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7区域,日军阵地。
立花奇雄被两名鬼子卫兵从土里拖了出来。
他重重咳嗽两声,又狠狠吸了几口气,这才缓过劲,环顾周遭。
发现整个阵地一片狼藉,不远处的指挥所被炸成了废墟。
两个相距不足两米的深坑,让他心有余悸。
还好我睿智,提早转移,不然再也无法品味美丽的『兄嫁』了。
“该死的支那人!”
立花奇雄愤恨地骂道,歪个脑袋冷眼看向一头手臂受伤的鬼子大尉。
“报告目前情况和我军伤亡数量。”
“报告阁下,因中国军队突然炮击,我部综合减员30%,受损武器弹药还在统计。”
“已知重机枪和轻机枪,至少损失一半,但炮兵没受到任何打击,战力无损。”
说到这,鬼子大尉看了看表情越来越阴鬱的立花奇雄。
硬著头皮又道:“师团长和竹內联队长,都发来了问责电报。”
话音刚落,立花奇雄“扑腾”一下,站起身来。
怒骂:“八嘎,谁让你称他们为中国军队,是支那军队。”
愤怒、无奈、甚至有些恐惧的立花奇雄,找了个藉口抡起大巴掌,不由分说扇在鬼子大尉脸上。
“啪啪啪,啪啪啪!”
要说这头大尉是扛扇,连续被扇了十几巴掌,鼻孔窜血,愣是没倒。
口中还一个劲说著:“哈依、哈依、哈依...”
最终立花奇雄扇累了,握了握有些红肿的手,“命令,收敛帝国勇士的遗体,好好安葬。”
“拿出所有的饭糰和清酒让帝国勇士尽情享用,两个小时后,发起玉碎进攻。”
“责令炮兵大队,在帝国勇士衝锋发起时,对支那军队发起饱和式炮击,最后一轮使用催泪弹。”
“哈依。”鬼子大尉本想说,我们应该请求战术指导,可看著暴怒又自以为是的立花奇雄,明智地选择了闭嘴。
只能在心里暗骂,『无能的蠢猪,山田君早告诉你配合师团重炮,使用钳形攻势,正面佯攻侧面迂迴包抄战术。一定可以快速拿下对面,你偏偏不听。』
『现在大半个联队,又让你害死了,还要带著仅存的500多名帝国勇士,发起玉碎衝锋,你才是最该剖腹自尽的人。』
鬼子大尉狠狠腹誹,却依旧要执行命令。
当他把立花奇雄的命令下达给500多名鬼子时
长时间战斗带来的压抑窒息的情绪,从川军团转移到了鬼子这面。
不仅如此,要知道他们可是全程见证了1500来头战友如何被恐怖的『地狱火』伞兵坑內的『活地雷』,以及超越他们认知的『人体雷区』一点点杀死。
“我们会死的,再也看不见故乡的樱花,再也吃不到母亲做的饭糰了。”
一头鬼子,顶著半张满是燎泡的脸,颓废的坐在战壕內,低著头喃喃自语。
在其身旁的鬼子军曹听到这种丧气话,放在平时肯定要大逼斗抽他脸。
此刻却没动手,同样低下了头,隱藏眼中复杂的情绪。
类似的情况,在鬼子阵地中,不时上演。
各种负面情绪,迅速滋生蔓延,整个日军阵地,一片死寂。
但他们不知道,这仅仅只是开始。
原本在吃了饭糰和清酒,以及立花奇雄鼓舞士气的演讲。
500多头鬼子,刚刚回復点士气。
进攻前40分钟,横澜山的105mm榴弹炮,再次发出愤怒的咆哮。
把他们为数不多的勇气,再次击垮。
“咚咚咚,咻咻咻!”
鬼子兵们在听到尖锐的破空声时,本能进入战壕內躲藏。
祈祷不要被炸死。
他们是幸运的,又是不幸的。
幸运的是,炮弹没落到他们头上,而是直直砸在隱藏在后方3公里处的炮兵联队头上。
36发高爆弹,在不到5分钟的时间內,覆盖半个足球场大小的炮阵地。
瞬间,將4门大正十四年式105mm野战加农炮,全部摧毁。
不幸的是,他们没有了重炮支援,且打洞狂魔竹內连山,发来了电报。
內容只有一句话:『不惜一切代价,歼灭川军团,洗刷耻辱,否则全体剖腹自尽,以谢天皇!』
没有退路的鬼子,包括立花奇雄这个饭桶在內。
全都拿出钵卷,也就是白底中间印有『小红点』的白布条,系在了头上。
又依次喝下了【觉醒济】。
等到药效发作后,他们在立花奇雄的带领下。
依託三门92步炮和一门105榴弹炮的掩护,发了疯似得冲向川军团阵地。
“呦呵,人不少啊,看来你刚才端掉鬼子的重炮阵地,真把他们搞急眼了。”
“估计是要找你报仇呢。”
躲在掩体后的陈修齐一脸轻鬆,调侃身边的龙文章,丝毫不见半分紧张。
不仅他如此,身边的老炮灰们比他更放鬆。
原因很简单,他们清晰地听到阿译正在和虞啸卿说:
“我方阵地正遭受炮击,请师炮群抓住机会,打掉c7区域日军炮阵地。”
別说,还没进化成『虞大铁血』的虞啸卿,这会办事还挺靠谱。
收到阿译的消息后,当即命令师直属炮群调转炮口,衝著那上门仅存的92步兵炮和美制105mm榴弹炮,下达炮击命令。
两分钟不到的时间,剧烈的爆炸声,在c7区响起,鬼子炮兵阵地,顿时陷入一片火海!
