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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谎言
    第96章 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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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是装的?”
    拉弥亚惊讶地转过头。
    诈骗师用手掩住嘴,小声对拉弥亚说:“他们的肢体语言不是疼,只是在扭来扭去罢了,真正腹痛的人並不会频繁地扭动身体,他们的表情也是装出来的狰狞,他们什么事都没有。”
    说完之后,他又盯著他们认真看了起来,嘖嘖称奇,一副学到了很多的样子:“原来还可以这样诈骗?”
    “连话术都不需要,直接用肢体语言让別人误解————你等我一下,我去听听看发生了什么。”
    拉弥亚点点头,卡兰走上去,接近那个第一个跟“患者”搭话、並且现在也兴致勃勃地讲著话的人,在旁边认真地听了起来。紧接著,拉弥亚看见他的表情变了,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变成了惊愕。
    再然后,卡兰赶紧跑了回来,连捂嘴都等不及,直接压低声音说道:“他们说自己是吃坏了肚子,是“食物中毒”。”
    “那个说话的人说他们吃的都是最新鲜的牛肉,怎么会中毒呢?然后就这么故作姿態地开始摇头嘆气————”
    卡兰皱了皱眉,在发现了这些人都是装的之后,他就已经认定了说话的这人肯定也是一伙的,是来造谣的,而对方的姿態很明显就有暗示的意思,並且著重强调“最新鲜”,明显就是话里有话却要装出一副不敢多话的弱者样子,至於在暗示什么————他希望自己错了。
    “会不会是同行————”
    拉弥亚的表情已经变得严肃,她抬起手制止卡兰继续往下说,自己走了上去,靠近那个眉飞色舞的人。
    足足过去了五六分钟,患者居然只被抬进去了一个,周围的人越来越多,不能再放任下去了。
    她走上前去,来到那个造谣者身边,仔细倾听。
    “————我这几个人都问了,他们都说吃了饭之后没多久就肚子疼,头晕,噁心想吐————”
    “一家人?不是!他们都是陌生人,住在附近的街道,唉,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买的是优先配送的新鲜牛肉,结果却都躺在这儿了————”
    “真的假的?”有不明真相的群眾问了,“哪家买的啊?”
    说话的人避开了这句话。
    “这我可不敢说,怎么这么久病人还没抬进去啊?”
    造谣的人装模作样地抬头看了看医院大门,拉弥亚和其他人也跟著看,不知道別人看得清不清楚,反正拉弥亚是看见医生们站在门外,同样看著外面。
    造谣的人左右看了眼,又用那种带著暗示意味的话语说道:“不会是忙不过来了吧————”
    拉弥亚看出来这人诈骗水平比卡兰高出一截,但也仅此而已了。她懒得继续浪费时间,直接质问道:“你刚才就跟每个人说了几句话,怎么这么快就搞到这么多消息的?你可不能因为现在人多就为了博取眼球胡言乱语啊,说话是要负责的。”
    拉弥亚的声音不小,立刻就引起了注意。
    造谣的人明显愣了一下,但立刻就调整过来了,显然是早有准备。毕竟单方面的输出是没有用的,总得有几个唱反调的才更能吸引到人。
    “我刚才都问过他们了,他们都是吃了午饭之后忽然胃痛噁心,匆匆忙忙才来求助的,我还问出他们住的地方也都不也一样,这很奇怪吗?”造谣的人说得理直气壮,显然是已经把这段台词说了好几遍。说完之后,他还瞄了眼周围,又用那种故意不把话说明白的噁心腔调说道,“也不知道是哪家的,说是新鲜牛肉,居然这么没良心,给人都吃进医院了!”
    拉弥亚忽然发现眼角余光里出现了卡兰,这傢伙目不转睛地看著,貌似直接开始现场学习对方的骗术了。她笑了一声,这种自作聪明、以为不把话说明白就能不担责的人她见多了,员工犯错的时候都是这样含糊,但含糊逃避就代表放弃了解释权。
    “什么,竟然有这样的事情,真是太可恶了!”
    她乾脆跟著对方演戏,“教唆者”魔药弥补了她在面多眾多陌生人时下意识的紧张不安,让她看上去更自然,说出来的话语更有煽动力,还能让人自发地对她產生一些善意,她盯著对方的眼睛:“那么到底是哪家店做出了这么可恶的事情,你刚才应该也问出来了吧?这么可恶的店,一定得说出来让大家都知道才行,你为什么不直说呢?”
    “这————这我怎么能说呢?”
    造谣的人打了个哈哈,跟周围的人说道:“万一我说出来了,岂不是要说我是同行抢生意?大伙说是不是?”
