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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天元同化失败
    第151章 天元同化失败
    深坑底部,浓烟滚滚。
    刺鼻的焦糊味与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混合在一起,在空气中瀰漫。
    “咳————咳咳————”
    一阵极其虚弱、仿佛隨时都会断气的咳嗽声,从那堆焦黑的废墟中传出。
    伏黑甚尔呈大字型仰躺在坑底,他那曾经连特级咒灵都无法轻易击穿的强悍肉体,此刻已经变得惨不忍睹。
    从左肩一直延伸到右侧腹部,一道深邃得令人触目惊心的斩痕几乎將他整个人劈成两半。
    更可怕的是,那伤口边缘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碳化状態。
    赫刀残留的极致高温,正如同跗骨之蛆般疯狂地侵蚀著他的每一个细胞,彻底封死了他引以为傲的超速自愈能力。
    “真是————输得一塌糊涂啊。”
    甚尔艰难地睁开那只还算完好的右眼,看著头顶那片不断有碎石落下的穹顶,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自嘲笑容。
    他试图动一下手指,却发现浑身的神经仿佛已经被刚才那一击彻底切断,根本不听使唤。
    “啪嗒。”
    极其轻微的脚步声在深坑边缘响起。
    林夜提著那把已经恢復了原本漆黑色泽的不知火,顺著塌陷的边缘缓缓走下,最终停在了距离甚尔不到三米的地方。
    刀尖低垂,却极其精准地锁定了甚尔的咽喉。
    只要林夜手腕微微一抖,这位名震地下黑市的天与暴君,就会彻底在这个世界上除名0
    而那只一直缠绕在甚尔脖子上的“丑宝”,此刻也像是感受到了某种来自食物链顶端的绝对压制,嚇得將自己缩成了一个瑟瑟发抖的肉球。
    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结束了,伏黑甚尔。”
    林夜居高临下地看著他,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
    甚尔没有反驳,也没有求饶。
    他只是用那只独眼死死地盯著林夜,眼中那股属於野兽的凶光虽然已经黯淡,但那份刻在骨子里的桀驁却並未消散。
    “啊————是啊,结束了。”
    甚尔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口染血的牙齿。
    “成王败寇,这是黑市的铁律。”
    “既然输了,那就动手吧。”
    “被你这种怪物杀死,总好过死在那些噁心的咒术师手里。”
    他缓缓闭上眼睛,坦然地等待著死亡的降临。
    对於他这种早已在烂泥中腐朽的灵魂来说,死亡,或许真的是一种解脱。
    然而,就在甚尔以为那冰冷的刀锋即將刺穿自己咽喉的时候。
    “轰嗡!!!”
    薨星宫的最深处,那扇通往天元大人本殿的巨大石门后,突然爆发出一股极其宏大却又透著一种诡异感的咒力波动!
    那股波动就像是某种古老而庞大的生物在睡梦中发出的一声沉重嘆息,瞬间传遍了整个高专的地下。
    紧接著,整个薨星宫內的结界光芒开始疯狂闪烁,最后竟然呈现出一种令人不安的暗紫色。
    “那是————”
    躲在远处的夏油杰艰难地撑起半边身子,看著本殿的方向,瞳孔猛地收缩。
    “天元大人的同化————失败了?!”
    是的,失败了。
    因为伏黑甚尔的阻挠,因为林夜的介入,星浆体天內理子並没有在那扇门前献出自己的生命。
    同化的最佳时机,已经在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战斗中,彻底错过了。
    那股诡异的咒力波动,正是天元大人由於未能及时重置肉体,开始向著某种不可名状的高等咒灵方向进化的前兆!
