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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6章 都挡不住
    第1026章 都挡不住
    “继续查。”山本一郎转过身,看著手下,“我要知道他的一切,儘可能的详细。而且我要知道他目前的行踪。集中精力查他在日本住在哪里,下一步要做什么。还有,盯紧吉永小百合。他们一定会再见面。”
    “是。”,手下虽然很惊讶。不明白为什么山本会这么確定,那个段成良会在日本,但是习惯的服从性,仍然的让他表达了顺从。
    手下退了出去。山本一郎一个人坐在书房里,拿起那张照片,又看了一遍。
    照片上,段成良和吉永小百合併肩走著,两个人的手没有牵在一起,但靠得很近。
    山本一郎把照片放下,闭上眼睛。他在想,该怎么对付这个人。不能硬来,那个年轻人既然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出他的別墅,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再次出现。他需要想一个办法,一个能让那个人自己送上门来的办法。来个引蛇出洞,再来一个瓮中捉鱉。
    第二天,山本一郎去了晴嵐泽。他没有提前通知,直接去了藤田的別墅。院子里的保鏢认出了他,赶紧让开。管家迎上来,脸色有些紧张。
    “山本先生,您一“”
    “藤田呢?”
    “在书房。”
    山本一郎上了二楼,推开门。藤田坐在书桌后面,面前摊著几份文件,但显然没有在看。看到山本一郎,他的脸色变了一下。
    “山本?你怎么来了?”
    山本一郎在他对面坐下,看著他。“藤田,我问你一件事。那天晚上,你见到的那个人,你对他了解有多少?”
    藤田的脸色更白了。“你————你想问什么?”
    “我知道他是谁了。”山本一郎的声音很低,却很有力量。
    藤田猛的一惊,脸上的表情很精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然后,他低下头,沉默了很久,才轻声说:“他是谁?”
    山本一郎看著他。“你没有查过?”
    藤田点点头。“查了。查不到。那个人,没有留下任何痕跡。”
    山本一郎看著他,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复杂。按说藤田这个人在情报收集方面比自己强得多,可是这么多天也没查出来有用的线索。偏偏自己能靠著直觉確定了目標。
    有时候,很多必然的结果往往会因为偶然產生了变化。
    “山本,”藤田在他身后开口,“你查到了什么?你告诉我,他到底是谁?
    ”
    山本一郎转过身,看著他。“段成良。香江来的。娄氏集团的联席副总裁。”
    藤田愣了一下。“娄氏集团?做什么的?”
    “房地產,餐饮,保健品,服装,电子,还有別的。生意做得很大。”山本一郎顿了顿,“他还认识吉永小百合。”
    藤田的脸色又变了一下。“吉永小百合?那个演员?”
    “对。他们关係不一般。”
    藤田沉默了。他想不通,一个香江的商人,一个日本的演员,两个人怎么搅到一起去的?又怎么跟这些文物扯上关係?他想不通,但他知道,这个人不简单。他背后一定有人,而且不是一个两个。
    怪不得能够从他们手里拿走东西!
    “山本,你打算怎么办?”藤田问。
    山本一郎看著他。“不知道。但我想见见他。”
    “见他?你怎么见他?”
    “找到他,让人约他。就说我想跟他谈谈。”
    藤田的脸色变了。“山本,你疯了?他拿走你的东西,你还想跟他谈?”
    “正因为拿走了,才要谈。”山本一郎的声音很平静,“我想知道,他到底想要什么。”
    藤田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后,他嘆了口气。“你老了,山本。”
    山本一郎也嘆了口气。“老了。”
    从藤田那里回到东京已经是傍晚。山本一郎坐在车里,望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想著那个年轻人。段成良。这个名字,他记住了。不是因为恨,是因为好奇。
    他想知道,这个人到底想要什么。他想知道,这个人背后到底有谁。他想知道,这个人还能做到什么程度。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过无数人,从没见过这样的人。不怕死,不怕威胁,什么都敢做。他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也是这样。现在他老了,胆子小了,怕的东西多了。他开始羡慕那个年轻人。不是恨,是羡慕。
    回到別墅,手下递过来一个纸条。上面是新查到的信息,一个叫阿辉的人,虽然没有更多的消息,但是有他的联繫方式。
    山本丝毫没有犹豫,拿起电话,拨通了阿辉的號码。他不是很清楚阿辉是谁,但他知道,阿辉跟段成良有关係,说不定很有可能就是留在日本的联繫人。
    这个消息,是从渡边的一个手下那里买来的。花了钱,而且花了不少,付出了不少的代价。
    “餵?”
    “我找阿辉。”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你是谁?”
    “山本一郎。我想见段成良。请你转告他。”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一会儿。“山本先生,段先生不会见你的。”
    “你跟他说,我想跟他谈谈。不是报復,不是威胁,是谈谈。”
    电话掛断了。山本一郎放下话筒,走到窗前,望著窗外的夜色。他知道,段成良不会轻易见他。他需要等,也许等很久。但他不急,他有的是时间。那些东西已经没了,急也没用。他现在要做的,不是找回那些东西,而是找到那个人。
    阿辉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公寓里整理资料。他放下话筒,愣了很久。山本一郎突然打过来电话,让他很吃惊。更吃惊的是对方竟然要见段成良,找到了他们,没有想著过来抓人,而只是“谈谈”。还真是挺奇怪的!
    他想了想,事不宜迟,赶紧拨通了段成良的號码。“段先生,出事了!山本一郎刚才打电话来了。他说想见您,不是报復,不是威胁,是谈谈。”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他怎么知道你的號码?”
