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1025章 有了確定的目標
    第1025章 有了確定的目標
    中井缓缓点点头,似乎注意力全放在手中的茶盏上,一时之间安静了下来。
    两人好一会几都没说话。
    直到又重新续了一壶茶水,中井才又开口。
    “渡边的东西,我们帮他转移到了別处。但后来渡边自己又把东西转移走了。现在那些东西在哪儿,我们也不知道。”中井又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穆勒先生,您要找的东西,不在我们手里。您要找的那个人,也不是我们。”
    穆勒看著他,心里翻涌著说不出的情绪。他以为找到了源头,以为能绕过那个人直接拿货。可现在,源头告诉他—不在我们手里。他也找不到那个人。
    “那您知道,那个人是谁吗?”穆勒问。
    中井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后,他摇摇头。“不知道。但我们判断,他应该不是一个人。他背后有人。”
    穆勒的心跳又快了起来。“背后有人?”
    “山本的东西丟了以后,我们查了很久。查到一些线索,但都不完整。我们只知道,那个人不是普通的贼。他不为钱,不为名。他拿那些东西,似乎只是为了送回华夏。”中井顿了顿,“穆勒先生,您应该知道,那些东西,本来就是华夏的。”
    穆勒沉默了。他知道,当然知道。那些青铜器、瓷器、书画、玉器,每一件都来自中国。他在拍卖目录上见过,在收藏家的密室里见过,在博物馆的展柜里见过。他知道它们来自哪里,但他不在乎。他只是一个商人,不是法官,不是警察。
    “中井先生,我想跟那个人谈谈。”穆勒抬起头,看著中井。
    中井又看了他很久。“谈什么?”
    “合作。”
    中井笑了。这一次,笑容里多了一些说不清的东西。“穆勒先生,那个人不会跟您合作的。您要的是东西,他要的是公道。你们不是一路人。”
    穆勒站起身。“也许不是一路,但也许可以同路。”他鞠了一躬,“中井先生,既然如此,我们何不先谈谈彼此之间的合作。”
    中井没有说话。
    穆勒也是適可而止,反正意思已经传达了,就看他们接著会怎么安排。
    两个人又坐了一会儿,互相聊了一些细节,然后穆勒就起身告辞。
    中井似乎根本不在意礼仪,压根就没起身,只是看著穆勒的背影消失在门口。门关上,茶室里恢復了安静。
    中井一个人坐在那里,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慢地喝。窗外,银座的霓虹灯亮了起来,五顏六色的,很好看。他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一个號码。
    “他走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说什么了?”
    “他对那个人很感兴趣。甚至想合作。”
    “你怎么说?”
    “我说那人不会跟他合作。所以他又提出想跟我们合作。”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一会儿。“也许可以见见。”
    中井愣了一下。“您確定?”
