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如意攥紧拳头,走在最前面。
景小兰那夸奖张猛的话,让他心里面相当难受。
这个女秘书是他的理想型,而且,对方对他的態度也不错。
他曾经甚至幻想过,如果自己业绩足够好,赚到足够的钱,自己是不是有机会,能够抱得美人归。
在这种想法的驱动下,他干劲儿大增,工作积极主动了许多,销售业绩也提升了一大截。
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说这样的话!
想到之前在大巴车上,张猛一个电话,就让王经理对他恭恭敬敬。
这就使马如意心里越发憋屈。
他知道,哪怕自己再怎么努力,也几乎不可能达到这个水平。
该死的张猛,手里有点臭钱了不起吗?
该死的景小兰,臭婊子,你真以为人家会在乎你?
马如意心里憋著事儿,怨念很重,很想通过某种方式来证明自己。
他的目光在周围搜寻,想要也像方明一样,找到点什么东西。
然而,却始终什么都没有发现。
看到一个圆圆的东西在地上躺著,弯下腰之后,才发现,只不过是外形比较圆润的石头。
方明是怎么做到的?为什么我发现不了那种铜钱?
难道是我的能力比他差?
不可能,一定是这个傢伙狗运好,他可以,我也一定可以。
隨著他一步一步往前,后面渐渐没有人讲话了。
而他心中那股气,那种热血上头的感觉,也逐渐褪去。
看著眼前的茫茫迷雾,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开始在心头悄然滋生。
要是这时候,忽然从雾里钻出来一只鬼猴,我该怎么办?
他会冲我来吗?现在最前面,就我一个人。
听说动物捕猎的时候,往往会看准落单的目標。
不对,现在我是领头的,也有可能它们会觉得领头的十分强壮,不好下手。
这样的话,我就是最安全的。
但那是鬼猴,不是正经动物,是能把人的脑袋硬生生拧下来的怪物。
要是那鬼猴真的冲我来了,我是不是会落得和老肥一个下场?
想到这种可能性,马如意就感觉自己脖子上凉颼颼的。
这得多疼啊!
恐惧不断生长,他慢慢有点顶不住了,想要重新回到后面,躲到人群里。
不说別的,这样做起码可以让他安心许多。
丟人就丟人吧,也顾不了那么多,反正刚才已经丟过了,也不差这一次。
大不了回去之后,就辞职跑路。
这年头,別的工作不好找,销售的工作还不好找么?
然而,就在这时,他忽然注意到,前面出现了两棵桃树。
一颗颗鲜红的大桃,掛在树枝上,卖相极佳,相当诱人。
瞬间,马如意就联想到了餵猴的任务。
“错不了,那些鬼猴,肯定喜欢吃这个桃子。”
“只要拿到桃子,我就安全了。”
马如意喃喃自语,看著这些桃子,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渴望。
他听到后面,张猛的声音:“臥槽!桃儿!这个一定是用来餵猴的吧?”
其他同事也纷纷开口:“肯定错不了!”
“没错,猴子吃桃,再合理不过。”
“可惜,我从小在城市长大,不会爬树。”
“有哪个勇士上去,摘几个桃下来?赶紧把这个狗屎任务完成吧。”
“求求了,我是一秒钟,也不想在这鬼地方待了。”
……
马如意打量著这两颗桃树,歪歪扭扭,分叉很多。
想要上去,並不是什么难事儿。
爬树这种事儿,他还是比较擅长的。
虽然已经挺长时间没有爬过,但这两棵桃树的难度並不高。
他有自信,自己可以做到。
马如意扭过头,看向眾人,开口道:“我可以上去摘桃,但是,你们不能让我义务劳动,总得给点好处吧?”
他直接点了里面最有钱的两个人:“王经理,张猛,你们说呢?”
“两位手里有钱,隨便从指头缝里漏出来点儿,就够我吃了。”
张猛一脸不屑,擼起袖子:“切!不就爬个树么?谁不会似的。还搁这儿坐地起价。”
“起开,磨磨蹭蹭,你不上,就让我来。”
方明反手拉住张猛:“你装什么大尾巴狼?他要上,就让他上唄。”
王经理开口道:“一万,马如意。”
“摘下来一颗桃子,我可以给你一万块。”
“等离开这里,有信號之后,立马转帐。”
马如意撇了撇嘴:“一万,打发叫花子呢?一颗桃,十万!”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人群里,有人喊道:“王经理,要不我来?我只要五万!”
妈的!工贼!
马如意心底暗骂。
这个逼公司,真是不能呆了,全是傻逼。
马如意开口道:“一个桃两万,完事之后,我要离职,公司得给我2n+1赔偿。”
“这是我的底线,要是你们不同意,那谁爱来谁来。”
没有人再跳出来,和马如意抢活儿。
王经理点头应了下来:“没问题,这笔钱我出得起。”
“这里这么多人都听著,你也不用怕我赖帐。”
“王经理,爽快!”马如意鬆了松肩膀,又看了景小兰一眼,来到桃树前,搓了搓手,就抓住树干,踩在分叉上,开始往上爬。
刚开始,他感觉自己手脚还有些僵硬。
很快,就適应了爬树这件事,变得越发灵活。
只用了不到半分钟,就接近第一颗桃子。
他看著这颗鲜红的桃子,就像是掛在树上的两沓红彤彤钞票。
隨手把桃子摘了下来,丟给树下的王经理:“接著!两万块!”
又顺手摘下来一颗,丟了下去,嘴里喊道:“四万块!”
耳边,传来同事们那发酸的声音:“不是,这么轻鬆,就赚到了四万?”
“这也太爽了吧?早知道,我就上了啊!”
“我累死累活一个月,都赚不到两万。”
“真是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
马如意心里,顿时更加舒爽。
刚才的屈辱感一扫而空。
嘿嘿,我就喜欢这种,你们看不惯我,却又干不掉的样子。
然而,就在这时,他抓树的那只手,传来钻心的刺痛。
他脸色大变,看过去,发现这棵桃树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长满了尖锐的木刺。
他连忙將这只手抽出,发现上面布满密密麻麻小孔,鲜红血液从中快速渗了出来,整只手都满是血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