    (这个微小的改变,如同在命运的齿轮上卡入了一颗石子,为未来十几年后索的终极阴谋,埋下了一个极其致命的伏笔。)
    理子呆呆地看著那扇紧闭的石门,感受著那股令人心悸的波动。
    突然,她像是卸下了压在肩头十四年的千斤重担,整个人无力地瘫坐在了地上。
    “我————真的不用死了————”
    她捂著脸,眼泪顺著指缝决堤而下。
    那是喜悦的泪水,也是重获新生的泪水。
    林夜微微偏过头,感受著薨星宫深处的异变,眼神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复杂。
    但他很快便收回了目光,重新將注意力放回到了眼前的伏黑甚尔身上。
    出平甚尔意料的是林夜並没有挥下那致命的一刀。
    “鏘。”
    伴隨著一声清脆的入鞘声。
    林夜竟然当著甚尔的面,將那把沾满了天与暴君鲜血的不知火,极其隨意地收回了刀鞘之中。
    “你————什么意思?”
    甚尔猛地睁开眼睛,眼神中第一次出现了一丝错愕和不解。
    对於一个杀手来说,放过一个想要杀自己的人,是极其愚蠢的行为。
    他不相信眼前这个实力强得像怪物一样的男人,会是一个被所谓慈悲束缚的圣母。
    林夜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他抬起手,对著远处的断壁一抓,一股劲力进发,直接將那截深深嵌入墙体的天逆鉾残缺刀柄吸入了掌心。
    看著手中仅剩刀柄、且布满裂痕的咒具残骸,林夜的眼神中掠过一丝深邃。
    隨后,他走到甚尔身前,缓缓蹲下身子,然后伸出手,指了指那只正试图將自己偽装成一块石头的“丑宝”。
    “这只虫子,里面的空间好像挺大的?”
    林夜的语气很隨意,就像是在市场上打量一件还算顺眼的商品。
    “借我玩两天?”
    话音刚落,他便极其熟练地將那截残缺的刀柄塞进了丑宝那张不断开合的大嘴里。
    “哈?”
    甚尔愣住了。
    他设想过林夜会用各种残酷的方式折磨他,或者逼问他幕后的僱主。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男人在把自己打得半死之后,开口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要借他的储物咒灵?
    这算什么?战利品收缴吗?
    “隨便你。”
    甚尔冷笑一声,別过头去,不再看林夜。
    “反正老子都要死了,你就算把这噁心的肉球烤了吃,老子也管不著。”
    “谁说你要死了?”
    林夜站起身,从怀里掏出了一张摺叠得整整齐齐的纸片。
    那是他之前在盘星教的据点里顺手弄来的一张不记名支票,上面的金额,足以让任何一个地下黑市的杀手为之疯狂。
    “啪。”
    林夜將那张支票极其隨意地扔在了甚尔那张满是血污的脸上。
    “这————”
    甚尔的眼角瞥到了支票上的那串零,瞳孔微微一缩。
    “这是什么意思?”
    “你的命,我买了。”
    林夜居高临下地看著他,语气中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
    “从今天起,收起你那套自暴自弃的戏码。別再去接那些为了几个臭钱就给人当狗的烂活。”
    林夜顿了顿,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其锐利的光芒。
    “至於你那个叫惠的儿子————”
    听到这个名字,甚尔那原本已经死寂的眼神,突然剧烈地波动了一下。
    “禪院家那群垃圾,休想碰他一根汗毛。”
    林夜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惊雷般砸在甚尔的心头。
    “那个拥有十影法术天赋的孩子,我会亲自教他。”
    “我会让他成为,连你这个天与暴君,都只能仰望的存在。”
    死寂。
    深坑內陷入了极其漫长的死寂。
    伏黑甚尔死死地盯著林夜,那张布满刀疤的脸上,表情变幻莫测。
    震惊、怀疑、不甘、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希望的情绪。
    这个怪物————
    他竟然知道惠的名字?竟然知道惠的潜力?
    最重要的是,他竟然敢当著自己的面,说出要从禪院家手里抢人的狂言?!
    “你————”
    甚尔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的喉咙乾涩得发不出一丝声音。
    骄傲如他,即使在面对死亡时也未曾有过半点动摇的天与暴君。
    在听到自己儿子的名字,在听到有人愿意將那个被他视为累赘,却又在心底深处留有一丝牵掛的血脉,从禪院家那个泥潭中拉出来时。
    他的眼神,终於不可抑制地发生了剧烈的震颤。
    这场交易————
    他,真的能拒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