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0章 要高调一些
段成良走到阿辉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阿辉,苦了。剩下的,交给我阿辉虽然还是脑子一片空白,但总算回过来了神。“段先生,你——你怎么——
“刚到。”段成良避重就轻隨口答了一句,在他对面坐下,目光落在那面钉满照片和红线的墙上,“这些,都是藤田的资料?”
阿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走过去,站在墙边,指著那些照片一一介绍。
“这是藤田,七十三岁,原日本陆军少將。这是他的別墅,在晴嵐泽。这是他的保鏢,一共八个人,分两班倒。这是他的狼狗,三条,晚上放出来巡逻。这是地下室的入口,在一楼书房,有一道铁门,密码锁,每周换一次。这是那些文物的照片,我让人搞到的。”
段成良看著那些照片,点了点头。“还有呢?”
阿辉从桌上拿起一个牛皮纸袋,递过去。“这是瑞士人的资料。他叫汉斯·
穆勒,五十五岁,苏黎世人,做古董生意,跟日本的很多收藏家有来往。这次他来日本,是为了跟藤田谈一笔买卖。两个人约了下周三在轻井泽的別墅见面。”
段成良接过纸袋,没有打开,放在桌上。他看著阿辉,眼神平静,却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阿辉,接下来,你要停一下所有手头的行动。”
阿辉愣住了。“段先生,您是说一”
“把你手头所有的资料交给我,然后就不要管了。”段成良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藤田的事,我来处理。佐佐木的事,中村和小林的事,都由我直接来。”
阿辉的脸色变了几变。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在日本待了两年,织了一张网,好不容易等到了这一次机会,在段成良的要求下,付出很多努力摸到了这些人的底细,很期待自己能有更多的表现。
但是现在,段成良要他停下来,什么都不做。他有些不甘心,“段先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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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辉。”段成良打断他,语气很轻,却有一种让人无法反驳的力量,“我知道你想帮忙,想多做点事。但这些事,不是你该做的。你做的已经够多了。剩下的,交给我。”
阿辉看著他,心里翻涌著说不出的复杂。他想起上一次的事一一山本一郎的別墅,安保那么严密,段成良一个人进去,一个人出来,把东西全拿走了。他到现在都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但他知道,段成良有他自己的办法。那些办法,不是他能参与的。
“段先生,”阿辉低下头,“我不是不信您。我就是觉得,我还能做更多。
比如这次,藤田下周三见瑞士人,我可以趁著他们见面的时候,混进去,摸清楚那些东西具体藏在哪儿——”
“不用。”段成良打断他,“我会在他们见面之前採取行动。”
阿辉愣了一下。“您不等到下周三?不趁著他们见面的时候再去侦查一下?”
段成良看著他,轻轻笑了。“阿辉,你忘了吗?上一次,山本一郎的东西,我也没有侦查。”
阿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是的,上一次,段成良几乎没有提前侦查。他只是问了几个问题,要了一张布局图,然后就去了。然后,东西就拿到了。他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但事实摆在那里。
“阿辉,”段成良站起身,走到那面墙前,看著那些照片,“你提供的这些资料,已经足够了。藤田的別墅在哪儿,东西藏在哪儿,安保怎么布置一这些信息,足够我行动了。剩下的,不需要你再冒险。”
“可是,段先生,藤田的安保比山本的还要严——”
“我知道。”段成良转过身,看著他,“但那些东西,拦不住我。”
阿辉看著他,看著他那双平静的眼晴,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一段成良不是在说大话。他是认真的。他真的能做到。不管那些安保有多严,不管那些保鏢有多少,不管那些狼狗有多凶。他都能做到。
阿辉只感觉到段成良身上有一种让他无法理解的力量,神秘而强大。
阿辉深吸一口气,把那点不甘心压下去。“好的,听您安排。”
段成良点点头,走回沙发边,坐下。“阿辉,你接下来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什么事?”