    “確定。安排一下。越快越好。”
    电话掛断了。中井放下话筒,望著窗外的夜色,心里说不出的复杂。
    没想到,自己这边的老大已经藏了这么多年,从不露面。现在,他要见一个瑞士人,不知道是疯了还是有把握。他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已经凉了。
    放下电话,他走到窗前,望著窗外的东京。这座城市,比他想像的要深。不知道有多少人就像名利场上的鬣狗,从来都不知道疲倦。
    段成良在小旅馆里待了整整一天。他把空间里的文物重新整理了一遍,又仔细看了阿辉送来的资料,试图找到关於“清水”的线索,但什么都找不到。这个人就像一滴水,融进了大海,没有留下任何痕跡。傍晚的时候,阿辉打来电话。
    “段先生,查到了清水的一个地址。在银座,一栋写字楼。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给我详细说清楚。”
    看著记在纸上的地址。段成良想了想,站起身,出了门。
    银座,中央通。一栋灰色的大厦,不高,但很气派。门口掛著几块铜牌,都是些公司的名字,没有“清水”。
    段成良把意识延伸出去,从一楼到顶楼,一间一间地扫过。在七楼,他看到了一间没有掛牌的办公室。门关著,里面没有人,只有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文件柜。桌上有一台电话,墙角有一个保险柜。他把意识探进保险柜,里面什么都没有,空的。
    他收回意识,站在大厦对面的街角,点了一支烟。假的。这个地址是假的,或者已经被放弃了。这个人,比他想像的更谨慎。他掐灭菸头,转身走了。回到小旅馆,已经是晚上。他坐在床上,脑子里还在想那个“清水”。
    这个人,能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把渡边的东西全部转移走。能做到这一点的人,要么有权,要么有钱,要么有特殊的手段。
    他想起山本一郎,想起藤田,想起那些人看他的眼神一一恐惧、愤怒、无助。他们在他面前,像待宰的羔羊。可现在,出现了一个不怕他的人,甚至在他之前就把东西拿走了。他不怕,反而兴奋起来,像是猎人遇到了真正的猎物。
    第二天,阿辉带来了新的消息。
    “段先生,查到了新东西。现在可以確定,清水不是一个人,是一个代號。
    代表一个组织。”
    “什么组织?”,段成良一下来了兴趣。
    “不知道。但他们在东京、大阪、横滨都有据点。这个组织很神秘,做文物生意,也做別的。山本一郎跟他们有联繫,藤田也是。渡边可能是他们的下线。”
    段成良沉默了一会儿。“查到他们的据点了吗?”
    “查到一个。在横滨,一栋仓库。据说里面有东西。”
    “今晚去看看。”
    横滨,码头区。深夜,海风很大,吹得铁皮屋顶哗哗响。阿辉开车载著段成良,停在一栋灰色仓库的对面。仓库不大,有两层,窗户都用砖封死了。门口停著两辆黑色的麵包车,没有牌照。
    “就是这儿。”阿辉低声说。
    段成良把意识延伸出去,覆盖整栋仓库。一层是空的,只有几辆叉车和一堆木箱。木箱里装的是普通的货物。二层有几间办公室,关著灯,没有人。保险柜里没有文物,只有几沓现金和一些文件。
    “空的。”段成良说,“他们转移了。”
    阿辉虽然很惊讶段成良的篤定,还是第一时间压下了心里的惊疑,脸色有些难看,忍不住开口问:“又转移了?怎么可能这么快?”
    “嗯。但他们留下了东西。”段成良指著那两辆麵包车,“车里有东西。”
    阿辉愣住了。“车里有?”
    段成良没有解释。他下了车,走近那辆麵包车,把意识探进去。后备箱里有三个木箱,锁著。他轻轻一拨,锁开了。木箱里装的是青铜器一三件,品相很好,是商周时期的。他迅速把它们收进空间,转身走回车边。“走吧。”
    阿辉发动引擎,车子驶入夜色。他忍不住问:“段先生,那些东西————”
    “是真正的好东西。”段成良说,“三件青铜器。但不是全部。他们还有很多。”
    阿辉沉默了一会儿。“段先生,这个组织不简单。他们能在我们到之前把东西转移走,说明他们消息灵通,而且很谨慎。我们要小心。”
    段成良点点头。“我知道。查,继续查。我要知道他们是谁,在哪儿,还有多少东西。查到之前,一定要万分小心,不要轻举妄动。
    “明白。”
    那三件青铜器在空间里泛著幽幽的光。段成良一件一件地擦拭著它们,想这些纹饰,想著铸造它们的人。它们在地下埋了几千年,被人挖出来,被人抢走,被人卖来卖去。现在,它们在他手里。总有一天,它们会回家。
