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被称作『魔神』的黑袍人……身形、出手、气息,怎么和林哥一模一样?”
“我这些年用的攻法,源头莫非都在他那里?”
“他到底强到什么地步?”
多方查证,多方印证,唐三终於確认:神界血案,出自林泉之手。
“林哥不见了……是不是回地球了?”
他寻了大半年,踏遍神界七域、斗罗十九州,毫无踪跡。最后只能认定:人已离开。
此时林泉正在落霞岭山庄。
碧水清可见底的泳池里,他正与朱竹青、波赛西笑闹推搡,水花四溅。
在林泉助益下,朱竹青、胡列娜、波赛西、寧荣荣、千仞雪五人皆登神王境,即至高神位。
山庄內另有一百余人,最弱者亦是封號斗罗,最强者已至一级神祇(主神)境界。
实力再无突破之法,他並未焦躁。
休息,也是修行的一种。
他打算先松一松筋骨,养一养神,再想下一步。
……那群女子,个个眉目如画,腰肢如柳,气韵天成。
林泉扫过眼前一眾仪態各异的女子,嘴角微扬。
放纵了十几天,他重新拾起噬魂魔功。
在他眼里,攻法从来不是天降神授,而是人一点一点推演出来的。別人能创出噬魂魔功,他也能续写下去。玄黄炼体诀同样如此。
“肉身越坚实,越能压得住魂力。”
“先补全玄黄炼体诀。”
“常人练力气,靠的是日復一日的拉扯、负重、撞击。”
“这门功法的后续,说到底,还是往筋骨皮膜里砸实劲。”
他静坐片刻,忽然眼神一凝……念头落定,心神沉入。
“把魂力往死里压,逼它提速,撞进血肉深处。”
他反覆试,一遍遍收紧魂力,直到再难压缩半分。
“压不动?那就当锤子用。”
魂力一分为二:一半化作重锤,一下下砸向另一半;另一半则如生铁,在锻打中收缩、致密、发亮。
“体积少了三分之一,还行。”
他不停手,继续压、打、淬、凝。
等魂力凝到不能再凝,他转头淬体。
骨头咯咯响,皮肉绷如弓弦,呼吸沉而短,指尖渗出血丝又迅速收干。
“成了。”他吐出一口气,肩背鬆了一瞬。
肉身停滯不前时,他便去神界斩神。
吞魂环、炼残魄,魂火越烧越旺。
幻境中斗罗大陆过去千年,现实不过弹指一瞬。
精气神归位,心境悄然拔高一截。
世事有对有错,有明有暗,有生有灭。
他在斗罗杀得太多,手上沾的不是血,是命。
可那些廝杀、掠夺、吞併、反噬……最后都沉进骨子里,成了新的呼吸节奏。
他笑了笑,没说话。
杂念清空,他又回到日常:陪爷爷下棋,给父亲倒茶,哄儿子睡觉,牵妻子的手散步。
再硬的汉子,也脱不开父母二字。差別只在人在不在眼前。
他带著全家去了金星、火星、钢铁侠世界、龙蛇演义世界,走了三十多天。
给林万乾、林万坤办完十岁酒,日子又空了下来。
“没得聚宝盆前,家里不算阔,但锅里有饭,身上有衣,我没饿过、冻过。”
“得了聚宝盆后,顺得像水往下流,没摔过跤,也没堵过路。”
“太顺,反而像少了一块。”
“压力轻了,人懒;压力重了,人垮。他要的,是刚刚好的那股绷劲。”
他选的是融合之道……性格不能偏,经歷不能漏,人生不能瘸著走。
聚宝盆能造世界,真身不便做的、不能碰的、不敢试的,幻境里全可以铺开重来。
“富一代做过,强一代也当过。富二代呢?”
“人过了三十,夜里总会想起二十出头那会儿。”
“聚宝盆现在攒够的能量,能撑起一位地级圣人。”
“就在幻境里塞个外掛,把法则感悟硬堆上去。”
琢磨十几分钟,他启动聚宝盆。
半个月后,世界成型。
他分出一缕意念,坠入其中。
……
“醒了。身份:林泉。父亲林建成,名扬影视娱乐公司创始人。”
记忆一涌,他差点笑出声。
上周还是挥金如土的少爷,这周帐上只剩八千六百块。
会议室里坐著七八个股东,西装笔挺,目光却像在看一块快餿的豆腐。
“各位叔叔,我爸还在icu躺著。”他开口,声音平直,没抖。
“小林啊,你爸住院前,我们和他签的协议白纸黑字。”一个穿灰西装的男人往前倾身,“董事会决议,已经生效。”
“那就照协议来。”他点头。
名扬大厦作押,贷三亿五千万,买断所有外部股份。
那栋楼位置极好:地下两层车库,地上十六层写字楼,每层三千平。市价估十五亿起步。
可现在,父亲成植物人,母亲无业,没人肯抬一手……银行只批了三亿五千万。
他心里清楚:钱不是借不到,是有人不想让他借到。
名扬是父亲从零干起来的,他不能看著它被拆、被卖、被改名。
股份回购完,帐户只剩三百二十万。
母亲只会做饭、照顾病人、守著空荡荡的家。
父亲躺在医院,每天医药费两千三,已欠费七万多。
“五年期贷款,首月还款七百一十二万,之后每月六百九十八万。”
“三百多万,连一个月利息都不够。”
“还不上,楼归银行,公司清算,父亲的名字从行业名录里抹掉。”
“大学报不了,借钱?借了就得还,现在谁敢借?”
他坐在董事长办公室,手指敲著桌面,一声比一声慢。
熟人绕著他走,微信已没人回。
以前一起打球、泡吧、抢车位的少爷们,现在见他消息,连『已读』都不点。
林泉正坐在办公桌前出神,门被叩响了。
谷嫲推门进来。
“老板,我替刘小莹、张玉芳……正式通知:全员解除与公司的合约。”她把一份文件放在桌角。
“违约金多少?”林泉抬眼问。
“这是协商稿。”她没动,也没伸手去拿笔。
林泉翻了两页,合上:“你们当合同是废纸?”
“现在走,公司还能拿到两千万。”她语气平直,像在报天气。
“五年时间,对一个女艺人来说,够拍十部剧,够熬掉半条命。”林泉手指敲了敲桌面。
合同还剩五年。二十多人,每人平均六百多万违约金,加起来一亿五千多万……不是零头,是整数,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