“表面上,保持正常。不要让任何人看出异常。你该见的人还见,该打探的消息还打探。但不要採取任何行动,尤其是针对藤田的。”
阿辉明白了。段成良要他做的,不是撤退,而是掩护。他要在明处,替段成良吸引注意力。让那些人以为,一切如常。而段成良,在暗处,做他该做的事。
“段先生,我明白了。”阿辉说,“您放心,我会照做。”
段成良看著他,眼神里有一种说不出的东西。“阿辉,谢谢你。”
阿辉摇摇头。“段先生,您別谢我。我做这些,不是为了您。是为了那些东西,应该回到它们该去的地方。我也想把被抢走的东西重新带回咱们自己家!”
段成良点点头,没有再说话。他拿起桌上那个牛皮纸袋,抽出里面的资料,一页一页地看。藤田的照片,別墅的布局图,安保人员的换班时间,狼狗的巡逻路线,文物的照片,瑞士人的资料。他看得很慢,很仔细,每一页都看了很久。
阿辉站在旁边,看著他,心里说不出的复杂。这个人,从香江来,不知道用什么方式,突然出现在他的公寓里。他不要他帮忙,不要他冒险,只要他提供的资料。然后,他要一个人去面对那些人,那些事。他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但他知道,他能做到。
“段先生,”阿辉忽然开口,“您需要武器吗?我可以弄到。”
段成良抬起头,看著他。“不需要。”
“那您需要帮手吗?我认识几个靠谱的人——”
“不需要。”段成良打断他,“阿辉,我不需要武器,也不需要帮手。我只需要信息。你把信息给我,剩下的,我自己来。”
阿辉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后,他点了点头。“好。”
段成良把资料收好,站起身。“我走了。下周三之前,你不要再行动。等我消息。”
“段先生,您住在哪儿?万一有事,我怎么找您?”
段成良看著他,沉默了一会儿。“你不用找我。我会来找你。”
阿辉愣了一下,还想说什么,段成良已经走到了门口。他拉开门,回头看了阿辉一眼。“阿辉,保重。”
然后,他走了。阿辉站在门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心里说不出的复杂。
他回到屋里,关上门,靠在门上,闭上眼睛。脑子里翻涌著各种念头一一段成良是怎么来的?他住在哪)儿?他要用什么方式去拿那些东西?他不知道。但他知道,那个人,能做到。
他走回桌前,坐下,看著墙上那些照片和红线。藤田的照片,被他用红笔画了一个圈。他拿起笔,想了想,又在圈外面画了一个叉。然后,他放下笔,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晴。
段先生,您小心。
里8復8里復段成良从阿辉的公寓出来,没有走远。他拐进一条没有人的巷子,意识一沉,进了空间。院子中间,那棵树静静地佇立著,枝叶似乎在轻轻摇曳。他走到树下,坐下来,把阿辉给他的那些资料,一件一件地摊开。
藤田的別墅布局图,安保人员的换班时间,狼狗的巡逻路线,地下室的入口位置,那些文物的照片。他看了很久,把每一个细节都记在脑子里。然后,他把资料收好,闭上眼睛。
他不需要等到下周三。他不需要等藤田和瑞士人见面。他不需要等任何人。
他只需要知道那些东西在哪里,然后去拿。像上次一样,从容地走进去,从容地拿走,从容地离开。不留痕跡,不留证据,甚至不让人知道他去过。
他睁开眼睛,站起身,走到压井边,压了些水,洗了把脸。冰凉的水让他清醒了一些。他深吸一口气,把那些纷乱的念头压下去。宜早不宜迟,明天晚上,去晴嵐泽。今天,好好休息。
这一次他要高调一些,要来个明目张胆的行动。悄无声息的拿东西有点太低调,起不到杀鸡骇猴的作用。
他更愿意既把东西拿走,也要让这些人心惊胆战,永无寧日。这都是他们应得的下场。
第二天傍晚,天色暗了下来。段成良从空间里出来,站在晴嵐泽的山林里,远远地看著藤田的別墅。
