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巴赫在首都高速上平稳行驶。
    车窗外的夜景飞速后退，远处东京塔的灯光在夜空中闪烁。
    一座豪华的五星级酒店在他的视野中越来越近。
    蕾欧娜靠在副驾驶上，手里拿著刚买的那些內衣，脸上还带著餐后的红润。
    “东方君，你说我今晚先试哪件好？”
    东方明看了她一眼：“都试试？”
    “东方君还真是贪心。”蕾欧娜嘟起嘴，“不过你的这个要求，我答应了。”
    东方明笑了笑，正要说什么，突然，他的左眼瞳孔深处，那个幽蓝色的“裂”字微微闪烁了一下。
    几乎同时，他掌心处那个漆黑气旋图腾传来一阵温热。
    东方明眯起眼睛，踩下剎车，將迈巴赫缓缓停在路边。
    “怎么了？”蕾欧娜疑惑地问道。
    “出了一点儿状况。”东方明回应道。
    同时他的目光透过车窗，看向前方不远处的立交桥下。
    “东方君？”身怀裂口女与贞子诅咒的蕾欧娜也察觉到不对，声音紧张起来，“难道又是那些东西吗？”
    东方明点了点头，“你待在这里，我下车去看看！”
    蕾欧娜乖巧地答应一声，对於东方明的命令，她向来不敢违背。
    东方明看了她一眼，推开车门，走了到高架桥旁，直接跳了下去。
    夜风微凉。
    东方明站在树干上，目光落下面穿著统一黑色制服的三男一女身上。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高挑的女性，一头银白色的髮辫遮住半边脸，穿著裁剪独特的黑色外套，手里提著一柄几乎与她身高相等的大斧。
    在她身后，站著两个年轻男性，一个戴著眼镜，一个扎著马尾，看起来像是学生。
    还有一个少年，看起来只有十四五岁，金色的短髮，穿著精致的西装，眼神却异常锐利。
    他们一行人正在与一个常人看不见的怪异生物对峙，而那个生物的嘴里还叼著一个少年的脑袋。
    为首的那个女人，直接一斧子將那个怪异生物给砍死，十分暴力。
    同一时间，那个银髮女人也將目光投向了他。
    两人隔著二十米的距离对视。
    “有意思。”银髮女人开口了，声音慵懒中带著几分沙哑，“这么浓的诅咒气息……我还以为是一级咒灵跑出来了，没想到却是个大活人。”
    她身边那个金髮少年往前站了一步，警惕地盯著东方明：“姐姐，这个人身上的咒力……不对，不是咒力，是別的东西，很危险。”
    “我知道。”银髮女人——冥冥，淡淡地说，“所以才停下来看看。”
    她向前走了几步，在距离东方明十米左右的地方停下。
    “我叫冥冥，一级咒术师。”她直接报上身份，“你是什么人？”
    东方明看著她，又看了看她身后那几个年轻男女，心中瞭然。
    咒术师。而且看这配置，应该是东京都立咒术高专的人——带队的是冥冥，那几个学生应该是出来做夜间巡逻任务的。
    05年，咒术高专的学生……
    “方明。”东方明淡淡回道，“一个倒霉的留学生，御鬼者。”
    东方明毫不犹豫地报上了假名。
    “留学生？御鬼者？”冥冥有些不理解这些词是怎么组合在一起的，挑了挑眉，“这么浓的诅咒气息？你身上寄宿著什么东西？对吧？”
    她身边那个戴眼镜的男生小声说：“冥冥小姐，这个人身上的咒力波动很异常，不像是普通的诅咒，更像是……几种不同的诅咒混杂在一起。”
    “我看到了。”冥冥说道。
    她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东方明。
    作为一级咒术师，她的感知自然远超常人。
    现在，她能清楚“看到”对方身上缠绕著的那些东西——左手掌心那团灰白色的雾气，脖子上与手臂若隱若现的漆黑纹路，还有更深处的、像水一样流动的某种存在。
    这些力量互相纠缠，互相制衡，形成一种极其微妙的平衡。
    而这种平衡，隨时可能被打破。
    “你身上有诅咒。”冥冥直接道出对方的秘密，“不止一种，而且都很强。”
    东方明没有否认。
    “所以呢？”
    “所以？”冥冥笑了笑，但笑容里没有温度，“我是咒术师，职责就是祓除诅咒。你身上那些东西，放任不管的话，迟早会出事。”
    她顿了顿，手中的大斧微微抬起。
    “要么，你跟我回高专，让专业人士帮你处理。要么——”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东方明冰冷的脸上露出几分笑容。
    “处理？”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你是说，把我身上这些东西『祓除』掉？”
    “对。”
    “那你知道这些东西是怎么来的吗？”
    冥冥没有回答。
    东方明抬起左手，掌心朝上。
    那枚圆形气旋式漆黑图腾在月光下闪烁著微弱的红光。
    “这是裂口女，我驾驭的第一个厉鬼。”
    他又指了指脖子与手臂上的漆黑纹路。
    “这是名叫贞子的厉鬼。”
    最后，他左手五指微微收紧，掌心图腾中那个小小的红白色身影若隱若现。
    “这是花子。一个厕所里的小女孩。”
    他看著冥冥，眼神平静得可怕。
    “你说要处理，打算怎么处理？把它们从我身上剥离？还是说，你打算连我一起『祓除』？”
    “要么高专的各位，想想三只厉鬼失控后的代价。这个后果，你们可承担不起，高专的那位，甚至整个日本都承受不起。”
    听到东方明的一番话后，冥冥沉默了几秒，心中权衡利弊。
    精於金钱得失的她，自然能感觉到，对方並未说谎。
    她也能感觉到，那些诅咒力量太过危险，任何一个失控，都可能造成大规模伤亡。
    而且那些诅咒力量已经和对方深度融合，强行剥离，对方可能会死，同时那些厉鬼也有极大的概率失控，造成大量人员的伤亡。
    经歷前几天练马区十字路口魔物一案后，政府高层就对他们这些掌控超自然力量的人十分不满，甚至还有削减经费的计划。
    她不能去赌，不赌就不会输。
    所以，就该让能承担得了责任的人去头疼吧。
    冥冥嘆了口气，“那就只能请你跟我们走一趟了。这件事，我会让五条悟亲自判断。”
    五条悟。
    这个名字让东方明心中一动。
    咒术界的最强，五条家的家主，拥有六眼和无下限术式的男人。
    不过，东方明並不畏惧对方。
    他夺取贞子一部分力量后，就算2.5条悟都不一定能在瞬间制服他。
    只要东方明的本体意识失去连结，他手机中的那份灵魂碎片就会启动另一份程序——放开对贞子的监控，將其上传到网络世界，让其彻底失控。
    那时，死得人可不就是一百、一千那么简单了，贞子会演变为毁灭一国，乃至全世界的大灾难。
    到时候，他们几人剖腹都难以谢罪。
    东方明並不需要打败五条悟，只要他掌控类似於“核威慑”一样的东西，让其对自己形成忌惮，就能安然无恙。
    甚至他们还必须帮助东方明彻底驾驭贞子。
    御鬼者，就是寻找各种力量、势力之间，那渺小、脆弱的一丝平衡，並加以利用。
    “如果我拒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