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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白骨铺就长生路,这本就是修仙界的铁律
    第93章 白骨铺就长生路,这本就是修仙界的铁律
    墨魘的喉结剧烈滚动了几下,眼神飘忽不定。
    他的手指死死抠进地面,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白。
    “回、回主人————”他声音发飘,像是含著一口血,“奴————奴其实————”
    谢昭临心头骤然一紧,指尖煞气轰然暴涨,厉声喝道:“说!”
    这一声裹挟著契约之力的怒喝,震得墨魔浑身剧颤,他蜷缩著发出悽厉惨叫。
    “奴————奴不知往生花具体位置!只,只知道在崖底————真的不清楚啊!”
    谢昭临先是一愣,继而怒极反笑。
    她猛地揪住墨魔的头髮,將他那张血跡斑驳的脸硬生生提起:“你竟敢让我来寻一个不知確切位置的东西?”
    墨魔的瞳孔剧烈收缩,嘴唇颤抖著却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他的气息突然诡异地萎靡下去,皮肤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起来。
    “主————主人————”他颤抖的手抓住谢昭临的靴尖,“求您————快离开崖底..
    奴————奴快坚持不住了————”
    谢昭临眉头紧锁。
    按理说,就算被契约反噬,也不该让一个金丹修士衰弱到这种地步。
    “怎么回事?”
    墨魔的瞳孔已经开始涣散,嘴角不断溢出黑血:“渊底禁制,强行压制进入,会————
    反噬————”
    谢昭临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她確实感觉到墨魔的状態不太对劲,但没想到是因为这个原因,不过她並不打算暴露自己知道的那条隱秘通道。
    “带路。”她冷声道,“离开这里。”
    墨魔如蒙大赦,强撑著站起身,跟跟蹌蹌地向前走去,他的步伐虚浮,每走几步就要扶一下岩壁,皮肤下的魔纹时隱时现,显然已经到了极限。
    五只兽魂警惕地跟在后面,霜翎的银尾高高竖起,雪梟的羽翼微微张开,紫电貂则时不时放出一道电光,照亮幽暗的通道。
    转过一个弯后,前方突然豁然开朗。
    一个圆形的石台出现在视野中,上面刻满了复杂的阵纹——正是另一个传送阵!
    谢昭临眯起眼睛。
    这个传送阵比之前那个要小一些,但保存得相对完好。
    更令人在意的是,传送阵周围同样堆满了白骨,看服饰都是各大门派的修士。
    她瞥了墨魔一眼,看来之前那些修士骸骨,也都是出自他的手笔。
    不过看这阵法的构造,倒不像是血祭之术,这让她心中掠过一丝疑惑。
    但这念头转瞬即逝。
    修仙界本就是弱肉强食,谁手上没沾过几条人命?即便她身为合欢宗首席时,斩杀的修士也不在少数。
    白骨铺就长生路,这本就是修仙界的铁律。
    谢昭临站在阵中,突然问道:“你之前也是从这个传送阵下来的?”
    墨魔艰难地摇头,“不————是从那个损坏的传送阵下来的————”
    说著又咳出一口鲜血,面容扭曲,“奴————奴不知道传送阵已经损坏————差点把命搭在传送过程中————”
    谢昭临眸光微闪,难怪墨魔一开始会如此暴怒,原来是因为这个。
    “所以你就直接衝著巨蜥去了?”
    墨魔浑身一颤,额头渗出更多冷汗:“是————奴本来只是打算探查一番————毕竟,毕竟奴也不知道往生花的具体位置————”
    他艰难地吞咽著鲜血,“之前一直觉得留著那只巨蜥反而更好————这样就算有人知道往生花的消息,也很难过它这一关————”
    这倒是个聪明的做法一与其斩杀守护兽,不如留著它作为天然的屏障。
    话音刚落,传送阵的光芒骤然暴涨,將两人的身影完全吞没。
    谢昭临只觉眼前一花,周围的景象瞬间扭曲变形,当视线重新清晰时,她已经站在了一处幽暗的山洞中。
    洞內潮湿阴冷,石壁上凝结著晶莹的水珠。
    墨魔瘫软在地,大口喘息著,原本乾瘪的皮肤已渐渐恢復血色,紊乱的气息也趋於平稳。
    谢昭临只是淡淡地环视四周,奴隶契约的本能就迫使墨魔慌忙爬起,手忙脚乱地清理出一块空地,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雪白的灵狐皮,小心翼翼地铺展平整。
    “主人,请坐。”
    谢昭临盘膝而坐,五只兽魂立刻在她周围警戒。
    她忽然开口:“你懂阵法?”
    这问题並非无的放矢—布置如此复杂的传送阵绝非朝夕之功。
    以墨魔被压制的修为,光是下到崖底就已困难重重,更別说还要在修为受限的情况下完成这等精妙的阵法。
    墨魔浑身一颤,额头渗出细密冷汗。
    “回主人————奴、奴確实不懂阵法————”
    他声音发颤,生怕这个回答会触怒谢昭临,又慌忙补充道:“奴之前抓了不少筑基期以下的阵法师————”
    谢昭临眉头微挑,就听墨魔继续道。
    “奴把他们直接从崖顶扔下去。”他咽了口唾沫,“能活下来的,才有资格布阵————”
    “活下来的有多少?”
    墨魔的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笑容:“十不存一————”
    他声音沙哑,竟带著几分无奈,“奴也不想如此,但在修为压制下,实在无法亲自带人下来。若强行而为,连奴自身安危都难以保证。”
    谢昭临心中瞭然,难怪传送阵周围会有那么多白骨,原来都是墨魔抓来布阵的阵法师。
    不过这种手段在修仙界倒也常见—为了达成目的,牺牲些低阶修士算什么?
    修仙界本就弱肉强食,既然踏上这条长生路,就该做好隨时身死道消的准备。
    “那活下来的呢?”她继续追问。
    墨魔的眼中闪过一丝得意:“活下来的————奴就用禁制控制他们————”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抠著地面,“让他们在巨蜥出没的间隙,一点点布置阵法。”
    说到这里,他的表情突然狰狞起来:“可那些该死的阵法师————修为实在是太低了,一旦被巨蜥发现就会成为它的腹中餐!”
    他咬牙切齿道,“三十年,整整三十年!才勉强完成两个传送阵!”
    谢昭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难怪墨魔会对巨蜥恨之入骨三十年的心血,不知牺牲了多少阵法师,才完成的传送阵,结果却被巨蜥毁了。
    “行了。”谢昭临淡声道。
    “现在,把你知道的所有关於往生花的消息。”
    “以及你为何如此篤定这里必有往生花,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