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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8章 今晚你住哪间房
    第1038章 今晚你住哪间房
    吉永小百合把椅子往旁边挪了挪,让他坐得更宽些。段成良坐下,目光落在苏悦面前那堆英文资料上。“这就是你说的体育產业计划?”
    苏悦点点头,把资料整理了一下,推到他面前。“你先看看。我们刚才正在討论。”段成良翻开第一页是一份手写的商业计划书,字跡工整,图表清晰。他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看得很仔细。苏悦坐在旁边,有些紧张,手指在桌下绞在一起。
    “写得不错。”段成良合上资料,看著她,“但有几个地方,我想问问你。
    “你问。”
    “第一,启动资金。你打算投多少?缺口多少?”
    苏悦深吸一口气。“我自己攒了一些,大概二十万香江幣。小娥姐说娄氏可以投五十万,佳颖说生命树”可以投三十万,雨水说她诊所也能挤出五万。加起来一百零五万。
    我算过了,第一年够用。但第二年要扩张,还需要再融。”
    段成良点点头。“第二,团队。你一个人,忙得过来吗?”
    “我在英国认识几个同学,学体育管理、市场营销的。已经联繫过了,他们愿意来香江帮我。还有在香江本地,我也在找人。”苏悦顿了顿,“成良,我不是一个人。我有她们。”
    段成良看了看娄小娥,娄小娥笑著点点头。他又看了看楚佳颖和何雨水,她们也都点头。
    “第三,市场。香江就这么大,你做体育產业,市场够吗?”
    苏悦早就准备好了这个问题的答案。“不够。但香江是个窗口。通过香江,可以进內地,也可以进东南亚,继而进入欧美市场。內地那边,当然说的是以后,现在肯定不行。
    东南亚那边,其实市场也很大。我在美国的时候,接触过几个国际体育组织,他们对亚洲市场很感兴趣。如果香江能办国际赛事,那影响力就大了。”
    段成良看著她,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出的骄傲。这个女孩,真的长大了。不再是那个在运动场上挥洒汗水的单纯运动员,而是一个有头脑、有眼光、有魄力的创业者。
    “好。我投一百万。”段成良说。
    苏悦愣住了。“成良,你—
    “不是施捨,是投资。我要占股,每年分红。”
    苏悦看著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拼命忍住,点了点头。“好。我接受。”
    娄小娥在旁边笑了。“成良,你还没问我们呢?我们刚才討论了品牌名字。”
    “叫什么?”
    娄小娥在旁边笑了。“成良,你还没问我们呢?我们刚才討论了品牌名字。”
    “叫什么?”
    几个人对视了一眼,忽然都笑了。何雨水抢先说:“起了好几个,都不满意。苏悦说叫飞燕”,可她自己是跳高的,不是练燕子的。佳颖姐说叫凌云”,又觉得太文縐縐。小娥姐说乾脆叫香江体育”,又觉得太普通。”娄小娥接过话头,“还有一个,叫竞锋”。竞爭的竞,锋芒的锋。苏悦起的。”段成良念了一遍。“竞锋————竞爭,锋芒,不错。有体育精神,也有商业锐气。”
    苏悦的眼睛亮了一下。“你觉得好?”
    “好。竞锋体育。英文名可以叫jingfengsports,或者起个英文的。”
    楚佳颖皱著眉头想了好一会儿,“fiercecompetition—太长了。不如叫jfsports,简单好记。”何雨水说。“jf,竞锋的首字母。可以。”段成良点头,“就用这个。竞锋体育,jfsports。
    苏悦在本子上写下这几个字,看著它们,轻轻笑了。“好。就叫竞锋。”
    段成良又问起了何雨水诊所的事。何雨水放下笔,掰著手指头数:“诊所现在每天有几十个病人,忙不过来。我招了两个徒弟,一个抓药,一个针灸。佳颖姐那边的生命树”也让我帮忙研发新產品,最近在做一个调理肠胃的方子,效果不错。”
    段成良点点头。“辛苦了。”
    何雨水摇摇头。“不辛苦。倒是你,在日本瘦了。”
    段成良笑了。“瘦了精神。”
    他看向楚佳颖。“生命树”怎么样?”