    “不知道。可能是从哪个渠道打听到的。”
    段成良又沉默了一会儿。“跟他说,我不见。”
    “好。”
    阿辉放下电话,他想了想,没有立刻回拨。等到第二天,才拨通了山本一郎的號码。“山本先生,段先生不见您。他说,没有谈的必要。”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然后,山本一郎的声音传来,苍老而疲惫。“你告诉他,我不是要找回那些东西。我只是想见见他。见他这个人。”
    阿辉沉默了一会儿。“山本先生,我会转告。”
    电话掛断了。阿辉放下话筒,又拨通了段成良的號码。“段先生,山本一郎说,他不是要找回那些东西。他只是想见见您这个人。”
    段成良沉默了一会儿。“不见。”
    “好。”阿辉没有再劝。他知道,段成良决定的事,谁也改不了————
    山本一郎站在窗前,手里握著电话,听著话筒里的忙音。他忽然觉得很孤独。活了大半辈子,身边的人一个一个地走了,有的死了,有的散了,有的背叛了。那些文物,他跟了一辈子的东西,也走了。他什么都没有了。他想起那个年轻人,想起他说的话—“那些东西,不属於您。您从中国掠夺了多少,迟早都要还回去。”他想说,不是掠夺,是贏的。打仗贏的。贏的东西,就是自己的。
    可他说不出口。因为他知道,那是自欺欺人。那些东西,不是贏的,是抢的。是用枪炮和刺刀抢的。是踩著別人的尸体拿走的。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嘆了口气。
    段成良坐在小旅馆的床上,望著窗外黑沉沉的夜色。对於对方终於找到了他,而且山本一郎还要见他,他很平静。並没有觉得意外。
    其实,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他也做了这么多事儿了,对方才找到他,已经让他很看不起他们那些人了。
    而对於山本所说的,只是想谈谈,范成良没兴趣,也不相信。一个从战场上活下来的人,一个在黑道里混了大半辈子的人,一个丟了毕生所爱的人一这种人,不会“谈谈”。
    他一定在策划什么,一定在准备什么。他不怕,但他不想浪费时间。还有那么多东西在外面,还有那么多人等著他。他没时间陪一个让人討厌的老人聊天。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夜风灌进来,带著初冬的凉意。他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默地说:山本一郎,不管你想谈什么,我都不感兴趣。那些东西,我拿走了,不会还。你死了这条心吧。
    段成良安排阿辉注意自己的安全,虽然被山本一郎找到了阿辉的联繫方式,但是段成良並没有慌。
    他对阿辉的行动能力有信心。况且暴露了联繫方式並不意味著什么。阿辉本来就没有对外掩饰自己的联繫方式和表面身份。
    但是要想进一步了解更多,就会触及真正的安全防范措施,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在小旅馆里又住了十天。这十天里,他很少出门,白天整理文物,晚上从阿辉那里听匯报。阿辉那边,消息源源不断地传过来一清水组织在东京、大阪、
    横滨有好几个据点,但都很难查,每次查到都是空的。
    他们很谨慎,像是知道有人在查他们,总是提前一步撤离。但阿辉也不是吃素的。他花了两年时间织的网,正在慢慢收紧。终於有一天,他找到了一个关键人物一一个叫“宫本”的人,是清水组织的中层干部,负责文物的运输和保管。
    “段先生,这个宫本,五十二岁,以前是黑龙会的,后来跟著山本一郎干,现在替清水组织做事。他手里有一批文物,藏在千叶的一栋別墅里。”阿辉指著墙上的照片,“这是別墅的布局图,这是安保人员的换班时间。”
    段成良看著那张布局图,沉默了一会儿。“这个消息可靠吗?”
    “可靠。消息是从宫本身边一个保鏢那里买来的。那傢伙好赌,欠了很多钱,我们可以信任。”
    “好。今晚去看看。”
    千叶,別墅区。天很黑,没有月亮。段成良站在別墅对面的树林里,把意识延伸出去。
    別墅不大,两层,院子里有保鏢巡逻,有狼狗。地下室入口在一楼的书房。
    他“看到”了那些文物—青铜器、瓷器、书画、玉器,数量不少,整整齐齐地排列在铁柜子里。他深吸一口气,穿过树林,朝著別墅走去。
    这一次他在围墙外边停住脚步,通过空间,闪移进了院里。
    保鏢们毫无所觉,狼狗趴在地上慵懒的耷拉著耳朵。
    而段成良已经推开书房的门,走进了地下室,把那些文物一件一件地收进空间。
    离开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栋別墅。漆黑的窗户,安静的院子,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他走出树林,上了车,阿辉发动引擎。
    “拿到了?”
    “拿到了。”
    车子驶入夜色,消失在黑夜里。第二天早上,宫本打开地下室的门,看著空荡荡的铁柜子,浑身发抖。他跪在地上,嘴里喃喃自语:“不可能————这不可能————”他想起那些人的话一不,不只是传说。那个人是真的。他来了。他把东西拿走了。一件不剩。
    宫本的事,让清水组织的高层震怒。他们花了那么多人力物力,好不容易从各地收集来的文物,一夜之间全没了。他们开始怀疑內部有內鬼,开始互相猜忌,开始人心惶惶。但段成良不在乎他们的反应。他要的是那些文物,那些本来就应该属於华夏的东西。
    这些文物不管在谁手里,不管是个人还是什么组织,都挡不住他把它们拿回来。
    山本一郎很快也得到了消息。宫本曾经是他的人,只是后来有了更好的靠山,连他都不敢小覷。现在,宫本的东西也被拿走了,让山本感觉这可能是个机会。
    他坐在书房里,盘算了一会儿,然后,他拨通了宫本的號码。“我要见你。
    儘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