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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洗衣机、独角兽、贝姐
    东方明的出租屋在练马区米花町的一栋四层公寓里,公寓对面是一片高档小区,里面住了不少不甘寂寞的太太,而公寓后面则是一大片商业街,十分热闹。
    街区附近还有一家私家侦探事务所,似乎叫……毛利侦探事务所。
    东方明捂著受伤的左臂,將自行车停在便利店路边,推开玻璃门,买了一些医药用品与食品。
    刚才跑路太紧张,他还没来得及处理受伤的部位,而且肚子里的东西早就消化完毕,需要补充一点儿能量。
    而且东方明明天一大早还要去一趟校医院,打一针破伤风疫苗,他可不敢赌裂口女那把剪刀有没有沾染上致命的病菌。
    就在收银小姐对著东方明那张世所罕见的俊美容顏露出微笑时,便利店门口上掛的铃鐺发出“叮铃铃”的响声。
    玻璃门再次被推开,一对互相挽著手臂的年轻男女闯了进来。
    二人都穿著湛蓝色的高中生校服,看款式与材料,应该都不便宜。
    “真是的,”女生微微嘆了口气,额前那撮標誌性的“独角兽”高刘海隨著摇头的动作轻轻晃动,“爸爸也真是的,明明昨天才说过要戒酒,今天晚上又发简讯让我给他买啤酒回去。”
    男生双手插在裤兜里,嘴角掛著那抹熟悉、略带调侃的笑意,额前那几缕倔强的刺蝟刘海在风中纹丝不动。
    “那个大叔要是能戒酒,太阳都得从西边出来了。他要是哪天不喝波本或者啤酒,我才要怀疑他被外星人掉包了呢!”
    “喂,洗衣机!”女生嗔怪地瞪了他一眼,鬆开挽著男生的手,隨即又无奈地看向便利店的饮料区,“不过……爸爸他最近真的喝得更多了,好像是遇到了一件十分麻烦的案子。”
    “哦?”那位名叫新一的男生立马来了兴趣,“小兰,是什么案子?”
    女生白了男生一眼,嘀咕道:“这件事,大概是上周吧?我偶然间听到爸爸与目暮警官在电话里的谈话。目暮警官提到米花町附近突然出现一名穿著风衣、戴著口罩的变態杀手,会拦住路人询问『我美吗?』这个古怪问题。如果路人回答『不美』,就会被那个变態杀死,而路人回答『美』,则会被那个怪人用剪刀剪开脸,然后再杀死。”
    “而且,听目暮警官说,他们一课体能最好的白鸟警官,居然都追不上那个嫌疑人,对方简直和传说中的鬼怪一样,好可怕!”
    女生一只手挡在胸前,脸上露出几分害怕之色,那模样就像听到睡前鬼故事被嚇哭的小孩儿一样,久久不能平静。
    “不会又是那个大叔的酒后胡言吧?”男生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一只手托住下巴,埋头思考。
    信奉科学的他,自然是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怪,那些东西和魔术一样,都是骗人的把戏。
    名为兰的女生见男生这副模样,也是微微嘆了一口气,转而走向饮料区。
    在步行的过程中,她的目光瞟过收银台,看到了熟悉的女收银员与一名身材高大、健壮的陌生青年。
    青年留著中分头,部分发梢垂在肩膀,皮肤白皙,五官俊美,瞳孔漆黑,眼神锐利,浑身都散发著一种无形的压力。
    而最关键的,自然是青年此刻的状態。
    他白皙的脖子上有一道淤青,暴露在空气外孔武有力的左手臂上,赫然烙印著五个漆黑的手指印,从手臂绵延到胳膊的暗红血痂似乎象徵著某种战士的荣耀。
    而且以毛利兰的感觉来判断,这个青年,也是一位武艺不凡之人。
    毛利兰越过此人,走向最里面摆放著啤酒的货架。
    在毛利兰眼神瞟过东方明的同时,东方明自然也是注意到了两人。
    他继续不动声色地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纸幣,接过收银员递过来的找来的零钱,在对方遗憾的眼神中,提著塑胶袋,面无表情地走向门口。
    都市怪谈、黑暗魔法、名侦探柯南……这世界比想像中的还要精彩!
