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粒粒嘴作
这种情况,要么是那不知名的玲瓏玉印已经不在她身上了,要么是醒灵程度不够还感受不到它的存在。
在觉醒规划群里说昨晚的梦时,梅时雨故意隱瞒了一些信息,只说梦里很多妖都叫她祖宗,至於玉印和道种的事,她一个字都没提,虎妖斩霜的事也省略了。
不是她不信任学校的老师,老师们都很好,帮她分析梦境、制定训练计划、
解答各种修炼问题都很认真,但她现在还太弱了,不想考验人性,更不想把自己的人身安全寄希望於他人的仁慈。
那玉印能凝聚道种,分享知识和神通,明显是个难得的宝物,无论在不在她身上,贸然告诉別人,都有可能给现在的她带来危险。
至於虎妖斩霜的事也是一样。
梦里只是她前世的一小段记忆而已,谁也不知道之后她和斩霜之间有没有发生什么不愉快。
这种关係到前世身份的信息,还是谨慎一点好,暴露出去可能引来前世的朋友,但也可能引来仇人。
“一切的顾虑都是因为火力不足啊!”
梅时雨嘆了口气,拿起手机翻身下床,一拉开门,就看到了守在门口的小黑猫:“喵~”早!
“真是拿你没办法!”梅时雨抱著小猫走下楼。
“喵喵喵?”
“喵!喵喵?”
她调整了好多遍才发出了正確的声音,问出了小猫是什么时候上楼的。
听到是睡醒了才上楼叫她起床的,梅时雨才放心。
今天周二,得去太初楼上文化课。
上午是两节思政课,下午是两节法律法规课,一节课四十五分钟,课间十五分钟,课程压力不算太大。
梅时雨昨晚课本没看多少就睡著了,她想今天早点去教室预习一下课本,提前半个多小时就出了门。
本来用上御风神通,几分钟就能到,结果一进校门,她就被拖住了脚步,硬是临到上课的时间,才进教室。
妖道院高年级的学生应该也是今天上文化课,从学校大门到太初楼的这段路,比起前几天热闹了不知道多少倍。
一进校门,梅时雨就看到一个矮矮胖胖的女生在路边走,怀里抱著一根碗口粗的木头,咔嚓咔嚓地啃著,腮帮子鼓鼓的。
当下她就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降下车速,打开车窗问:“学姐,你是什么妖转世啊?怎么会啃木头?”
“我是河狸妖转世,啃木头练神通呢!”女生冲她咧嘴一笑,露出了两对橘红色的大门牙。
“啃木头是什么神通啊?”梅时雨更好奇了。
女生腮帮子鼓动一下,吐出来一个憨態可掬小木雕,是一只圆滚滚的小河狸,表情呆萌地抱著一截木头的样子。
“这就是我的神通天工啮木了,其实就是啃木头给木头塑形啦!这个送给你玩儿,以后想做木头的小东西可以找我,给你优惠!”
“谢谢学姐。”梅时雨把河狸木雕接过来,反过来一看,背面竟然还有字:“粒粒嘴作木工定製,华夏通帐號ll5788488,关注可享定製八折优惠————”
她好奇地拿出手机在社交平台上搜出了学姐的帐號,好傢伙,已经好几万粉丝了。
橱窗里的木雕作品销量还不错,各种小动物、小摆件、小掛饰,价格从几十到几百不等,好评如潮,评论区全是“做工精细”“栩栩如生”“送朋友很有面子”。
梅时雨看著那些好评,又看了看手里的河狸木雕,忽然觉得,买家们大概不知道,这个“嘴作”不是在搞抽象,而是真嘴作吧?
和河狸学姐告別后,没走多远,梅时雨又看到有一个学哥正抱著一棵老松树,脸贴在树皮上,闭著眼睛,表情陶醉得不行。
盯著看了会儿,她竟然发现这位学哥的皮肤都变成树皮的样子了,一眨眼又恢復了正常。
然后他鬆开那棵树,走到另一棵松树前,继续抱。
梅时雨忍不住停下来,趁他换树抱的空隙问了一句:“这是在干嘛呢?”
“俺是松树妖,能吸松树里的自然能量恢復妖力,一棵松树能量足的话,可以抵一瓶参力多嘞!就是可惜了不能天天造,学校里头的树吸死了要赔钱的。”
学哥抽空说了一句,又抱著树“陶醉”了。
梅时雨看得羡慕不已:“这要是在松树林子里,岂不是能实现参力多自由了?
”
车子慢慢往前开,她一路东张西望,看著经过的人。
咦?这个学姐的尾巴好大好漂亮,一看就是狐妖转世!
不过这天气抱著尾巴走路是不是有点太热了?
“学姐,我载你一程啊!”梅时雨好心地说。
狐妖学姐摆了摆手:“不要不要,尾巴控制不好,坐下来硌屁股!”
梅时雨一脸惊讶:“竟然还有这种烦恼吗?”
“一直没有尾巴忽然长出条尾巴,总要適应一段时间的。”狐妖学姐宝贝似的抱著自己的大尾巴说。
过了一会儿,梅时雨又被一个头顶鬱鬱葱葱,骑杨老师学生时期同款电动小三轮的学哥吸引了目光。
他脑袋上长著好多绿油油的爬山虎叶子,形成了一顶天然遮阳帽。
“学哥,干嘛骑这车啊!多慢啊!需要我给你加个速吗?”梅时雨看著这小三轮的速度都著急。
“不用了不用了!太快了把我的叶子吹掉了!”学哥连忙拒绝道。
等梅时雨好不容易走到了太初楼前,停车走下来,头顶忽然飘过一片阴影。
她抬起头,看见一个长著蝴蝶翅膀的学姐飞过,她穿著仙气飘飘汉服裙子,长长的飘带在风中鼓动,手里还提著个花篮,像花仙子似的。
梅时雨一下子就被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眼睛盯著学姐的翅膀,放轻脚步,屏住呼吸。
隨著学姐逐渐降落,她的手越发蠢蠢欲动。
“喂,你不会是猫病犯了,想扑学姐吧!”一个贱兮兮的声音从她身后响起。
梅时雨动作一僵,回过头,黄一鸣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嘴角掛著那种让人牙痒痒的笑,还是一如既往的討人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