是的你没看错,不是爆炸引起的零星明火,而是真正的火海。
引起火海的並非虞师直属炮群,而是克虏伯接到了陈修齐的命令。
『炮弹隨你打,今天让你打个够,把那几枚白磷发烟弹也给老子通通打光!』
於是,克虏伯脱掉军装,露出白花花的肚皮,和同样光著膀子的一眾炮兵。
在一分钟之內,硬生生打出4发高爆弹和2发白磷发烟弹。
配合师炮群彻底干掉了鬼子炮阵地。
到这还不算完,他以不符合身形的速度和违背物理常识的敏捷,快速爬到了一棵树上。
拿著望远镜,一边死盯衝锋的鬼子,一边给李乌拉下达射击坐標。
“鬼子据我25磅炮1050米,高度减1、向左003,放!”
“迫击炮目標800米,角度不变,三发急速射,放!”
“通通通....”
克虏伯听著炮弹出膛声,看著远处一头头被炸飞的鬼子,隨手从裤兜中掏出一根巨粗的纯肉香肠。
放入嘴中,大口嚼著。
“团座真抠门哦,我来回走了10公里,打掉鬼子重炮群,才给一根香肠,都不够...”
话说一半,他自己咽回去了,別以为他是良心发现,用克虏伯的话说,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之所以咽回去,是因为这货要继续通报坐標。
“25磅炮900米、高低不变、向右004,自600米处,进行延展式炮击。”
“轰轰轰——!”
一发发炮弹,精准落在亡命衝锋的鬼子周遭。
剎那间,將他们炸飞,撕裂成块状,同时一点点打击著他们用药物催生出的信心。
隨著克虏伯和李乌拉肆猛烈的炮击,再加上mg34和马克沁重机枪,不计成本的倾泻弹药。
日军和川军团阵地那300米的距离,像是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任凭小鬼子怎么努力,都无法跨越。
“团座,差不多了,要不要打一轮衝锋,干掉小鬼子了。”
龙文章眼巴巴的看著不足300头,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躲藏炮击的鬼子。
有些心痒难耐。
“打你妹的衝锋。”陈修齐隨手甩给他一根烟,“衝锋不要死人吗?老子手底下只有400来號兄弟了。”
“咋滴,你想给都我败光了?没事在这看大戏他不香吗?”
“那万一小鬼子跑了怎么办?”龙文章不死心地追问。
“跑个屁,瞅瞅鬼子脑袋上带著什么,这一仗他们死绝户了,也不会跑的。”
陈修齐篤定地说道。
龙文章听后,依旧贼心不死,“团座,不怕万一就怕一万...”
“啪——!”陈修齐懒得和他费口舌,一巴掌过去,龙文章的眼神瞬间清澈。
“急什么急,等克虏伯把炮弹都打光,自然让你动手。”
说著,他抬手看了看时间,收起戏謔,正色看向龙文章和其他炮灰,朗声道:
“龙文章,10分钟后,你带100人从西侧迂迴,截断鬼子退路。丧门星、哭丧棒,你俩也带100人,从东侧突进,直插鬼子中段。”
“剩下的人在炮击停止后,按老把鬼子放进200米的距离,先给他们狠狠来一轮。”
“等到东西两侧兄弟们就位后,立刻上刺刀跟老子一起衝上去,挑了他们。”
“是——团座!”
一眾老炮灰们,兴奋地吼道,也顾不上再看鬼子热闹了,忙不迭提枪走回各自区域。
拿出浑身解数,对著身边的士兵,加油打气。
等待最后的反击!
唯独不辣被陈修齐叫住了。
“团座,你有莫子事快点说诺,我还等著打小东洋呢。”
“急什么急,找你肯定有好事,一会衝锋时你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