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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4章 叛逃惊魂
    “何院长,硬碟里少了一份文件。”
    钱致远的声音在控制中心里炸开,所有人同时抬起头。大屏幕上的文件列錶停在“辅助蛋白_工艺参数”这一行,文件名是灰色的,標註著“已损坏”。科洛廖夫站在角落,脸色唰地白了。
    “什么文件?”何雨柱没回头,盯著屏幕。
    钱致远敲了几下键盘,弹出一个错误提示框。“辅助蛋白的完整生產工艺。文件头损坏,打不开。其它两百多份文件都正常,唯独缺了这个。”
    科洛廖夫往前走了一步,手在发抖。“不可能。我出发前检查过,所有文件都能打开。”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像砂纸磨铁。
    “硬碟在交火中摔过。”杨小炳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著心电监护仪的滴答声。他还在赫尔辛基的医院,说话时断时续。“科洛廖夫从车上跳下来的时候,硬碟掉在地上。陈浩捡起来的。也许那一下摔坏了文件头。”
    何雨柱转身看著科洛廖夫。“这个文件,还有备份吗?”
    科洛廖夫闭了一下眼睛。“有。在我导师的遗物里。他去世前把一套完整资料留给了我,我复製了一份,存在莫斯科大学的伺服器上。硬碟里的是主文件,伺服器上还有备份。”
    “谁能拿到?”
    “苏晓。她知道我的帐號密码。”
    何雨柱拿起电话,拨了苏晓在莫斯科的號码。响了三声,接起来。苏晓的声音带著睡意。
    “苏晓,科洛廖夫教授让你从他莫斯科大学的帐號里下载一个文件,名称是『辅助蛋白_工艺参数』。你现在能进实验室吗?”
    “能。我马上过去。”
    “拿到之后,用使馆的加密线路传回国內。注意安全。”
    “明白。”
    电话掛断了。何雨柱看著科洛廖夫。老人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嘴唇乾裂。
    “科洛廖夫先生,你还有多少事情没告诉我们?”
    “没有了。真没有了。”
    控制中心里安静下来。伺服器风扇的嗡嗡声在耳边响。
    何念华站在角落,手里攥著苏晓留给他的那张纸条——“等我回来”。他盯著那张纸条看了几秒,折好,塞进口袋。
    何雨柱转向钱致远。“先把能读的文件全部复製,开始分析。辅助蛋白的工艺参数等苏晓传回来。同时,从英雄三號样本里反向推工艺。两条腿走路。”
    钱致远点头,手指在键盘上敲。
    凌晨两点,苏晓从莫斯科传回了文件。文件头完好,能打开。钱致远把文件下载到本地,双击。文件夹弹开,里面是二十几个子文件,从原料配比到灌装规范,一应俱全。
    “齐了。”钱致远的声音在发抖。
    何雨柱没有说“好”。他看著那二十几个文件,看了几秒,然后转身看著科洛廖夫。“你的专家名单,我们收。但每个人都要背调。背景乾净的一个一个来。”
    科洛廖夫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手写名单,递给何雨柱。何雨柱接过名单,看了一眼,递给老孙。
    “安排科洛廖夫先生去招待所休息。”何雨柱说。
    科洛廖夫走到门口,停下来,没有回头。“何主任,我的导师说过一句话——物理学不等人。他在库尔恰托夫研究所干了四十年,临死前跟我说,苏联的物理学已经停滯了。你们中国人,走得快。”
    何雨柱没有接话。科洛廖夫推开门,走了。
    走廊里的声控灯亮起来,脚步声越来越远。
    孙秀英站在实验室里,面前摆著两支离心管。一支淡蓝色,是从科洛廖夫硬碟里得到的解毒剂原液。一支无色,是她用苏联工艺自己配製的第一批样品。她拿起注射器,吸取无色液体,注入大白鼠的腹腔。大白鼠扭动了一下,安静下来。
    “注射完成。十五分钟后採血。”助手在旁边记录。
    十五分钟。孙秀英盯著秒针走了一圈又一圈。时间到了,她从大白鼠尾巴取了一滴血,滴在检测试纸上。试纸上的两条线都变了顏色——跟原液对照组的顏色一模一样。
    “成功了。”孙秀英的声音不大。
    助手拿起两支试管,对著灯看。两管液体的澄清度一样,黏度也一样。助手在记录本上写下“自製品与原液效果一致”几个字。
    孙秀英拿起电话,拨了何雨柱的號码。“何主任,我们自己配的解毒剂,动物实验通过了。”
    “好。”
    “生產线什么时候建?”
    “疫苗车间旁边那个空置实验室,明天开始改造。一个月內投產。”
    孙秀英掛了电话。她拿起那支自製的无色样品,对著灯摇了摇。液体在试管壁上留下一层薄薄的膜。她把试管放回试管架,在记录本上写下“批號001,有效期待定”。
    晚宴设在城山研究院的食堂。长桌上铺著白桌布,摆著几盘凉菜和热菜,中间放著一瓶茅台。科洛廖夫坐在何雨柱旁边,面前摆著一杯白酒,没喝。他拿著筷子,手指僵硬,夹了几次都夹不住花生米。
    何念华坐在对面,给他示范了一下。科洛廖夫又试了一次,夹住了一粒花生米,送到嘴边,咬了一口,嚼了很久。
    “何主任,你们真的打算用曲率驱动飞到半人马座?”
    何雨柱放下筷子。“是。”
    科洛廖夫沉默了。他低头看著盘子里那粒咬了一半的花生米,筷子搁在碗沿上。过了很久,他抬起头。“我在库尔恰托夫研究所干了三十年。三十年,我们一直在修修补补,从t-3到t-15,磁场强度只提高了一倍。你们从崑崙號到炎黄二號,磁场强度提高了十倍。”
    他端起酒杯,手在抖。何雨柱也端起来,跟他碰了一下。两个人都喝了一口。科洛廖夫的脸立刻红了。
    “何主任,我能不能去发射场看看?”
    “明天。让念华带你去。”
    科洛廖夫点了点头。他看著何念华,嘴角动了一下,算是笑了。
    晚宴散了。何念华回到实验室,打开电脑,屏幕上显示著介子环流发生器的仿真模型。他盯著那条紫色的磁力线看了很久,拿起电话,拨了苏晓在莫斯科的號码。
    响了三声。四声。五声。
    没有人接。
    他又拨了一次。还是没人接。
    何念华掛了电话,把手机放在桌上。他看了一眼窗外的夜空,酒泉的光污染很严重,看不见几颗星星。他站起来,走到走廊里,声控灯亮了。他走到招待所楼下,抬头看著四楼亮著灯的房间。
    科洛廖夫还没睡。灯亮著,窗帘拉上了。
    何念华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