸口蹭了蹭,寻找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
    一人,一兽。
    在这清冷的月光下,竟然构成了一幅诡异却又和谐至极的画面。
    叶綰綰支撑身体的手臂一软,彻底瘫在了地上。
    她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这就是南荒第一魔子的底蕴吗?”
    “他在睡梦中,都能凭藉本能镇压如此凶物……”
    “我竟然还妄想去算计他?”
    ———
    天魔教,山门外。
    几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正潜伏在远处的密林之中。
    “牵机盘有反应吗??”
    为首的一名黑衣人压低声音问道。
    “还没,那丫头进去一晚上了。”
    另一名探子低声道,“按理说,只要她那『凡尘锁』发动,姜尘的修为就会被瞬间压制,牵机盘也会有反应。那时候就是我们动手劫人的最佳时机。”
    “那便再等等。那姜尘號称好色如命,面对叶綰綰那种极品,不可能忍得住。”
    “只要他动了叶綰綰,哪怕他有通天手段,也得变成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