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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果然有水平!
    第142章 果然有水平!
    张德寧这一下可真是被关山月逗的笑得不轻,趴在桌子上笑了好一会儿才直起腰,平抑了一下情绪,摇著头说:“我头一次见把贪財说的这么风花雪月的人。不过,你这样做是对的,分析的也很有道理。不得不承认,5毛钱,在个人价值上差別大了。我支持你。
    给你说实话吧,我把我那个同学骂的狗血淋头。可是他也就是个小编辑,稿费的问题上实在是没有太多的话语权。呵呵,如果你这篇《黑猫警长》最后能在《少年文艺》上发表,而且还能得到读者的热烈回应的话,就让《儿童文学》的编辑悔青肠子去吧。”
    关山月这时候却很谦虚的说:“人家肯定不会后悔,那么大的杂誌,供稿的人多的去了,好的稿件人家可能都登不过来。哪会在意我这一篇新人的作品呢!”
    张德寧说:“反正我觉得这篇童话写的挺好。他们不用肯定会后悔。如果我是主编,肯定大笔一挥,给你来个两块,两块五,再豪爽一点,直接来个三块。”
    关山月说:“行啊。那你看,如果《405谋杀案》你们要发表的话,是不是把价格往上提一提?”
    一时间,两个文人雅士谈的都是铜臭气的,討价还价。真是俗不可耐!
    东三环北路34號中央美术工艺学的校门口,几辆崭新的黄河bk670大客车,拉著满满的学生停在了学校门口。
    沈兰拎著行李,背著自己的画板,一脸疲惫,略显沧桑的从客车上下来,扭头看了看即將落入地平线下面的夕阳。他们这一届学生的第一次写生课,周期长,密度大,跑得远,直到今天才总算重新回到学校。
    按说上写生课肯定是每一个美术生最盼望的事情,可是沈兰这一次却总盼著能早点回来。
    至於原因,还不都是小人书闹腾的吗?
    这一次去写生,只要有时间,她都会花很多功夫去揣摩关山月那几张画稿,另外还特意重新又把《简爱》的小说看了好几遍。
    可以说总算有了点感觉,具体的线条和构图怎么来设计已经摸到了点头绪。
    现在,对她来说最头疼的还是故事情节的改编,如果没有改编好的文稿,她就没办法真正的动笔去画画稿。
    所以,沈兰现在最盼望的就是关山月答应的文稿改编,以至於让她这一次集体写生出去那么长时间,天天心思不寧,心里总是忍不住想著关山月到底给她写信了没有。
    沈嵐回到宿舍,放下行李和画板,其他的什么也顾不上,先跑到管理员的房间查询信件。
    “大妈,有我的信没有?”
    “沈兰呀,这一次去的时间可不短。不过你们不用担心屋子我经常给你们开著通风了,被子都帮你们晾著呢。你的信,我记得有帮你找找啊。哎,在这儿————,好几封呢!”
    沈兰心情激动的接过来一沓,估计得有六七封信,可是眼往信封上一看,立刻就皱起了眉头。
    苏伟明,苏伟明,————还是苏伟明?呀!终於在最后一封信封上看见了关山月的名字。
    沈兰心中不由的一喜,可是马上又充满了疑惑,改编文稿应该不少字吧,怎么觉得这里边儿这么薄呀?
    她拿著信都等不及回到宿舍,边走已经急不可待的拆开了。嗯?怪不得这么薄呢!都没有用稿纸,直接用的素描的大白纸,写的密密麻麻的。哼,也太敷衍了!
    不过————,似乎写的挺不错。沈兰一路看著回到了宿舍,越看越兴奋,因为本来小说的內容就在脑子里,再一结合关山月的改编,顿时脑子里一幅一幅故事的画面不断的闪现。
    太好了,这一次总算是有感觉了!
    星期一一大早,关山月背著那把夏威夷吉他的琴盒,骑著车来到了北影厂,现在他进门,只需要在进门的时候做个样子,点头打个招呼,直接就能进去了。估计比检查他们厂里內部职工还要宽鬆。
    汪洋厂长正在拿著笤帚打扫办公室的卫生呢,看见关山月这么早就来了,很惊讶。
    “哎呦,小关,来的挺早,比我们厂很多老同志上班还积极呢!怎么还背了把琴——
    啊?”
    关山月笑了笑,“汪厂长的您早。我今天把那个剧本改编好,专门拿过来让您看看。
    这把琴是跟王老师约好了,待会儿去新影厂让他看看我练习弹奏的配曲能不能得到他的认可。”
    “哦!你还真是多才多艺。剧本这么快都改编好了,哎呦,你这效率也可真高,来来拿给我看看。我给你拿茶叶,你自己泡茶?”