    周围人都在看好戏,有人努力往前挤,有人在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只有稀稀落落的应答声。
    真没意思。拉弥亚在心里啐了一口。
    不过对方不敢说实话就好办多了,她清了清嗓子,也学著他的样子,对周围的人说道:“这儿是棕羽毛区,大家都是住在这附近的居民吧?”
    “平时,应该没少从这条街上路过吧?应该清楚这家医院的收费標准吧?”
    她用手指了指后面的私立医院,脸上明显带上了嘲讽,声音也变得阴阳怪气起来,用词却依然很礼貌。
    “今天可真是医院赚钱的好日子啊,居然一下子有这么多患者在这附近的地方吃坏肚子,专门喊担架来接送!各位,你们想一想,喊一次担架要多少钱?你们要是住在这附近,吃了饭之后忽然身体不適,会花费几十个比索来舒舒服服地”、躺著来医院”等待医生治疗吗?”
    人们还没说话,拉弥亚自己就笑著先说了:“我不会。”
    “我会忍著痛去上班,忍著痛多喝一些热水,哎呀,反正是吃坏了肚子嘛,说不定过一会儿就好了,说不定拉了就好了!”
    说完这句话,她自己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些话本就风趣,又指出了现在的疑点,再加上“教唆”的影响力在她的控制下朝著周围扩散,围观群眾也有不少发出了笑声,不少人看著担架点头赞同。
    “是啊,要是我吃坏了肚子,在盥洗室待著不就行了,费那个劲来医院花钱!”
    “就是,还是躺著来的,担架要多少钱?”
    “你看担架那白布,嘶,比我穿的衣服都好!”
    笑完之后,拉弥亚转头看向那个造谣者,对方的表情有些不安,看样子完全没想到会突然出现一个人打乱自己的行动。在心里组织了一会儿语言之后,他刚开口说出一个字,拉弥亚就抢著打断了他的话语:“这位先生,你为什么要来散布谣言呢?”
    “你带著这些群演来是为了什么?”
    “站的近的大家,都看清楚了—吃坏了肚子该疼的地方是哪里?是胃还是肚子?当然是胃部!但这些群演们的手可都是放在肚脐附近的!”
    “这位先生说病人们来的时候犯噁心,上吐下泻,可来到这里快十分钟了,居然都耐心地躺著,没有一个人要求起身去盥洗室和呕吐!”
    “唉,今天医院的医生们可真坏啊,病人们花了担架的前来治病,结果就把他们放在地上展示!”
    拉弥亚看了一下群演,隨意地指著一个,声音响亮地笑道:“黄头髮的先生,管理一下表情,要是现在笑出来,待会儿可就拿不到工资了。”
    她的声音足以让私家医院门前聚集的所有人都听得清楚,人们先是惊讶地安静了一会儿,隨后骤然鬨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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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黄头髮群演到底有没有笑並不重要,他们捂著的地方到底是胃还是肚子也不重要。
    这些都是细枝末节的演技问题,影响不了整体,但重要的是拉弥亚必须以最快的速度让围观群眾意识到他们是演员,这是一场无聊的造谣,彻头彻尾的闹剧。
    她的话说完之后,躺著的那几个人的表情或多或少都有了一些变化,有人犹豫著要继续扭来扭曲还是把手换个地方,有人开始乾呕,有人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比刚才还差,並且这次不是演技。站在周围装模作样地护理病人的几个医生这一下子也感到如芒在背,他们不约而同地看向医院的大门,而门里的人犹豫要不要打开。
    因为一旦打开,就会让所有人发现大厅乾净空旷,並没有外面说的那么忙碌—就算真的满了,也可以把病人抬进去放在里面,而不是放在街边展示!
    眾目睽睽之下,他们的这些变化,也成为了她说的话的有力证据。
    “她说的有道理啊,这家医院收费高,服务也好,怎么偏偏今天把人都放外面晾著?
    確实不对。”
    “说不定是里面满了呢?”
    “看著不像啊,我就没见过这家医院忙到门都开不了过。”
    “这几个人应该都是托吧,他们来这儿干什么的,有谁能告诉我吗?”
    “不知道啊,再看看吧————”
    围观人群的集体態度已经转变了,从好奇逐渐变化成意味深长的注视,造谣者有些汗流浹背了,他已经明显地感觉到自己的主导权被抢夺,舆论朝著对他极其不利的方向发展。而对面这个看起来就不好惹的陌生女人正一眨不眨地盯著他,咄咄逼人,几乎堵死了他所有的解释角度。
    他努力地想了想,终於想到了一个好点子,便立刻为自己叫屈:“你不要血口喷人,我根本不认识这些人,只是个路过的,看热闹也不行吗?”