    楚佳颖打开文件夹,一页一页地翻。“东南亚市场打开了,新加坡、马来西亚、泰国都有代理商。香江本地市场也稳住了,每个月的营收比去年同期增长了百分之三十。
    新產品线正在研发,预计明年春天上市。还有,”她顿了顿,“苏悦的体育公司,我们打算把生命树”的运动营养品线也放进去,做专门的运动员营养系列。这是个新市场,没人做过。”
    段成良眼睛一亮。“这个思路好。运动员需要营养补充,但市面上的產品要么不够专业,要么不够安全。“生命树”有技术优势,如果能跟竞锋体育绑定,就是强强联合。”
    苏悦在旁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我在美国的时候,接触过几个运动营养品牌,他们做得不错,但价格太高。我们的產品如果能做到同样的效果,价格只有他们的一半,市场就打开了。”
    段成良靠在椅背上,看著这几个女人。她们在他不在的时候,已经织出了一张网。娄氏集团的资本,“生命树”的技术,济仁堂的医疗资源,竞锋体育的產业平台一这张网,比他想像的要结实得多。
    “你们做得很好。比我预想的要好得多。”段成良说,“我本来以为你们只是各自忙各自的,没想到已经拧成一股绳了。”
    娄小娥笑了。“还不是因为你。你不在,天天东跑西跑,见不著人,我们只能互相依靠。”
    段成良看著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伸手握住娄小娥的手,她的手指微凉。“辛苦你了。”
    娄小娥摇摇头。“不辛苦。倒是你,一个人在那边,我们担心。”
    段成良又看向吉永小百合。她安静地坐在旁边,手指摩挲著那枚玉佩。从进门到现在,她没怎么说话,但眼睛一直没离开过他。“小百合,你在香江还习惯吗?”他问。
    她点点头。“习惯。小娥姐对我很好,佳颖姐、雨水、苏悦也常来看我。我在拍一部电影,角色不大,但很有意思。还学了广东话,能听懂不少了。”
    段成良看著她,心里五味杂陈。这个曾经在东京的月光下靠在他肩上哭泣的女人,现在站在香江的阳光下,笑得那么灿烂。她找到了自己的路,他替她高兴。“拍戏累不累?”
    “不累。比在日本轻鬆多了。导演很照顾我,剧组的人也很好。有时候拍夜戏,小娥姐还会去探班,带宵夜。”她看了看娄小娥,眼里满是感激。
    段成良顺著她的目光看过去,娄小娥正低头喝茶,嘴角微微翘著。他没有说什么,但把这一切都记在了心里。
    晚饭是娄小娥和吉永小百合一起做的。八个菜一个汤,中日合璧,摆了满满一桌。
    段成良坐在主位,五个女人围坐在他两边,像一家人。酒过三巡,话匣子都打开了。
    何雨水最活跃,讲她诊所里的趣事,说有个老伯腰疼了十几年,她几针下去就好了一大半,老伯非要认她当乾女儿。
    楚佳颖讲她跑东南亚市场的见闻,说到在新加坡被人骗了一次,亏了不少钱,但后来找到了更靠谱的合作伙伴。
    苏悦讲她在欧美留学的日子,说她一边读书一边打工,在餐厅端盘子,在超市收银,还去体育俱乐部当兼职教练。何雨水问端盘子能挣多少钱,苏悦说够吃饭。何雨水又问那学费怎么办,苏悦说靠之前存的奖金和段成良给的钱。
    段成良放下酒杯。“我给的钱,你没用?”
