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前的葛城山,笼罩在一层薄薄的雾气里。
总司站在银杏树下,最后看了一眼台地上的房舍。
萤的房间还暗著,窗户关得严严实实,只有屋檐下掛著的风灯在夜风中微微摇晃,投下一小片昏黄的光。
他没有去告別。
萤睡得很沉,抱著枕头,蜷在爷爷给她铺的被褥里,眉头舒展,嘴角微翘。
丑宝从腰间探出脑袋,有些不舍的呜了一声。
“她会没事的。”总司低声说。
丑宝这才眨眨眼,把脑袋缩回去了。
役之行者的房间也暗著,但总司知道老人没有睡。
六眼扫过的时候,他看见老人盘腿坐在窗边,面朝门外,像是在等什么。
等什么,总司没有深究。
他把一捲纸放在门槛上,那是他昨晚写的东西,关於查克拉经络阻断术的要领,以及医疗忍术的基础原理。
而后,总司乾脆转身,走进了雾气里,银杏树的叶子在风中沙沙作响。
下山的路比上山时快得多,天还没亮透,总司已经站在葛城山脚下的岔路口。
他回头看了一眼,山体在晨雾中只露出一道模糊的轮廓,像一幅被水浸过的墨画,淡淡的,隨时会散掉。
丑宝从腰间探出脑袋,呜了一声。
“嗯,確实该走了。”总司收回了目光,朝东北方向走去。
......
三天后,草之国边境。
总司在一处废弃的驛站停下来休整。
这三天他走得不快,一边走一边清点此行的收穫。
首先便是咒力,从砂见城到葛城山,一路上斩杀的浪忍、叛忍和砂忍,让他的咒力激增。
不过,空有咒力量还不够,他还需要配合六眼勤加练习。
其次是摸尸带来的战利品,那些浪忍和叛忍身上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但砂隱暗部的装备就丰厚多了。
四个封印捲轴,空白的,可用於封印术式;起爆符一百多张,风遁忍术捲轴,压害和大突破,都是b级以上的范围忍术。
六七把砂隱暗部制式短刀,品质不错,但比不上蛇吻,还有十五万两的现金和一张砂隱村的通行令牌。
总司將所有东西都分门別类的放进了丑宝体內,而通行令牌则单独放好,这东西说不定以后有用。
然后是土蜘蛛一族的赠礼,封印术的基础理论知识和三个高级封印术,在某些场合,可能比任何忍术都好用。
至於那个蜘蛛的通灵捲轴,总司已经试过一次了,通灵出来的是一只巴掌大的灰色蜘蛛,头上还有著一根天线。
八条腿毛茸茸的,在掌心爬了两圈,然后噗地化作白烟消失了。
这时,丑宝呜了一声,脑袋在他腰间蹭了蹭。
“休息的差不多了,也是时候该出发了!”
总司收回了思绪,站起身,拍了拍袍子上的灰尘。
而后,他便摊开了那张在砂见城买的旧地图,用手指沿著草之国的边境线划了一道。
原计划是从风之国南边的码头乘船,穿过海域直达水之国。
但葛城山在草之国腹地,从这儿往南绕迴风之国,起码要多走七八天。
而且风之国那边,砂隱的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要是四代目风影亲自来了,少不了要惹出大麻烦。
所以,与其往回走,不如换个方向。
如此一想,总司的手指便在地图上继续移动,从草之国往东,穿过瀧之国和火之国北部,到达涡之国。
涡之国是个岛国,从那儿乘船去水之国,比从风之国出发还要近一些。
更重要的是,草之国有一个人,他很感兴趣。
总司的手指停在地图上的一个位置。
草之国,草隱村。
漩涡一族的遗孤,香磷。
他记得原著里关於她的一切,红髮,戴眼镜,拥有漩涡一族特有的强大生命力和感知能力。
被草隱村当作感知雷达和行走的医疗包使用,每次执行任务都会被同伴咬伤手臂,靠她身上的查克拉恢復体力。
而她的母亲,也是这样被活活用死的。
现在的香磷,应该还不到十岁吧?