    而且现在的工藤新一还未变小,正式剧情也没有开始。
    东方明不动声色地从正在思考的工藤新一旁边经过,突然,他感到左手臂上的冰凉感与脖子处的刺痛感都减轻了几分。
    微弱的体感变化对於常人来说可能不算什么,但对於被诅咒缠身的东方明而言,这些变化都是怪谈对外界不同物体的反应,反而成了一种探测器。
    东方明默默地掏出手机,装作查看时间、发送简讯,但他的目光一直在那个显示他剩余时间的沙漏旁,47:37,即1天23时37分钟。
    在与裂口女的战斗中,他动用贞子的力量后,大致损失了74分钟,而且自从他拾取了那两件灵异物品后,诅咒侵蚀的速度似乎还加快了一些。
    每动用一次灵异的力量,都是在削减生命,但……不战斗就无法生存。
    东方明看著手机屏幕上的数字变化,目光还瞟过正在思考的洗衣机,他突然注意到了一个细节,时间沙漏上显示的倒计时,似乎有放缓的痕跡,现实流逝两分钟,而时间沙漏上却只流逝一分钟多点。
    这个发现立马让东方明心中一惊,洗衣机这叼毛,居然能帮他对抗贞子的诅咒,减缓侵蚀速度。
    是主角光环?还是工藤新一不会在自己片场死亡的设定?又或者某种因果律、规则?
    一时间,东方明看向工藤新一的目光不免多了几分炽热,这可是一个研究诅咒的稀罕物。
    就在东方明与工藤新一都陷入各自的思考时,毛利兰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思绪。
    “洗衣机,你在胡思乱想些什么?爸爸要的啤酒已经买好了。”
    “哦哦!斯密马赛,小兰!”
    工藤新一摸了摸后脑勺儿,脸上露出尷尬的表情,像极了上课打盹儿被班主任抓包。
    不过毛利兰的目光不在工藤新一身上,而是在东方明健壮的背影上。
    “这位先生是……”毛利兰眼中闪过几分警惕之色,双手下意识挡在身前。
    走路悄无声息地接近工藤新一,且身手不凡,手臂被某种利器划伤,她有充分的理由怀疑对方是正在逃避警方追捕的犯罪分子。
    而此时的工藤新一也是回过神,眼角余光看到旁边什么时候居然多了一个人,瞬间被嚇出一阵冷汗。
    要是对方怀著恶意,从背后搞偷袭,他可是一点儿反抗能力都没有。
    “你们好,我叫方明,是圣索菲亚大学的一名留学生。”东方明转过身,伸出左手,露出一个还算温和的笑容。
    在这个具有灵异力量的世界中,隱藏自己的身份信息,也是一种保护自身安全的方式。
    “华国人?”工藤新一挡在毛利兰的身前,同样伸出左手回礼。
    两人的手掌一接触,工藤新一瞬间就感觉到一股恐怖的力道从上面传了过来,一张帅脸立马铁青。
    “你……好!我叫……工藤新一,这位是毛利兰。”工藤新一就连说话都有几分不利索。
    “新一,你没事吧?”一旁的毛利兰露出疑惑之色。
    “没……没事!”
    工藤新一偏过头,强忍著虎口传来的疼痛,露出一个“我还行”的表情。
    咔嚓!一声微不可察的子弹上膛声在便利店响起。
    东方明鬆开了左手,看著从二次元跳到三次元的一男一女,继续面无表情地说道:“我刚才隱约间听见你们提及一个穿著风衣、戴著口罩的杀人变態?”
    “嗯……对!”
