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本庸碌紈絝,生於边陲小国,无开国拓土之功,无守土安民之德,凭父王窃人基业、夺人王权,方才得一身王子皮囊,也敢妄称正统、自詡顺应大势?!”
说著,黄风装模作样的伸出两只爪子往克鲁格的方向拱了拱手,闭著眼睛吹捧起来了自己那个好死的便宜岳父,“昔日克鲁格大公勤勉治国、守土护民,兢兢业业稳固一方疆土,乃是名正言顺的一方领主!你父雷斯,空借赘婿之名,依附女王、覬覦权柄,趁人基业空虚、孤儿寡母势弱,勾结外敌、窃取王权,霸占克鲁格百年家业!此乃欺孤寡、窃国祚、篡正统!”
“如此齷齪来路,也敢在大庭广眾之下吹嘘承天受命?真乃是滑天下之大稽!”
接著黄风又怒目圆睁,指著阿拉里克,不等对方反驳,就乘胜追击道:“再说你!阿拉里克!身为篡权逆子之后,自幼享不义之富贵,承窃国之权位!不学无术、胸无点墨,无半分骑士风骨,无半分王族担当!整日沉溺酒色、游荡市井,恃权凌弱、横行霸道!昨日酒馆买醉,便敢仗势欺凌弱女,今日联邦境內,便敢公然威胁审判见证者!”
“七神审判,乃是布洛特万族共尊的铁律,神圣公正、眾生平等!无论贵贱、不分种族,皆受律法庇护、神明见证!此乃联邦千年根基,万族安生之本!”
“你区区一外域紈絝,无根无凭、无德无品,竟敢越界插手联邦律法,当眾威胁见证之人、褻瀆神明审判!是你目中无法、心中无德,仗著父辈窃来的权势,肆意妄为、横行无忌!反倒污衊我等作乱挑衅?!”
“普天之下,有德者居之,无德者失之!你父窃国不义,你自身无德,一门权位皆是偷来抢来!如今远游异乡,不知收敛、不知敬畏,反倒耀武扬威、践踏规矩,妄图以窃来之权势,压服联邦万民、褻瀆七神威严!”
“似你这般无根无德、欺弱怕强、仗势横行的窃国余孽、紈絝庸夫,生於不义、长於骄奢,有何顏面端坐王族之位?有何底气妄谈正统正道?!”
一番怒骂层层递进,从王室根基到个人品行,从法理规矩到道义风骨,字字戳穿阿拉里克的肺管子,句句撕开雷斯家族的遮羞布,堵得阿拉里克连半句反驳的话都挤不出来。
全场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落在阿拉里克身上,鄙夷、戏謔、不屑的目光层层叠叠,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这辈子听的都是阿諛奉承、諂媚好话,从未有人敢如此不留情面、刨根揭底,將他的王室尊严、家族体面、个人德行,当眾撕得粉碎、踩在脚下!
尤其是那句“无根无德、窃国余孽、庸碌紈絝”,如同重锤接连砸在他心口,让他气血翻涌、胸闷窒息。
他想开口反驳,却发现喉咙乾涩发紧,千言万语堵在胸口,一句也说不出来;他想转身逃离,可万千目光锁定其身,让他寸步难行。
而这时,黄风则继续追击道。
“我从未见过,有如此厚顏无耻之人!”
厚顏无耻之人!
无耻之人!
之人!
一瞬间,羞愧、愤怒、憋屈、屈辱,万般情绪衝垮了阿拉里克他的心神!
他本就养尊处优、心性孱弱,从未受过这般极致的当眾羞辱,此刻气血逆行、肝胆欲裂,颤抖的手指抬起,指著怒骂自己的黄风,双眼猛地一瞪,脸色瞬间从通红转为惨白,喉头一阵剧烈翻滚!
然后……“噗——!”
一口滚烫的鲜血骤然喷出,接著阿拉里克双腿一软,竟是直接被黄风一番怒骂,生生气到气血崩乱、当场吐血!
围观人群彻底炸开了锅,譁然声响震彻整条长街,所有人都不敢置信的看向黄风。
他们做梦也没想到,一个不起眼的鼠人,口舌之利竟恐怖如斯!仅凭一番怒骂,就把堂堂克鲁格王子骂到当眾吐血、心神溃乱!
而邓肯更是一脸崇拜的看著黄风。
这位刚结识的鼠人朋友,未免也太厉害了!打架尚且不论,这一张嘴简直堪称世间凶器,活生生把贵族王子骂到重伤吐血!
他脑中甚至忍不住跳出几分跳脱的念头。
话说,当眾把人骂成这般重伤,算不算故意伤人?应该不算触犯城邦律法吧?
可惜这阿拉里克只是吐血昏厥前兆,並未当场殞命。若是这王子一气身亡,这场仓促开启的七神审判便会不攻自破,他们七人也就不用直面生死险境了。
邓肯暗自轻嘆,多少有些遗憾。
而另一边,看著吐血三升的阿拉里克,鲍勃心中別提多绝望了。
他想过这种王子会很草包,但没想到草包成了这样,竟然被人当眾骂吐血!
同时心中还生起了一抹对这黄风的恐惧。
原本以为这是一场稳赚不赔的登天赌局,只需碾压一个落魄骑士、捧稳一位王室王子,便能顺势攀附权贵、脱胎换骨,彻底摆脱叛臣余孽的底层身份。
可短短片刻,就因为这只伶牙俐齿的黄毛鼠人而局势反转!
对方来歷绝对不简单,光是这份口才就绝对不是什么简单鼠人。
撤!
鲍勃心中迅速下了决定。
贵族爵位、阶级跃升、王室靠山什么的虽然香,全都比不上自己的性命重要!
鲍勃眼神飞速闪烁,身形微微后挪,打算趁著人群混乱、眾人注意力都在吐血的阿拉里克身上,悄然退入人群,彻底摆脱这摊烂事。
可就在他脚跟刚要挪动、身形即將隱入人流的瞬间,一只脚便从人群中伸了出来,精准的踹在了他的屁股上!
鲍勃瞬间感觉到一股无法辩驳的巨力从身后传来,直接把鲍勃从人群里给踢了出来!
“噗通!”
一声沉闷的跪地声响骤然响起。
鲍勃根本来不及反应,直接被一脚踹的跪在了地上,而且正好跪在呕血踉蹌的阿拉里克的正后方,给人看上去就是要搀扶一样!
这一跪,姿態极致恭敬,腰背挺直、面朝主子,在所有人眼中,儼然一副誓死护主、悲愤请战的忠臣模样啊!
而刚刚呕血、头脑昏沉、心神遭受重创、屈辱到极致的阿拉里克,视线模糊之间,恰好看到了这一幕。
周遭所有人都在冷眼旁观、或是鄙夷戏謔,唯有鲍勃挺身而出、跪地俯首,似是唯一愿意为自己分忧、为自己雪耻的忠心人!
绝境之中,人最易放大半点善意,也最容易错判人心。
阿拉里克浑浊的眼底瞬间燃起一抹疯狂的亮光,他死死攥著鲍勃的手,指著前方的黄风与邓肯,声音沙哑破碎、带著极致的怨毒:“鲍勃!你……你才是个骑士!”
“我……我任命你为我的代理骑士!杀!杀了它!杀了它们两个!杀了他们两个贱民!!!!!!!”
而鲍勃此刻心中则想的是……
“臥槽,谁踹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