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破茧重生
第七日的黎明,雾隱村笼罩在薄薄的晨雾中。
暗部据点的外围,连续值守了七天的暗部忍者们在各自的岗位上打起了精神。
这七天里,据点没有任何动静。
木遁的藤蔓就那么静静地盘踞在那里,绿色的光芒一天比一天暗淡,像一盏正在慢慢熄灭的灯。
青站在据点大门外的那棵大树上,左眼下掛著深深的黑眼圈。
他七天没有合眼了,不是不想睡,是完全睡不著,每当他闭上眼睛,就会想到那个被包裹在茧里面的银髮少年。
“青队长!”
一个暗部忍者从树下跃上来,单膝跪在树枝上,“水影大人来了。”
青点了点头,从树上跳下来,落在据点门前的空地上。
晨雾中,一个棕红色长髮的身影正朝这边走来,身后跟著一个红髮的小女孩,香磷。
此刻,香磷的脸上写满了焦虑。
这七天里,她每天都会来据点外面站著,从早站到晚,一句话也不说,只是盯著那些藤蔓看。
青劝过她回去休息,她不听;照美冥劝过她,她也不听,最后是阿椿从雾崎港赶过来,硬把她拉回去的,但第二天一早,她又来了。
“有变化吗?”
照美冥走到青面前,碧绿色的瞳孔扫过据点。
“没有。”
青如实回答,“从昨天开始,藤蔓的光芒就几乎看不到了。”
“当时我以为是夜晚的缘故,但天亮之后还是一样,它们好像在......枯萎。”
闻言,照美冥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走上前,伸手摸了摸一根从墙缝中伸出的藤蔓。
乾枯又粗糙,像一截被太阳晒了太久的树枝,轻轻一捏,藤蔓的表面裂开了,露出下面灰白色失去水分的纤维。
“青。”
“在!”
“准备进去。”
青的瞳孔微微收缩,“水影大人,里面情况不明,贸然进入可能有危险..
”
“我知道。”
照美冥打断了他,碧绿色的瞳孔直视著据点的大门,“但他是雾隱村的暗部队长,我是雾隱村的水影,我的部下在里面待了七天,我要去看他。”
青沉默了一瞬,然后微微欠身,“是!”
领命后,他迅速转身,朝周围的暗部忍者做了几个手势。
暗部们迅速行动起来,有人在布置掩护,有人在准备医疗忍术,有人在屋顶上架起了忍具。
青从腰间抽出短刀,走到照美冥身侧,左眼死死地盯著据点的大门。
一旁的香磷没有说话。
她跟著照美冥身后,双手攥紧了衣角,翠绿色的眼睛透过眼镜片,盯著那扇被乾枯藤蔓覆盖的门。
照美冥深吸一口气,伸手推门。
“嘎吱......嘎吱.....
“6
木门在推力下发出刺耳的声响,向內侧缓缓打开,门轴上的铁锈簌簌落下。
门內的世界,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所有藤蔓都枯萎了,就像被抽走了所有生命力一样,变成了灰白色的粉末状残骸。
它们覆盖了走廊的墙壁,天花板,地板,像一层厚厚的灰尘。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奇怪的气味,没有腐烂臭味,就像是一种秋天落叶堆被太阳晒过之后的气味。
照美冥迈步走进走廊,脚下传来咔嚓咔嚓的声响,那是乾枯藤蔓被踩碎的声音。
粉末在她的脚步中扬起,在晨光的照射下像一片金色的雾。
青跟在后面,短刀横在身前,左眼不停地扫视著四周,香磷走在最后面。
走廊的尽头是密室的入口。
整扇石门碎成了几十块,散落在走廊的地面上,上面覆盖著厚厚的藤蔓残骸。
透过破碎的门洞,可以看到密室內部,那是一个不大的空间,四面的石壁上刻著一些纹路,但大部分都被藤蔓的粉末遮住了。
密室的正中央有一个树茧。
乾枯灰白,表面还布满了裂纹,像一具在沙漠中风化了千年的木乃伊。
茧的顶部裂开了一个口子,像一颗已经完成孵化的蛋,里面的东西已经出来了。
但周围並没有人。
见状,照美冥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她走到茧的旁边,伸手摸了摸那层乾枯的壳。
只是轻轻一碰,壳就碎了,化作粉末飘散在空气中。
茧的內壁是空的,只有一些灰白色像蚕丝一样的东西贴在壁上。
“青!”
照美冥的声音很平静,但语气中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搜查整个据点,他不可能凭空消失的。”
“不用找了。”
声音从头顶传来。
所有人都抬起了头。
密室的天花板上,靠近石壁的角落里,有一个人。
他坐在一根从石壁上伸出的乾枯藤蔓上,一条腿曲起,一条腿垂下来,姿態隨意得像坐在自家院子里晒太阳。
晨光从密室上方的一个裂缝中漏下来,照在他的身上,在他的周围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晕。
银白色的长髮披散如瀑。
七天前还是齐耳的短髮,如今已经长到了腰际,银白色的髮丝在晨光中泛著冷冽的光泽,像月光凝结成的丝线。
长发没有束起来,就这么散落在肩上和背上,垂在脸侧,把他的轮廓衬得更加分明。
个子也比之前高了。
七天前,他大约比照美冥矮半个头,现在虽然还坐著,但从他垂下来的腿长度来看,至少长高了三十公分。
身材也不再是那种少年的清瘦,而是变得更加匀称健硕,肩膀的线条宽了,手臂的肌肉线条更加明显,但又不显得粗獷,而是一种修长的力量感。
脸没有变,但又好像变了。
五官还是原来的五官,但整体的气质却完全不同了。
七天前的总司,虽然沉稳冷静,但偶尔会流露出一丝少年的青涩。
现在的他,坐在那根枯藤上,垂著眼帘,像一尊用月光和玉石雕刻成的神像,冷峻威严,更显几分神秘。
俊美到了近乎不真实的程度。
不是好看那种俊美,而是一种超越了性別和年龄,带著压迫感的美。
像一把刚刚出鞘的名刀,刀刃上的寒光让人不敢直视,但又忍不住想要多看几眼。
额间那朵红色的莲花印记变了。
不再是以前那种暗红色的纹路,而是变成了一种近乎流光般的亮红色,在额间缓缓流转,像一朵正在燃烧的红莲。
阴封印的查克拉在印记中涌动,即使不刻意去感知,也能看到那朵红莲在微微发光。
总司的眼睛,没有戴蒙眼布,苍蓝色的瞳孔在晨光中亮著,像两颗被点燃的星辰。
但那光芒和七天前不同了,以前的光芒是锋利刺目,带著攻击性的。
现在的光芒是深邃內敛,就像深海的暗流,表面平静,底下蕴含著毁天灭地的力量。
他穿著一件白色的单衣,是密室角落里原来就备著的,单衣的领口开,露出锁骨和胸膛。
皮肤的顏色比以前更白了,透著一种玉石般的温润白光。
他的锁骨下方,那条初代项炼还掛在那里,但宝石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光泽,变成了一块普通的灰白色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