    “他们撒谎跟我有什么关係,他们为什么要来当演员,我怎么知道?就算他们都是说谎的,有些店打著新鲜肉品的旗號实际上贩卖假冒偽劣產品害人这样的情况也是真实存在的!”
    “我也是受害者啊,我也被他们骗了,我只是担心大家继续被骗,你怎么能把我和他们混在一起?”
    对方的切割乾脆利落,又拿出了食品安全这个说法,把自己包装成一腔热血的被骗路人,倒也算是不错的应对,成功地让一些容易被说动的观眾们又开始摇摆不定,下意识地点点头,觉得他说的好像也有道理。
    拉弥亚脸上的笑容更加真实,心里也更加不屑。
    到了这个份上,还支支吾吾的不把话说明白,却又要死皮赖脸地待在这儿继续讲话,真不知道想要抹黑厂子的人从哪里找来了这么个不中用的东西一不,也不能说不中用,如果没遇到自己,对方已经造谣成功了。
    她上前一步,逼得对方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
    “这位先生,从刚才到现在,只有你一个人和这些群演交流,也只有你一个人在散布说法,和我爭辩————”
    拉弥亚学著他拖长了声音,用那种意味深长的语气说话,並且又扫视了一圈附近的围观群眾,儘可能地用语言去影响他们的情绪和想法。
    人们的目光顿时又全部聚焦到了造谣者身上,一双双眼睛紧盯著他,等待著他接下来的回答但没有人真的放在心上,都带著一种看人说谎看好戏的心態。
    “教唆”的影响可比他的装模作样真实、强大多了!
    “你却说,你对这一切都不知情,你只是受害者?”
    “受害者先生,你知道不经查证就散布谣言是违法的吗?你口口声声说你是太著急了,所以没有辨別出话语的真假,那为什么直到现在你都不愿意把卖假货的工厂店铺的名字说出来呢?”
    “你是想让大伙都紧张害怕,认为每一个肉厂都是卖假货的骗子吗?”
    “我看你根本不是好心,而是故意在恐嚇他人取乐吧!”
    对面的脸慢慢红到脖子根,恼怒地说:“你在污衊我?”
    “既然这样那我就实话实说!他们都是吃了那家打著新鲜速递”口號的查姆先生肉厂”的肉,才病倒的!就算他们是装的,也不能证明这家店就完全没有这样的情况吧?”
    他的话刚说完,拉弥亚就没忍住笑了起来。
    对方的蠢话和她的笑声太有意思,以至於围观群眾中不少人也笑了起来。
    “咳。”
    见对方终於上套,拉弥亚也不装了,她清了清嗓子,朝周围的人抬起手,人群渐渐安静下来,都好奇地看著她,不知道她还会说出什么话来让对方继续难堪。
    “那这很巧了,我就是这家肉厂的员工主管。这位先生,下次带著群演们造谣的时候,碰见我就赶紧跑吧。”
    对方猛然一喜,感觉自己又抓到了机会。
    拉弥亚看出了他的想法,不急不缓地说道:“感谢这位先生赞助的宣传机会,虽然您和您的下属是坏心思,但是却给了我一个向大家介绍工作的机会。”
    “我们肉厂的新鲜速递”,每一单都有详细的记录,比如这头牲畜是从哪个牧场来的、当时的身体情况,这位客人买了身上的哪些部位、这些部位在什么时候被切割下来、
    又在几点配送,几点送达。”
    造谣者忽然感觉一阵不好。
    她转过身,慢慢走到了担架上的人身边,用眼神一个一个地將上面的人扫过,后者不约而同別开了视线。
    “既然是装的,那就別躺著了。”
    她隨手把距离她最近的那个黑头髮男人拽了起来,对方扭动挣扎了几下,却发现自己的力气居然远远比不过这个看起来很年轻的姑娘,被硬生生地从地上拽了起来,像一团烂泥被强行扶正。
    “这位先生,请问您是哪一天购买了我们工厂的肉类,您购买了哪些部分,又是什么时候送达的?”
    “请您放心,这其中的每一个环节我们都有记录,如果让您吃到了偽劣產品导致腹痛腹泻,我作为主管可以拍板为您申请三倍赔偿。”
    “请问您的购买收据和送货收据,以及导致您吃坏肚子的烂肉在哪里?”
    对方沉默了,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求助的视线不自觉瞥向那个造谣的人。
    看到他的样子,离得近的群眾还有什么不理解的,顿时有不少人发出嘘声並激烈地討论起来。
    “三倍赔偿!买一斤给三斤,这怎么不吭声了?”