    工藤新一还想捂住毛利兰的嘴,但毛利兰已经下意识说了出来,还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
    “十分抱歉!先生,你听错了。”工藤新一捂住毛利兰的嘴,脸上露出高中生特有的天真,接著脱口而出,“我和小兰,刚才只是在聊没有经过证实都市怪谈。像我们这样的高中生,总是对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十分感兴趣。”
    面对工藤新一的狡辩,东方明脸上並未露出恼火之色,锐利的眼神扫过两人,穿过货架,在那位长相颇为漂亮的女收银员处停留一两秒后,然后冷冰冰开口道:“最近米花町不太安全,像你们这样手无缚鸡之力的高中生,大晚上还是儘量不要到处閒逛,特別是不要去一些凶杀案现场,保不齐会惹上什么不乾净的东西。”
    东方明刚刚可是遭到裂口女的袭击,运气好捡回一条小命儿,要是工藤新一再虎头虎脑,撞上了什么都市怪谈,不知道他的死神光环还顶不顶得住。
    而且东方明有理由怀疑,几人是在某种因果律的操控下,让原本应该袭击工藤新一与毛利兰的裂口女將目標换成了他,平白无故替人挡了一刀。
    说完这个提醒,他推开玻璃门,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便利店,留下一个高深莫测的背影。
    而在东方明离开之后,毛利兰推开工藤新一捂住她的手,埋怨一声。
    “干嘛?为什么不让我说话?”
    工藤新一白了毛利兰一眼,嘆了一口气,道:“小兰,我的直觉告诉我,那个男人很危险。而且,你不感觉奇怪吗?什么人会一直徘徊在案发现场?”
    “洗衣机,你是说……他就是……”毛利兰脸上露出诧异之色。
    工藤新一摇了摇头,“不,那个男人不是目暮警官在电话中提到的变態。经过我观察,那个男人手臂上的伤口似乎是半小时前被某种利器划伤的,比如刀具,很可能是与不久前的山王联合会、鬼邪高校等不良势力火拼有关。”
    “那几个混混帮派?”毛利兰捏了捏发痒的手指,“看来那几个混帐傢伙又欠教训了!”
    工藤新一看著毛利兰一副暴力女的模样,脸上也是发憷,咳嗽一声,“总而言之,街区火拼很有可能波及到了附近的圣索菲亚大学。而且经过我的推测,目暮警官提到的那个变態凶手很大概率是位女性。”
    “女性?”毛利兰疑惑有些疑惑。
    什么样的女性身体素质居然能超过一般男人,就连一课的白鸟警官都望尘莫及。
    工藤新一意味深长地看了毛利兰一眼,继续道:“根据小兰你之前提到的信息,只有对容貌具有严重焦虑与嫉妒的心理变態,才会剪开受害者的脸。而具有犯罪动机的,一般多为女性。”
    “什么?洗衣机,我现在严重怀疑你是在歧视女人!”
    毛利兰一只胳膊夹住工藤新一的脑袋,直接將他夹出了门。
    “痛痛痛!我快不能呼吸……。”工藤新一涨红了脸,待毛利兰鬆开手臂后,揉了揉脸,疑惑道:
    “小兰,你是怎么能买到酒的?我记得日本法律规定,未满二十岁是不能购买含有酒精的饮品吧?”
    “爸爸经常到这家便利店购买啤酒,收银小姐自然与我们一家相熟。话说新一,我们这个暑假要不要去游乐园玩玩……”
    在工藤新一与毛利兰走出便利店后,站在收银台的那位年轻小姐温柔的眼神恢復冰冷,將收银台下面露出的一只高跟鞋踢了回去。
    而藏在收银台下面的,是一个已经昏迷的女人,奇怪的是,那个昏迷的女人与台前收银员长得一模一样。
    那位收银小姐將衣袖黑洞洞的枪口收了回去,压了一下漆黑头髮下的金色髮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