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31章 坚守本心(求收藏)
    凌晨五点。
    湾仔,o记总部。
    熬了一夜的李文彬,倒了杯咖啡,重新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里,面前放著一堆卷宗。
    这是大b案的资料。
    大b死了,靚坤跑了,如果说警队里没有蒋天生的眼线,他是不信的。
    要不然为何能精准地抓住时机,打乱了警队的围剿步骤?
    李文彬把资料放下,揉了揉太阳穴,正准备喝口咖啡,黄志诚推门走了进来。
    “李sir,我已经把话带给陈耀了,但作用可能不大。”
    李文彬笑了起来:“阿诚,干得漂亮!”
    他站起身,在办公室里走了两圈:“我不需要他信,这句话,就是在他心里,打下一颗钉子,等到时机成熟时,就会开花结果!”
    “如果陈耀反水,別说蒋天生了,洪兴所有的堂主,都能被我们一网打尽!”
    黄志诚低声道:“李sir,就算我们把洪兴全部端了,过两年,又有新的龙头和十二堂主……”
    “阿诚!”
    李文彬正色道,“还有七年,英国佬就会滚蛋,在此之前,能抓多少,就抓多少,我们多抓一个三合会的垃圾,这个社会,就少一个受害者!”
    黄志诚低下头,没有多说。
    “让你跟的倪坤那条线,跟得如何?那个叫韩琛的,不是你国中同学吗?”
    黄志诚苦笑了一下:“韩琛对倪坤忠心耿耿,不过……他老婆mary,倒是很想搞死倪坤上位,我正打算去警校找个臥底,让他潜入倪家。”
    李文彬冷笑道:“狗咬狗,一嘴毛,阿诚,你要有自己的立场,別为了mary那个初恋女友,犯下错误,明白吗?”
    “明白!”
    李文彬拍了拍黄志诚的肩膀:“阿诚,我一直把你当亲兄弟,坚守本心,这四个字,我希望你记住。”
    “谢谢彬哥。”
    黄志诚一脸的诚恳之色,但他隱藏於身后的右手,手指却不自觉地扭在一起。
    “那个叫李哲的东星仔,到处招揽少年古惑仔,你在找臥底时,顺便派个人进去。”
    李文彬沉声道,“那小子手段狠辣,如果让他以后掌控了东星,会比蒋天生和倪坤更加可怕!”
    黄志诚犹豫了一下:“那些少年……都不够称啊,警校找不到这么小的。”
    臥底到李哲手下,最大的问题,居然是年龄代沟。
    黄志诚继续说道:“要不……破格向下找,在殉职的警务人员子弟中,寻找年纪差不多的,塞进去,他们也能提前领到薪水,算是子承父业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听到这句话,李文彬眼睛都瞪大了。
    “阿诚,你说什么屁话呢?去找些孤儿,用钱收买了,塞进去当眼线就行了!”
    这就是李文彬的底线:不能用警务人员的子弟,其余的少年,死了,也就死了,无足轻重。
    “好的!”
    ……
    梁家老宅內。
    李哲的面前,摊著几份文件,最上面是坚叔昨天送来的项目进度报告。
    他的眼睛盯著报告上的数字,脑子里却在算另一笔帐。
    警队对於洪兴的围剿,没有丝毫进展,李文彬迟迟打不开局面。
    警队、梁文翰……
    他头顶的保护伞,就像这间客厅的冷气一样,会隨时被人关掉。
    他必须要儘快拥有自保的能力。
    首先是商业上的。
    其次是武力上的。
    最后是权贵圈层上的。
    商业上的好说,有那一大袋金器换来的资金作保障,把村屋项目做成同类型的標杆就好了,让梁文翰看见他的“经济价值”、“赚钱能力”。
    武力上,得继续扩张大口发这样的炮灰小弟团队。
    权贵圈层上,不能局限於梁文翰一个人,还得多结交一些权贵。
    这个社会,就是最有钱的人通吃一切。
    李哲一边想,一边翻开坚叔的报告。
    坚叔的字写得很工整,一笔一画都透著老派工程师的严谨,但有些数字被他用铅笔改过两次,最后一次的墨跡重一些,像是下了什么决心。
    李哲看得出那种犹豫。
    一个老公务员,被迫坐到地產公司总经理的位置上,一边怕得要死,一边又想证明自己还能做事。
    “阿哲,喝鸡汤,我刚燉的。”
    梁婉晴端著一碗汤,从厨房走了过来。
    李哲接过碗,低头喝了一口。
    汤很烫,他没有皱眉头,只是放慢了速度,一口一口地喝。
    梁婉晴坐在旁边,默默看著他喝汤。
    她的目光很专注,像在看一件很珍贵的东西,眼睛一眨不眨。
    过了好一会儿,她忽然开口:“阿哲,你有没有想过,以后做什么?”
    李哲没有抬头:“什么?”
    “我是说……”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像是怕被谁听见,“以后几十年,你想做什么?”
    李哲把碗放下,看著她。
    “做地產。”他说,“你知道的。”
    “不是那个。”梁婉晴摇了摇头,“我是说,你有没有想过,不做古惑仔了?”