如此想著,总司便把地图收了起来。
“走吧,去草隱村看看。”说著,他拍了拍丑宝的脑袋。
丑宝呜了一声,像是在问,去那儿干嘛。
“找人。”
丑宝眨眨眼,没再吭声了。
......
两日后,草隱村外围。
草之国不大,夹在火之国和风之国之间,像一块被两个大国挤扁的麵饼。
国土多是丘陵和湿地,常年笼罩在一层薄薄的水雾里,连阳光照下来都是灰濛濛的。
草隱村坐落在国境线附近的一处山谷中,四周是陡峭的山壁,只有一条狭窄的通道可以进出。
村口的哨卡很简陋,两座木製哨塔,一根横杆,四个戴著草隱护额的哨兵。
哨兵们的表情很放鬆,有人靠著哨塔打哈欠,有人在低声聊天,偶尔朝路过的行人瞥一眼,但目光散漫,没有真正的警惕。
毕竟现在已经不是战爭时期了。
此时,总司没有选择进村。
他绕到村子北面的一处山崖上,居高临下的俯瞰整座草隱村。
六眼在黑布下微微发热,將村內的查克拉分布尽收眼底。
草隱村的实力確实不怎么样,全村查克拉反应加起来,大概也就相当於木叶的一个忍族。
最强的十几个反应也就在普通上忍的层次,而且查克拉的凝实程度和砂隱那些暗部比起来,差了一大截。
总司的视线继续扫过村子的每一个角落,然后,他就看见了。
在村子东南角的一栋建筑里,有一个查克拉反应,很微弱,但极其纯净。
和普通忍者的查克拉不同,那种纯净不是强大,而是本质。
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泉水,表面波澜不惊,底下却蕴藏著惊人的生命力。
漩涡一族的查克拉。
总司收回六眼,想了想,直接闯进草隱村抢人,不是不行,但没必要。
草隱村虽然弱,好歹也是一个忍村,闹大了容易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而且,他需要的不是救出香磷,而是让香磷愿意跟他走。
这需要一些耐心。
总司在山崖上待到天黑,然后起身,消失在夜色中。
......
又过了两天。
总司摸清了草隱村的大致规律。
草隱村的忍者分三班轮值,白班四个,夜班三个,哨卡常驻。
村子內部的管理很鬆散,忍者和普通村民混居在一起,没有明显的界限。
那栋关著香磷的建筑,总司后来確认那是一处物资仓库,白天有两个人看守,晚上只有一个。
看守的实力,勉强达到中忍。
今天是个阴天,乌云压得很低,空气里有一股雨前的闷热。
总司换了一身装扮,灰色的粗布袍子,头上裹著草之国常见的头巾,蒙眼的黑布换成了更不起眼的深灰色。
丑宝被收回体內,此时他就是一个普通的行脚旅人。
他沿著山谷外侧的小路,绕到村子东南方向。
物资仓库是一栋两层的木楼,外墙刷著灰白色的石灰,窗户用木板钉死了,只留了几个拳头大的通风口。
门前坐著一个草隱忍者,怀里抱著苦无,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瞌睡。
总司没有靠近。
他蹲在五十米外的一棵树上,六眼锁定楼內的那个查克拉反应。
香磷在里面。
她的查克拉波动很弱,不是生理上的虚弱,是一种被压抑的蜷缩起来的虚。
像一只受伤的小动物,把自己缩成一团,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总司等了一会儿。
门前的忍者换了一次岗,接班的也是个中忍,比前一个精神一些,但也好不到哪儿去。
他靠在门框上,从怀里摸出一本皱巴巴的书,开始津津有味的翻看起来。
天色渐渐暗下来,总司还是没有动,他在等一个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