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哲走进屋子。
房间不大,一室一厅。
大天二没有头脑,大b、陈浩南也不是什么好老大,剧情里,几年后的陈浩南,也只买了一辆装门面的垃圾mr2。
住这种地方,也很正常。
古惑仔嘛,一个字,穷!
大天二躺在沙发上,睡著了。
茶几上放著几个空啤酒瓶,还有一瓶喝了一半的威士忌。
李哲走过去,站在沙发前面,拔出黑星,然后挥了挥手,大口发和猪头炳就扑上去控制住了大天二。
大天二猛地睁开眼睛。
就看见了三个戴著头套的人,以及一个黑洞洞的枪口。
被黑星指著头,不管是谁,都会下意识往后躲。
但他躲不了,因为被人按著。
李哲取下了头套,笑眯眯地望著大天二。
大天二的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
“渡仔!”
大天二厉声道,“有种我们单挑!拿枪,算什么英雄好汉?”
李哲摇了摇头:“我没种。”
“你……啊?!”
大天二整个人都懵了,他从没见过如此厚顏无耻之人!
江湖上的好汉,再怂的人,也不会说自己没种,更何况是李哲这种杀人不眨眼的狠人?
“大天二,”李哲开口,声音很平静,“说吧,谁把我从o记出来这事,透露给你们的?”
“要杀就杀!”
大天二咬牙回答道,“別说我不知道,就算我知道,也不会说,我大天二行走江湖,靠的就是一个……”
话没说完,脑袋上就挨了重重的一击,顿时晕了过去。
李哲看了看染血的黑星,笑道:“把他的嘴堵起来,绑好四肢,然后嘛……阿发,你当年怎么弄赌鬼七的,照样搬,把他的嘴撬开,把那个差馆的內鬼揪出来!”
他可不想被一个差佬时刻盯著,太累了。
等李哲在阳台上抽了根烟回来,被堵住嘴的大天二,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血腥味浓得令人作呕。
满手是血的大口发摇了摇头:“给过他开口的机会,大概是真不知道。”
李哲嘆了口气:“让他去下面马路上吧,不走楼梯,不走电梯。”
既然问不出来,那留著也没用了。
说完,他重新戴好头套,走到了外面走廊上。
“哲哥啥意思?”
猪头炳有点懵。
“不走楼梯,不走电梯,去下面马路上……”
大口发戴好头套,做了个跳水的动作,狞笑道,“你说呢?”
猪头炳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他们两个人的投名状啊!
他和大口发一人抬脚,一人抬头,把奄奄一息的大天二,抬到了客厅的阳台上。
九楼。
“有点高啊。”
头套里的大口发隨口调侃道。
“赶紧扔下去,还有包匹和巢皮呢。”
两人抬起昏迷中的大天二,从阳台栏杆上推了下去!
大天二的身体,在夜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砰!”
一声闷响。
楼下传来狗叫声。
大口发探出头看了一眼,缩回来:“完事。”
大天二躺在楼下的水泥地上,脑袋已经不成样子,身体扭曲成一个奇怪的角度。
路灯下,血从他的身下慢慢流出。
回到客厅后,大口发闻到了一股刺鼻的味道。
“哲哥,好像是漏气了。”
李哲笑了笑:“我把天燃气的胶管切开了。”
大口发和猪头炳连忙跑了出去。
李哲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打著了,扔到沙发上。
火苗点燃沙发的罩子,燃了起来。
李哲关上门,快速离开。
没有坐电梯的三人,刚刚跑进安全门,就听到了“轰”的一声!
三人快速跑下楼梯,和守在下面的四眼华匯合,跑进了漆黑的夜色中。
……
凌晨两点半。
公寓大楼的火焰,燃烧得越来越猛烈。
泄露的天燃气遇到明火,把房间里的证据,销毁得无影无踪。
自然也引起了大火。
同住九楼的人们爭先恐后、拖儿带女,有些连衣服都没穿,就从家里冲了出来。
其余几层楼的居民,也跟著跑了出来。
警车闪著红蓝相间的灯,把整条街照得像白昼。
警戒线拉起来了,十几个军装警站在线外,把围观的人群往后推。
包匹和巢皮赶到的时候,大天二的尸体,刚刚被装进黑色的裹尸袋里。
两人在附近喝酒,这才及时赶了过来。
他们並不知道,自己幸运地躲过了李哲等人的上门追杀。
包匹站在警戒线外面,看著那个裹尸袋,脸色惨白。
他的嘴唇在哆嗦,手指在发抖,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软软地靠在旁边的电线桿上。
“大天二……”他喃喃地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巢皮站在他旁边,没有说话。
一个军装警员走过来,问他们:“你们认识死者?”
包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巢皮开口了:“认识。”
“请跟我们回警署做个笔录。”
巢皮点了点头,跟著警员上了警车。
包匹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低下头,看著自己的手。
这双手,曾经握过刀,杀过人,抢过地盘。
但现在它们在抖。
他想起那个晚上,在那个小巷子里,李哲一刀捅进他肚子的样子。
他不想像陈浩南那样死,不想像山鸡那样死,不想像大天二那样死,他想活著,想逃得远远的!