    渡边家的文物失踪,在日本的黑市引起了不小的震动。那些专门做文物生意的人,都听说了山本、藤田等人的事,也知道有一个神秘的人在到处拿东西。
    现在,连渡边的东西也不见了,而且不是被那个人拿走的,很可能另外还有人。
    山本一郎坐在书房里,面前摊著渡边的资料,脸色铁青。渡边是他多年的老朋友,也算是他的下线。
    甚至,渡边手里的那些东西,有一部分就是他的。那些东西被转移走,不仅没保住,连下落都不知道了。他拿起那几页纸,又看了一遍,然后放下。渡边这个人,跟了他三十多年,从战场上就跟著他。战后,两个人一起做生意,一起发財,一起藏那些东西。渡边从来没有瞒过他什么,可这一次,渡边的东西被人转移走了,他这个老朋友居然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最近几天度过了刚开始的恐慌以后,他重新平静下来,开始仔细的盘算这件事情。他开始怀疑—一那个年轻人,不是一个人。
    他背后肯定有一个组织,一个比他想像中更庞大、更神秘的组织。可是,他凭什么这么怀疑?他有什么证据?他没有证据,他只是有一种直觉,一种在战场上摸爬滚打几十年练出来的直觉。那个年轻人看他的眼神,不像是贼,不像是来偷东西的,倒像是来討债的。他想不通,一个人怎么可能凭空出现在他的別墅里,又凭空消失,不留一点痕跡。
    他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脑子里翻涌著各种念头。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敲响了。
    “进来。”
    手下推门进来,鞠了一躬。“山本先生,有件事想跟您匯报。”
    “什么事?”
    “昨晚几个朋友喝酒,聊到了一些閒话。”手下走上前,压低声音,“有人说,国民少女吉永小百合最近跟一个香江人走得很近。两个人一起逛浅草寺、去银座吃饭,举止很亲密。有人拍了照片,在小圈子里传。”
    山本一郎的眉头皱了一下。吉永小百合?他对演艺圈的事不感兴趣,但这个名字他听过—一日本最红的女演员,国民少女。她跟香江人搅在一起?这倒是稀罕事。他漫不经心地问:“香江人?做什么的?”
    “不清楚。但有人说,那个人来头不小,在香江很有势力。”手下顿了顿,“而且————有人说,那个香江人最近跟几个收藏家有过接触。具体的,搞不清楚。”
    山本一郎的眼睛眯了起来。
    “有那个香江人的照片吗?”
    “有。我托人弄到了一张。”
    手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照片,递过去。山本一郎接过照片,一看,瞳孔猛地收缩。照片上,一男一女並肩走在银座的街头,女的是吉永小百合,男的穿著深灰色中山装,面容清瘦,眼神沉稳。是他。那个月光下的年轻人,那个翻窗进来的贼。他记得那双在面罩下的眼睛。他握著照片的手微微发抖。
    哪怕不知道他真实长什么样,但是这两道目光不会错。他相信自己的直觉和判断。
    “查到这个人是谁了吗?”他的声音很低,却有一种压不住的寒意。
    “查到了。段成良,香江娄氏集团的联席副总裁,生命树”品牌的联合创始人。他在香江很有势力,跟娄氏集团、康然医药都有深度合作。他来过日本多次,每次都跟吉永小百合见面。出入境记录可以查到。”
    段成良。山本一郎在心里默念著这个名字。他把照片放在桌上,盯著看了很久。然后,他抬起头,看著手下。“他现在在哪儿?”
    “不知道。出入境记录並没有显示。”
    山本一郎沉默了一会儿。心里有个声音在告诉自己,他肯定还在日本。
    甭管怎么说,现在知道了那人是谁,有了確定的目標。那就好办了。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脑子里翻涌著各种念头一吉永小百合,段成良,娄氏集团,生命树,收藏家,文物。
    这些碎片,终於拼成了一幅完整的图。那个年轻人,不是普通的贼。他有身份,有地位,有背景。他拿那些文物,不是为了钱。那是为了什么?为了公道?
    为了那些东西本来就该回去的地方?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这个对手,比他想像的要强大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