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姜尘对著天空,很隨意地打了个响指。
下一秒。
未央宫穹顶之上的蓝天,瞬间变成了猩红色。
厚重的血云瞬间遮蔽了烈日,原本金碧辉煌的大殿,顿时陷入一片阴森的暗红之中。
空气里的温度骤降,一股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精准地钻进每一个人的鼻腔。
“这……这是什么……”
西凌王赵恆猛地抬头,瞳孔剧烈收缩。
只见一道乾枯瘦削的身影,鬼魅一般出现在金鑾殿正中央。
但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大气不敢一出。
来人身披一件暗红的长袍,身形佝僂,十指指甲漆黑弯曲,宛如鬼爪。
他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枯树皮般的老脸,浑浊的眼珠里没有眼白,只有一片漆黑。
“啊——!”
太傅刘若虚发出一声惨叫,双眼翻白,胯下瞬间湿了一大片,直接嚇昏了过去。
“血……血手人屠?!”
赵恆牙齿疯狂打颤,整个人如同筛糠般抖动。
如果不认识这张脸,都不配在中州混。
三百年前,血手人屠厉无涯,单枪匹马杀入中州三宗十八派,將上下三千人剥皮抽筋,製成人皮灯笼掛满山头,而后不知所踪。
这种传说中的老怪物,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少主。”
厉无涯看都没看周围一眼,转身对著姜尘微微躬身,“老奴来迟,有何吩咐?”
在所有人惊恐欲绝的目光中,姜尘伸出手,像拍邻居二大爷一样,拍了拍厉无涯的肩膀。
“介绍一下。”
姜尘笑眯眯地看著赵恆:“这是我厉叔。老人家脾气不太好,杀心有点重,不过特別听我爹的话。”
“赵王爷,刚才咱们聊到哪了?”
噗通。
赵恆再也支撑不住,膝盖重重砸在地面上。
在炼虚境大能面前,他那个金丹大圆满的修为,拿什么跟人家叫板?
厉无涯只是微微侧头,浑浊的目光落在赵恆身上。
“噗——!”
赵恆张口喷出一道黑血,体內金丹瞬间布满裂纹。
“误……误会……”
赵恆趴在地上,额头死死贴著地面,鲜血混合著冷汗流了一地,
“本王……不,小人有眼无珠!小人该死,小人该死啊!”
刚才还叫囂著要逼宫的满朝文武,此刻齐刷刷跪了一地,头都不敢抬,生怕呼吸声大了,引起那位杀神的注意。
这就是绝对的力量。
什么权谋,什么兵法,什么三十万大军。
在炼虚大能面前,全是笑话。
姜尘看著这群刚才还满口仁义道德,现在却卑微如狗的大臣,无趣地撇撇嘴。
“没劲。”
姜尘一步一步走到姬清月面前,直视她的眼睛,
“陛下,”
“这帮老东西不是说,大周现在风雨飘摇,需要找个靠山吗?他们不是逼著长公主嫁人,换个天下太平吗?”
“既然都要嫁,那为什么不嫁给我?”
姬清月呼吸一滯,心臟狂跳。
“你看啊,咱们讲道理。”
姜尘开始掰著手指头算帐,语气理直气壮,
“论打架,那个姓赵的废物,连我厉叔一个眼神都接不住。”
“论背景,他一个破落异姓王,只有三十万凡人军队。我天魔教,南荒一霸,隨便漏点指缝都够买下你这大周皇朝。”
“再论长相……”姜尘摸了摸自己的脸,凑近姬清月,“我这玉树临风的脸,不比那个一脸褶子的老梆子强?”
“所以。”
姜尘一拍大腿,得出结论:“这软饭,这靠山,怎么看都该轮到我来当吧?”
全场死寂,无一人敢在出声。
南荒,天魔教,虽是魔教,但那可是能与北域仙门叫板的存在啊!
大周……何时惹上这等存在的?
別说娶长公主了,只要人家愿意,把陛下一起娶了,也未尝不可啊!
龙椅上,姬清月看著姜尘那双玩世不恭的眼睛。
姜公子明明可以抢的。
以天魔教的实力,以那位炼虚大能的手段,姜公子完全可以直接將大周收入囊中,將她变为禁臠。
但公子没有。
公子当著满朝文武的面,用最霸道的方式,狠狠打了所有人的脸,却又给了她最大的体面——
求娶。
甚至,为了不让她有心理负担,公子故意装出一副贪图美色,只会拼爹的紈絝模样……
公子……你何苦这般温柔?
而在台下。
沈星羽静静地看著这一幕。
並没有想像中的嫉妒,反而轻轻嘆了口气。
果然,公子还是太心善了。
公子本可以直接抢,但他没有,而是选择了这种体面的方式入侵中州,抢占势力。
既有智慧,又有手段。
不愧是公子。
罢了。
既然公子都做到这一步,我若是此时吃醋,岂不是显得太不懂事?
这后院,我替公子守著便是。
姜尘说完,下意识地回头瞄了一眼沈星羽。
只见沈星羽对著他,露出了一个温柔,理解,甚至带著几分鼓励的微笑。
姜尘:?
不是,这都不生气?
这届圣女的觉悟这么高的吗?
“那个……閒杂人等,清理一下。”姜尘有些心虚地对著厉无涯挥了挥手。
“是。”
厉无涯大手一挥。
一股腥风卷过。
赵恆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直接被一股巨力捲起,像扔垃圾一样,被扔出了大殿。
大殿顿时清静了。
姜尘转过头,重新看向姬清月。
就在这时,系统提示音突兀地在他脑海中炸响。
【叮!检测到姬清月好感度突破临界值!】
【当前好感度:90(矢志不渝)】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特殊道具:帝女专享·润肤身体乳。】
【道具说明:看似是一瓶顶级的助兴用品,涂抹全身后,不仅能极大增加体验,可有助於怀孕,確保一发入魂,更能助帝女掌握皇道龙气。註:必须由宿主亲手涂抹方可生效。】
姜尘:……
系统,你是真的骚。
就在姜尘还在吐槽系统的不正经时。
姬清月缓缓站起身。
她虽然还穿著那身宽大的男式龙袍,一幅威严帝王模样。
但此时此刻,看向姜尘的眼中,却是一片化不开的水雾。
她整理了一下情绪,当这满朝文武道:
“朕,允了。”
“来人,下旨,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