在巢皮和军装警的注视下,包匹转过身,离开了现场,钻进了夜色中。
“他……”
军装警刚想下车,就被巢皮拦住了:“阿sir,我不认识他,走吧,我们回去做笔录。”
看著亲兄弟远去的背影,巢皮的脸上,写满了失望。
他知道,包匹的骨头,已经软了。
……
中午十二点,九龙城寨。
大口发站在一间破旧的屋子里,面前站著十多个少年。
这些都是新招的兄弟。
年纪都不大,有的瘦得像竹竿,有的壮得像小牛犊,有的脸上还长著青春痘,有的身上已经纹了刺青。
他们都有两个共同点:没有明天、没有三合会背景。
“从今天起,跟著哲哥做事。”大口发的声音在屋子里迴荡,“一个月五千底薪,包吃包住,有花红,有奖金。”
少年们的眼睛亮了一下。
五千块,对这群有今天没明天的古惑仔来说,是个天文数字。
“但有规矩。”大口发的语气严厉起来,“哲哥说什么,你们就做什么,该砍人就砍人,该收数就收数,该闭嘴就闭嘴,谁要是三心二意……”
他拿出一把砍刀,砍在桌上。
“砰”的一声,刀身嵌进桌面,刀柄还在嗡嗡地颤。
少年们看著那把刀,没有人说话。
“听明白了吗?”大口发问。
“明白了!”十几个声音同时响起,在屋子里迴荡。
大口发点了点头,脸上露出笑容。
“好,从今天起,你们就是哲远地產安保队的人了。”
……
下午两点,元朗工地。
坚叔站在板房办公室门口,看著工地上那群新来的少年。
他们穿著统一的深色工装,戴著安全帽,和以前的少年安保队员一起,在工地上巡逻。
“李生,这些人……”坚叔犹豫著开口。
李哲点了根烟:“工地和黑工,总得有人管著。”
坚叔没有说话。
“坚叔。”李哲叫他,“工期赶得怎么样?”
坚叔拿出笔记本翻了翻:“下个星期全部封顶,如果一切顺利,半个月后就可以开盘。”
李哲点了点头。
他卖的是村屋,楼花这种事,是行不通的。
为了防止套丁,像收筹、认购、提前开售这些行为,都是违法的。
必须全部修好了,才能开盘出售。
……
晚上八点。
加多利山,梁家洋房。
李哲站在院子里,等著四个大圈仔的到来。
门口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
梁家的保鏢打开大铁门,不一会儿,四个人走进客厅。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人,很好认,徐锦姜的演员模板,只不过不是三级里面的那种神情,而是凶悍和冷硬。
没想到徐锦姜也演过悍匪啊。
“李生。”对方开口,果然是徐锦姜的声音,“我叫陈虎矩。”
他身后站著三个人,都跟他差不多年纪,三十出头,精瘦,皮肤黝黑,站得很直,肩膀打开,下巴微收,是標准的军人站姿。
李哲看著他们,没有说话。
在他面前的桌子上,放著一把黑星手枪,以及一块秒表。
李哲拿起黑星,单手进行“野战拆卸”,也就是退弹匣、安全检查、拆结合轴(分解销)、分离套筒和套筒座!
跟需要双手的“全分解”(还包括解击发机、扳机连杆、击锤等)不同,野战拆卸更具实战价值。
紧接著又开始单手重新组装。
他的手指动得飞快,每一个动作都精准无比,一看就知道是长期训练过的。
七秒钟!
从拆卸到组装。
李哲把枪放在桌上:“试试。”
陈虎矩看著他,眼睛里闪过一丝欣赏。
他走上前,也伸出右手,手指快速飞舞!
六秒钟!
比李哲还要快一秒。
李哲的眼睛,从秒表上移开,右手轻轻在桌面上敲了敲,表示尊敬。
单手野战拆卸並復装,八秒以內,就是超越极限的高手。
陈虎矩把枪放下,看著李哲。
李哲笑了。
他走到院子里,靠远处的墙角,摆著一张桌子,上面放著两把装了消音器的黑星,里面各装了七发子弹。
另一边的墙角,立著两个標准靶。
桌子到靶子的距离,差不多二十五米,这是黑星手枪最標准的打靶距离。
毕竟这种手枪的射程,只有五十米,二十五米是精度和难度的平衡点,非常考验控枪。
“比一比?”李哲拿起一把枪。
陈虎矩拿起另一把。
两人同时举枪。
消声器的闷响中,靶子上多了十四个弹孔。
李哲的靶子:六十九环。
陈虎矩的靶子:六十八环。
只差一环。
李哲看著靶子,笑了,把枪放下,伸出手:“欢迎!”
陈虎矩也笑了,伸出手,跟李哲握在一起。
双方一胜一负,彼此都清楚了对方的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