灰白色的三层建筑,掩映在苍松翠柏之间。院子里停著几辆车,灯亮著,保鏢们站在门口,神色警惕。狼狗在院子里来回跑著,偶尔发出几声低沉的吠叫。
段成良蹲在灌木丛后面,把意识延伸出去,覆盖整个別墅。他“看到”了那些保鏢的位置,“看到”了狼狗的巡逻路线,“看到”了地下室的铁门,“看到”了铁门后面的那些文物。它们静静地躺在铁柜子里,青铜的绿锈、瓷器的釉光、书画的墨彩,在黑暗中泛著幽幽的光。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朝著別墅走去。他没有翻墙,没有钻通风管道,没有避开任何人。他只是走过去,像是走在自己家的院子里。
一个保鏢看到了一身夜行衣打扮的人。他愣住了,张了张嘴,想喊,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动不了了。不是被什么东西绑住了,而是像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按住了,动弹不得。他想喊,喉咙里却发不出声音。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个穿著深灰色中山装的男人,从自己面前走过,然后就忽然失去了意识倒在了地上。
而那个一身夜行衣的人已经推开门,走进別墅。
段成良利用空间瞬移,直接出现在別墅的走廊里,然后看看这里没有人,就一路轻鬆的顺著走廊上了二楼。
书房的门开著,里面传来说话声。藤田坐在书桌后面,面前摊著几份文件,正在打电话。他的声音很低,听不清在说什么。段成良站在门口,看著他。藤田感觉到有人在看他,抬起头,看到门口站著一个戴著头套,穿著夜行衣的人,脸色一下子白了。
“你——你是谁?”
段成良没有回答。他走进书房,在沙发上坐下,看著藤田。“藤田先生,我来拿一些东西。”
藤田的嘴唇哆嗦著。“你——你是上次去山本那边的人?”
“呵呵——,也可以这样说。”段成良看著他,“但是更正確的说法,我是这些东西的主人。”
藤田的手在发抖,他伸手去按桌上的报警按钮,却发现手指动不了。不是没有力气,是像被什么东西按住了,怎么也按不下去。他的脸色惨白,冷汗顺著额头往下流。
“你——你做了什么?”
段成良没有回答。他站起身,走到书柜前,伸出手,轻轻按在墙上。那面墙后面,就是地下室。他的意识穿过墙壁,穿过那些钢筋水泥,探进了地下室。
那些文物,一件一件地出现在他的感知里一青铜器、瓷器、书画、玉器,整整齐齐地排列在铁柜子里。他闭上眼睛,把它们一件一件地收进空间。
不到一分钟,地下室空了。段正良现在对空间的利用,有了大大的进步,隨著她的精神力的增加,意念的增强,取放东西的限制越来越小,越来越隨心所欲。只要精神力能覆盖的地方,意念能碰触的东西,都能任他处置。
他转过身,看著藤田。藤田瘫在椅子上,脸色惨白,浑身发抖,像一摊烂泥“藤田先生,东西我拿走了。”段成良说,“您不用送。”
他走出书房,下了楼,穿过走廊,走出別墅。那些保鏢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雕塑一样。那些狼狗趴在地上,查拉著耳朵,一声不吭。段成良从它们身边走过,没有一个人、一条狗做出反应。他走出院子,走进山林,消失在夜色里。
过了很久,那些保鏢才恢復了行动能力。他们面面相覷,脸色惨白。
“刚才——刚才那个人——”
“快!快去报告藤田先生!”
他们衝进別墅,跑上二楼,推开书房的门。藤田还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浑身发抖。他的面前,那份文件还摊著,但他的手,已经按在了报警按钮上。只是,他没有按下去。
“藤田先生!您没事吧?”
藤田抬起头,看著他们,眼神里满是恐惧。“地下室——快去看地下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