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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3章 枪声!出事了!
    分身摆了摆手,示意伍世豪直起身来。
    “你先別急著谢我,这两个选择各有利弊,你自己回去之后好好想清楚再做决定。”
    “选第一个的话,你可能要常驻元朗,那边的围村虽然民风淳朴,但毕竟是乡下地方,条件比不了旺角,你去了之后要跟工地上的工人同吃同住,从头到尾盯著每一个环节,会吃不少苦头。”
    “去报馆的话,暂时还要等几天,报馆那边猪油仔还在物色合適的收购对象,等一切敲定之后才能决定你到底去哪里,不过大概率不会去元朗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
    “你回去还有时间考虑,不用现在就给我答覆。”
    伍世豪站直了身体,双手抱拳朝分身拱了拱手,然后转身大步走出了办公室。
    他的步伐比进来的时候轻快了不少,脚步里带著一股压都压不住的衝劲,跟刚才那副拘谨犹豫的模样判若两人。
    分身靠在椅背上,抬手揉了揉眉心。
    眼下摊子铺得越来越大,手头可用的人却还是太少了。
    他闭著眼睛,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打著,在心里默默盘点著自己现有的班底。
    旺角是胜德的大本营,必须稳如泰山,所以他把火爆南、阿文和大波莲三个最信得过的骨干全部留在了旺角坐镇,確保后院无论如何都不会起火。
    九龙城寨那边鱼龙混杂,地下拳场和走私仓库都需要狠人镇守,有阿昌和龙捲风盯著,一时半会儿出不了大乱子。
    华人交易所是他在香江金融市场上最重要的一枚棋子,方进新这个人有理想有能力,在商界的名望和人脉都不是普通打手能替代的,所以交易所那边他完全放心交给方进新全权打理。
    但这些人各司其职,一个萝卜一个坑,基本上都走不开。
    他眼下最缺的,是能独当一面、又能让他绝对信得过的人才。
    伍世豪这个人,目前看来正好合適。
    在前世那部电影里,他能从一个偷渡过来的潮州烂仔一路爬到能跟雷洛称兄道弟的“跛豪”,固然有雷洛在背后推波助澜,但他本人若是没有过硬的胆识和能力,光靠別人扶是扶不上那个位置的。
    更重要的是,这个人重情重义,他对自己弟弟阿平那份恨不得把命都豁出去的感情,对跟著他出生入死的大威细威从不亏待,甚至在电影里发达之后也没有忘记那些在最困难时帮过他的人。
    分身阅人无数,深知能力可以慢慢培养,但品性这种东西是刻在骨头里的,改不了。
    所以他才决定把伍世豪亲手培养成替自己掌管一方產业的左膀右臂。
    至於伍世豪最终会选择去元朗建厂,还是留在港岛搞报纸,分身並不急於知道答案。
    两条路他都铺好了,只等伍世豪自己想清楚,迈出那一步。
    就在这时,办公桌上的电话忽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分身伸手拿起听筒,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急促而低沉的声音,语速极快。
    分身听著听著,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那张向来波澜不惊的脸上难得地浮现出一丝喜悦。
    他简短地应了一声,掛断电话,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办公室。
    深夜,新界流浮山。
    远离市区繁华的一处荒僻小码头,没有灯火,没有人家,只有一座被海风侵蚀得锈跡斑斑的废旧栈桥孤零零地伸向黑沉沉的海面。
    分身让人把车远远停在几百米外的公路旁,他让火爆南带著一群小弟在车那边等著,自己则孤身一人站在码头边缘一块被海水冲刷得溜光水滑的礁石上,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静静地眺望著前方那片无边的黑暗。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远处漆黑的海面上终於隱隱约约传来了一阵马达的轰鸣声。
    那声音很轻很细,断断续续地混在海风里,换成普通人根本不可能在这种距离上分辨出来。
    但分身的听力远超常人,他不但清清楚楚地捕捉到了那艘船的马达声,还从马达声的间隙里捕捉到了另一个更远、更杂乱的引擎声,以及夹杂在其中的,几声极其细微却绝对不会听错的脆响。
    枪声!出事了!
    他猛地转过身,精神力一扫,发现火爆南正跟一群小弟靠在车队旁边抽菸聊天打屁,显然对这边发生的事毫无察觉。
    分身没有丝毫犹豫,双腿微屈,整个人像一枚被弹射出去的炮弹一样无声无息地拔地而起,在夜空中划出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淡影,径直朝著枪声传来的方向疾掠而去。
    与此同时,距离码头还有好几海里的海面上,一艘老旧的渔船正开足了马力在漆黑的海浪中顛簸前行。
    船舱里瀰漫著一股浓重的柴油味,李建国半蹲在船尾,一只手死死抓著船舷,另一只手攥著一把已经打空了弹夹的手枪。
    他衝著船老大嘶声大喊,嗓子已经哑得不成样子:
    “快点!再快点!”
    船老大双手死死攥著舵轮,额头上青筋暴跳,汗水和飞溅上来的海水混在一起顺著脸颊往下淌。
    他回头吼道:“这已经是全速了!再快船要散架了!”
    李建国咬著牙,回头望向船尾后方那片被探照灯照得雪亮的海面。
    一艘灰白色的海警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逼近,船头上站著好几个穿著制服的身影,正端著枪朝他们的方向疯狂扫射。
    子弹打在渔船尾部已经千疮百孔的铁皮上,迸溅出一串串刺眼的火星。
    李建国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无力感,码头就在前方,海岸线已经隱隱约约能看到轮廓了,可那些鬼佬追得太紧,按照这个速度,他们根本撑不到靠岸。
    他死了不要紧,但是他不能连累船舱里这些战友,更不能连累岸上那个还在等著接应他们的王山。
    他咬紧牙关,刚想转头命令船老大调转航向,把追兵引开,哪怕是死也要死在远离码头的地方。
    船老大忽然鬆开了舵轮,指著前方黑漆漆的夜空,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变了调:
    “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