    汪厂长也顾不上扫地了,把笤帚往旁边一放,接过关山月递过去的稿纸本坐在办公桌前翻看了起来。
    关山月直接走了过去,把笤帚拿起来接著刚才的活干了起来。汪厂长只是抬头看了看,笑著摇摇头没说什么,把注意力重新放到了剧本上。
    嗯?名字改了?《瞧这一家子》。
    汪厂长皱著眉头,回忆了一下脑子里关於这个剧本原来的记忆,过了一会儿猛的眼中一亮,忍不住轻轻拍了一下桌子,“哎,这个名字改的好啊!!这么一叫,把这部电影的整个节奏一下子表现出来了,而且更贴切,好!先不说小关你的內容改的怎么样?只说这名字改的就不错。果然有水平!”
    汪厂长笑著把关山月先夸了一阵,关山月只是笑了笑,接著干自己的活。
    他边扫地边暗自留意著汪厂长那边的动静,仔细的数著他会发出几次笑声。“一、二————、六————、十一,————”
    有的时候是会意一笑,有的时候是开怀大笑,还有的只是轻轻的哼哼几声,甭管什么样的笑,都代表著汪厂长被这个剧本深深的吸引,而且真逗乐了。
    “好啊,小关,你这两天工作成绩很显著。这个剧本让你改的好。情节安排的很合理,很巧妙,人物很鲜明,很有特点。整体非常有幽默感,而且很有生活气息。同时还很有教育意义,充分体现了什么叫寓教於乐?这个剧本完成度相当高,是一个优秀的文学剧本!”
    汪厂长毫不吝嗇他的欣赏,嘴里夸著,眼都一直没捨得离开,又重新翻看了一遍。
    突然,办公室门口伸进来一个戴著画家帽的脑袋。所谓的画家帽,就是那种带个小揪揪的贝雷帽。
    据说这玩意儿最早是从伦勃朗那儿传下来的,后来很多画家艺术家附庸风雅,都用这个来標榜所谓的艺术气息,嘴里再叼个菸斗,穿个小马甲,堪称白髮不老男人的泡妞神器。
    那个戴著画家帽的脑袋,瞅了瞅关山月,脸上的表情有点奇怪,不过还是把目光又看向了汪洋,“汪厂长,那边还等著你开会呢。”
    汪洋抬起头看了看门口的那个画家帽,笑著冲他招了招手:“来,少先,你先过来开会,不就是討论厂標的事吗?这不,设计厂標的人就在这儿坐著呢。”
    哦?那个画家帽更惊讶了,从门外边走了进来,一脸好奇的打量著关山月。
    关山月也在打量他,这个人大概三四十岁的年龄,看样子不是画画的就是搞雕塑的反正就是那个派头,身上一股子所谓的艺术气息。
    汪洋先把剧本合上,放在一边儿,对那个画家帽说道:“这个就是小关,关山月。红星电影院的美工,跟你是標准的同行。咱们定稿的那个厂標就是他那一天几乎是信手拈来,隨手一画的作品。”
    他又指著画家帽对已经满脸带笑,从椅子上站起来的关山月说:“小关,我给你介绍,这是祖少先,是咱们北影厂很优秀的一名电影美工。”
    对这样的幕后人员关山月了解不多,但是听汪洋介绍时候的语气可见对这个人很器重,应该属於那种得力干將左膀右臂型的人物。
    “祖老师,您好,我叫关山月。”
    祖少先很热情的跟关山月握了握手:“小关设计的厂標很不错呀,让咱们汪厂长一眼相中,算是把他心头的一大难题顺利解决了。这几天笑声都比往常多了许多。哈哈哈————”
    可是还没等祖少先跟关山月寒暄两句呢,汪洋就直接把他们的谈话打断,很急切的对祖少先说:“少先,你帮我去找两个人,一个是咱电力车间的工人林立,一个是王好为。
    越快越好。还有,厂標的事儿开会就先取消了,各自行动赶快去筹备原材料,就按咱们原来商量好的办就行。”
    关山月发现,目前他见过的,但凡有所作为的人,都有一个很重要的特点,那就是雷厉风行。
    关山月拿著剧本来到北影厂,这才过去多长时间?原著作者林立和王好为就被找过来,全都坐在了汪洋厂长的办公室里。
    汪洋先把剧本递给了王好为:“这个剧本你看看,然后说一下自己的意见。”
    王好为表情很郑重的把剧本接过去,仔细的看了起来。
    而这边几汪洋,关山月和林立三个人坐到了沙发上,这样更便於聊天。
    汪厂长先对林立说:“你那个剧本儿,我看了。剧情很有意思,语言也很幽默,嗯,同时呢,生活场景也比较真实。这种写作一定要坚持下去,肯定会有更多的收穫。不过,对文学剧本的写作还需要再多学习它的基本的要领和技术特点,同时呢在剧情的把握上也要考虑的更细致,更丰富一些————”
    汪洋洋洋洒洒说了好一通,把林立说的连连点头,一脸的兴奋。能有机会让电影厂的厂长当面这么耐心细致的给他讲解剧本,而且说了这么多夸奖的话,对他来说绝对是想都不敢想的一次难得的好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