    “这么有诚意,还有什么犹豫的,对啊,他们本来就是装的,现在肯定也拿不出真实收据。”
    “这家工厂居然这么认真?我回头也去买点试试。”
    大量的质疑声像海浪一样扑了过去,拉弥亚引发了这浪潮,而处在漩涡中心的造谣者和演员发发可危。
    造谣者用颤抖的手指著拉弥亚,试图做最后的搏斗:“你,你就是那件工厂的管理,当然要给自己的工厂说话,谁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
    “我说的是不是真的,你们把收据和烂肉样品给我看不就知道了?”拉弥亚冷笑,“你在污衊我的下属,我不帮他们洗清冤屈,难道要跟你一样,立刻把自己和群演们切割开?”
    “大家也看到了,都是带下属出来工作的,你们是愿意跟我一起干,还是愿意跟他一起干,被他推卸责任?”
    周围的人陷入了一种古怪的情绪躁动中。
    毕竟,在这个薪水没办法稳定保证、隨时可能会因为各种原因被开除、受伤死亡也不一定有赔偿的惴惴不安的大工作环境里,这个工厂的人有这样一位上司还真是令人羡慕的事情。
    卡兰突然开口了:“就是啊!”
    他一下子把视线又吸引了过去,不给围观群眾太多纠结的时间,指著造谣者就说道:“我来得早,我亲眼看见他凑到那个群演身边,跟他说按计划行事,还说干得好回头加钱呢!”
    他说得煞有其事:“我听到他说话了,所以刚才特地过去问问他们在演什么戏,我也想参加,我比他们的演技还要好,不用给我加钱我也能干。结果他瞪了我一眼,还让我不许把话说出去!”
    说著,卡兰忽然面露痛苦之色,捂著腹部缓缓蹲了下去,他的脸上仿佛忽然就消去了血色,嘴唇也变得苍白,仅仅是让人看著就不由自主地回忆起了自己曾经经歷过的剧烈腹痛。
    紧接著,卡兰拧著眉毛坐在了地上,一只手揉著肚子,一只手撑著身体,儼然是一副已经疼得不行的样子。有不明真相的群眾挤到前面,看到他这幅样子,赶紧问周围这是怎么回事,那个人需不需要帮助。
    过了十来秒,他猛地站了起来,生龙活虎地跳了跳,然后做了个弯腰行礼的动作,笑著说:“大家看!我的演技是不是比他们好多了?”
    “我是不是把你们都骗过去了?”
    短暂的沉默后,人群中爆发出了比刚才更大的鬨笑声,造谣者和担架上所有人的脸都涨得通红,比他们的谎言更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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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场闹剧以造谣者放了几句嘴硬的话离开、医院灰溜溜地把病人们抬进去紧闭大门结束。
    拉弥亚也没有追著不放,在人群兴致勃勃地谈论著刚才发生的事情的时候,低著头和卡兰快速分头从中离开。
    卡兰显然还回味自己刚才的即兴表演。
    “我演得怎么样?”他高高兴兴地邀功,“我现在明白了诈骗”也可以是明摆著的!语言可以,肢体动作也可以!一个有趣的诈骗”甚至能让人们在知道这是演技的同时上当!”
    “刚才我的消化度也涨了一小节,真的有人被我骗到了!”
    “我也没想到你居然会突然说话。”拉弥亚实话实说,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如果你没有开口吸引注意力,用演技和假话彻底让他们的信任度归零,我估计还要跟他掰扯一会儿,谢了。”
    在刚才的对话里,她感觉自己的消化进度也涨了一些。
    看来教唆不一定要在那种危险高压、与世隔绝的场合————煽动群眾的舆论去攻击某人也可以做到。
    这种感觉很奇妙,拉弥亚感觉自己虽然不能直接控制周围人的想法,却能用话术和语气让他人按照自己想要的方式爆发出情绪。
    “哎呀,不客气,这种拙劣的骗术我都能看穿,没我帮忙你也能处理的。”
    卡兰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隨后两人不约而同地沉默了几秒。
    “拉弥亚,你说这是不是有点太快了?这还不到一个月,同行就坐不住了吗?我的gg稿都还没写几张呢,现在对各家来说应该都是宣传的大好机会啊。”
    拉弥亚拿不准主意,只能摇摇头。
    “不好说,对方其实准备很充分,围观群眾並不是没有思考能力,只是没有利益的话就不会去主动思考那些不重要的细节,也没有人会和我一样这么较真。”
    她復盘了一下,感觉这次“谣言製造现场”也让自己有了不少扮演感悟,但她还是选择先说重点:“这次是运气好,被我碰上了,不然谣言现在已经传播成功了,到时要感谢我这次溜出来逃班。”
    “不知道对面是什么来头,是同行还是別的什么,但看对方的样子,我总觉得事情还没结束————我们或需要准备好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多动笔和嘴皮子了。”
    卡兰想了想,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很快,事实就证明拉弥亚的猜想没有错甚至比她想像的还要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