    苏悦低下头。“不想轻易用,还是想靠自己,所以自己挣。”段成良看著她,许久没有说话。吉永小百合话不多,但一直在笑。娄小娥给大家倒酒夹菜,招呼著每个人。气氛温馨得不像话。
    饭快吃完的时候,何雨水忽然放下筷子,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成良哥,今晚你住哪间房?”桌上一静。所有人都低下头,有人假装夹菜,有人假装喝茶。
    娄小娥最先反应过来,轻咳了一声。“雨水,別闹。”
    “我没闹。这是实际问题。成良哥难得回来,总不能让他睡沙发吧。”何雨水一脸无辜。
    楚佳颖笑了。“雨水说得对。这是个实际问题。要不,小娥,你来定。”
    娄小娥瞪她一眼。“说什么呢。”
    吉永小百合低著头,耳朵红了。苏悦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表情平静,但手指微微发抖。段成良坐在那里,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忽然笑了。“我睡书房。你们別爭了。”
    “不行。”何雨水第一个反对,“书房那么小,连个床都没有。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怎么能睡书房?”
    楚佳颖笑著接话。“那你说睡哪儿?”
    何雨水眨眨眼。“我哪知道。你们自己定。反正別让我定,我定的话,让他睡诊所去,给我看大门。”大家都笑了。
    娄小娥放下筷子,看了看吉永小百合。吉永小百合低著头,脸更红了。
    娄小娥又看了看楚佳颖,楚佳颖冲她挤了挤眼。娄小娥又看了看苏悦,苏悦端著茶杯,表情平静。
    最后,娄小娥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很清楚。“苏悦,你从英国回来,成良还没跟你好好说过话。”
    苏悦的手顿了一下,放下茶杯。“小娥姐,我一,“今晚你们聊聊。”娄小娥看著她,眼神温和却坚定,“他忙得很,说不定明天又要走了,下次回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你跟他聊聊,说说你那些事。我们都在,不急这一时。”
    何雨水在旁边起鬨。“对啊,苏悦姐,你那些资料,成良哥还没看完呢。今晚好好给他讲讲。”
    楚佳颖也在旁边帮腔。“顺便把投资的事定下来。一百万不是小数目,得签合同。”吉永小百合抬起头,轻声说了一句。“苏悦姐,你去吧。我们改天再聊也是一样的。”
    苏悦看著她们,眼眶微红。她知道,她们不是不想跟段成良待在一起,而是在让她。
    她是最后一个来的,也是最后一个进这个家的。她们在照顾她。苏悦点了点头。“好。”
    那天晚上,段成良住进了苏悦的房间。房间不大,朝南,窗外是花园。床头柜上放著一张照片,是苏悦在东京奥运会领奖台上举著金牌的瞬间。她穿著香江队的运动服,笑得灿烂。苏悦坐在床边,有些紧张。段成良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两个人沉默著,谁也不说话。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银白色的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落在地板上。
    “成良,”苏悦终於开口,“谢谢你。”
    “谢什么?”
    “谢你的理解和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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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成良摇摇头。“不用谢,我当然能理解你。话可得说明,那些钱不是投给你,是投给竞锋。我不是在帮你,是在帮我自己,而且你一定得保证我能挣钱。”
    苏悦知道他在安慰她,但她没有点破。“你在日本的事,小娥姐跟我说了一些。我有点担心,可一定要注意安全。但是我也知道那些事很重要,不管遇到什么情况,我都支持你。”
    段成良没有说话。苏悦伸出手,轻轻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很暖,像从前一样。“成良,你以后会不会不要我了?”
    段成良转过头,看著她。月光落在她脸上,她的眼睛很亮,像含著水光。“怎么会?
    只要你入了我的手,我永远都不会撒开。”
    “死样!这句话跟不少人都说过吧。”
    那天晚上,两个人聊了很久。聊她在美国,和又回到英国的日子,聊他追回文物的经歷,聊她的体育產业计划,聊他的那些文物。
    天快亮的时候,苏悦睡著了,靠在他肩上,睡得很沉,眉头舒展著,嘴角微微翘起,像在做什么好梦。段成良没有动,就那样坐著,让她靠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