    李哲看著她,忽然笑了。
    不是那种算计的笑,也不是冷笑,是一种很淡的、几乎看不出弧度的笑。
    “jojo,”他说,“那你觉得我现在算什么?”
    梁婉晴愣了一下。
    “其实什么身份都不重要。”李哲笑了笑,“重要的是,我还能活多久。”
    这句话像一把刀,把客厅里那点温情切得乾乾净净。
    梁婉晴的眼眶红了,但她没哭,只是低下头,看著自己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像是在数什么。
    过了很久,她抬起头:“阿哲,我去找爹地。”
    “找他做什么?”
    “让他帮你。”她说,语气里带著一种少女特有的固执,“他是太平绅士,认识很多人,他一定有办法。”
    “jojo。”李哲打断她,“你爹地已经帮过我了。”
    梁婉晴看著他。
    “如果没有你爹地,我不会住在这里。”李哲说,“但以后的路,还是要靠我自己走。”
    梁婉晴的手指停住了,停在掰到一半的位置,不动了。
    她开口,声音有点哑:“那我去求他,让他一直帮你!”
    “別傻了……”
    李哲伸出右手,摸了摸她的长髮,“我又不是他儿子,jojo,我有自保的能力,不用担心。”
    梁婉晴的眼泪,似乎要流下来了,她哽咽道:“阿哲。”
    “嗯?”
    “你刚才说的那些……我都不在乎。”她的声音很轻,“我在乎的是你。”
    李哲摇了摇头。
    女孩子,单纯是好事,但最糟糕的是,既相信爱情,还踏马的单纯!
    ……
    同一时刻,新界大埔。
    靚坤坐在窗边的椅子上。
    他穿著白色背心,露出两条满是刺青的胳膊,头髮乱糟糟的,好几天没洗,油腻地贴在头皮上。
    他手里拿著一把伯莱塔,枪身擦得鋥亮,在昏暗的光线里泛著冷光。
    他已经擦了整整一个上午,拆开,擦乾净每一个零件,再装回去,拉一下枪栓,听那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然后再拆开,再擦。
    这是他这些天唯一做的事。
    不,还有一件事,等待。
    他在等丧狗。
    桌子上的菸灰缸已经满了,菸头堆成小山,有些已经灭了好久,有些还留著一点余温。
    旁边放著一个空了的威士忌瓶子,琥珀色的酒液一滴不剩,瓶底残留著一点浑浊的液体,像稀释过的泥浆。
    门外传来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是两个人。
    走在前面的脚步声,很熟悉,是丧狗;后面那个,脚步很稳,节奏均匀,像是受过训练的人。
    靚坤没有抬头,手里的布还在擦枪管。
    门被推开。
    丧狗弯腰走进来,门框太矮,他每次进来都要低头,这次也不例外。
    他身后跟著一个人。
    一米七出头,精瘦,皮肤黝黑。
    腰间別著一把军刺,脚上是一双胶鞋,鞋头磨破了,露出里面的脚趾。
    他站在门口,没有进来,目光扫过整个房间,窗户、天花板、后门、墙角堆著的几个弹药箱,把这间屋子的每一个角落都看了一遍,然后才迈步走进来。
    “坤哥。”丧狗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破锣,“这是王建军,北边来的,他手下有二十七號兄弟,都是上过战场、见过血的,以一顶十。”
    靚坤抬起头,笑道:“打过仗?”
    “打过。”
    “哪儿?”
    “你知道的……”
    “为什么来这儿?”
    王建军笑了笑,没有回答。
    他的笑容,七分张扬狠辣,三分邪气。
    如果李哲在这儿,肯定能认出来,这是邹兆隆的演员模板,也就是不会武功的常威。
    靚坤也笑了,他心里其实有答案,生活过得去的话,谁又会来香江卖命呢?
    “干这行,是有行规的,我给的钱,是行规的两倍,但非常危险。”
    “我们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只要钱到位,什么都好说。”
    王建军脸上的笑容消失,冷冷说道,“一分钱都不能少。”
    靚坤又笑了。
    他从身后摸出一个信封,扔在桌上。
    信封鼓鼓囊囊的,落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几张金黄色的金牛露了出来。
    王建军没有去拿,只是看了一眼那个信封,又看著靚坤。
    “定金。”靚坤说,“拿去花,事成之后,酬劳翻倍。”
    王建军伸出手,把信封拿起来,捏了捏厚度,塞进裤兜里。
    动作很快,但没有那种急切的慌张。
    他看过厚度,心里有数。
    “什么时候动手?”他问。
    靚坤没有回答,而是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窗边。
    他从木板缝隙里看出去,外面是连绵的荒山,杂草丛生,远处有几间废弃的厂房,屋顶塌了一半,露出生锈的铁架。
    更远处,是蒋天生所在的市区,那儿有他失去的一切。
    “先不急。”靚坤的声音低下来,像是在自言自语,“让警队再扫荡两天,洪兴再混乱一阵,我们一刀切进去,一击毙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