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226章 三天
    第226章 三天
    “无妨。”托尔將水杯递给她,欲言又止。
    简微笑:“希芙女士在走廊守了一夜。金甲映著晨光,很美。”
    托尔怔住。
    简指尖轻点他手背:“托尔,有些话,需亲口说清。对她,也对你自己。”
    病房门开。
    希芙步入,金甲洁净,脊背笔直如新磨剑脊。
    她目光扫过托尔,落向简:“简博士,今日观测站行程,我隨行护卫。
    17
    简点头:“多谢。托尔,我们出发吧。”
    托尔深吸气,转向希芙。晨光透过窗欞,照亮他眼底挣扎与决断。
    “希芙,”他声音沉稳,“待简博士安顿好,我与你详谈。”
    希芙金瞳微缩,頷首:“好。”
    彼得与库尔特交换眼神,悄然退至门外。
    艾米丽收起录音笔,对简投去讚许一瞥。简闭上眼,將意念沉入掌心暖流。
    它如溪水静静流淌,与地球沙粒、与同伴选择、与“守护”之念同频。当她回想实训课后泰莎稳住训练架的细节,暖流泛起涟漪;当她默念“橡树岭雪地第37页”,脉动加速。
    这不是诅咒,是工具。一把需要谨慎使用的双刃剑。
    她选择用它来“记住”,来“连接”。
    指尖微光流转,病房內只有平稳呼吸与晨光移动的轨跡。
    世界依旧喧囂,危机潜伏,但此刻,选择清晰如刃。
    寂静迴廊。
    星尘如凝固的灰烬,悬浮在扭曲的引力场中。
    米兰诺號引擎低鸣,船体蒙皮布满陨石擦痕与能量灼烧的焦黑印记。
    驾驶舱內,星爵瘫在座椅里,眼皮沉重得如同灌铅。
    连续七十二小时操控飞船在陨石带与引力乱流间穿行,地球人的生理极限早已被撕开裂口。
    .
    他喉结滚动,试图咽下乾涩的唾液,指尖在控制台边缘无意识敲击著《0—oh
    child》的节拍,却屡屡错乱。
    “左舷三號传感器又报警了。”
    火箭蹲在副驾检修面板前,机械爪拧开外壳,尾巴焦躁地拍打金属地板。
    “星爵,你他妈再撞一次陨石,老子就把你焊在椅子上当配重。”
    星爵扯出一个疲惫的笑,声音沙哑:“下次——下次一定躲开。”
    “下次?”火箭嗤笑,但机械耳高频转动时泄露了担忧。
    他瞥见星爵手背暴起的青筋和微微颤抖的指尖,骂声低了下去。
    “操。给你三分钟,眯一会儿。格鲁特,盯紧星图。”
    格鲁特的枝条轻轻拂过星爵肩头,嫩叶泛起微不可察的暖褐光泽。
    “我是格鲁特。”(休息。)
    德拉克斯靠在舱壁阴影里,战斧横在膝上,肌肉绷紧如拉满的弓弦。
    他沉默地注视星爵,粗糲的手指反覆摩挲斧柄刻痕一那是山达尔星战役中留下的纪念。
    “疲惫是战士的软肋。”
    他低声道,却將半壶清水推到星爵手边:“喝。保持清醒。”
    星爵仰头灌下,水渍顺著他下頜滑落。
    他想起三天前衝出引力乱流时,卡魔拉那句“谢你选择不投降”。
    当时他以为只是客套,此刻却品出重量。
    这艘破船里吵吵嚷嚷的“队友”,用焊枪裂痕、通风口裂缝、战斧守卫,织成一张粗糙却真实的网,托住了他下坠的意志。
    货舱门滑开。
    卡魔拉站在阴影与光的交界处,双刀收在鞘中,银髮被汗水黏在额角。
    她目光扫过星爵苍白的脸、火箭检修时绷紧的脊背、格鲁特低垂的枝条、德拉克斯推水时粗糲的动作。
    三天了。
    奇瑞塔舰队如附骨之疽,每次规避都耗尽星爵最后一丝精力。
    她指尖无意识抚过刀柄刻痕一童年训练场暴雨夜,星空蜷缩在她身后,她將最后一块营养膏塞进妹妹手里,指尖的茧磨得人生疼。
    “停下。”
    卡魔拉的声音很轻,却让舱內瞬间寂静。
    星爵抬头,眼底血丝密布:“卡魔拉?”
    “星空的目標是我,是灵球。”她的靴跟敲击金属地板发出清脆迴响。
    “她追踪的是我的生物信號,是灵球的能量波动。只要我离开,舰队会调转方向。”
    “放屁!”火箭跳上控制台,机械爪指向星图。
    “奇瑞塔扫描的是整艘船!你单独走就是送死!”
    “不。”卡魔拉直视他。
    “灵球在我身上。她会追我。”她顿了顿,声音低沉。
    “三天前通讯里,她说单独解决”。寂静迴廊信號屏蔽,正是她想要的战场。”
    德拉克斯战斧顿地:“我隨你去。正面迎战。”
    “不需要。”卡魔拉摇头,目光掠过每一张脸。
    星爵眼下的青黑,火箭机械爪上未乾的焊渍,格鲁特新抽的嫩芽尖端细微的裂痕,德拉克斯守夜时磨出的血泡。
    “你们需要休整。星爵撑不住了。”
    她看向星爵,碧绿眼眸里没有怜悯,只有清晰的判。
    “你救过我。在莫拉格星废墟,在山达尔星战场。现在,轮到我做选择。”
    星爵喉结滚动,想反驳,却咳出一声乾笑:“卡魔拉————你他妈总是选最难的路。”
    “八岁在训练场,我为护星空挨鞭挞;十六岁任务,我替她挡毒鏢。”
    卡魔拉指尖掐进掌心,旧伤隱隱作痛。
    “这次,我选护住这艘船。”她转身走向货舱:“灵球你们带走吧。逃生舱三分钟后脱离。”
    “等等!”火箭吼道,尾巴炸毛。
    “你体內那股暖流————陈玄留下的东西,能保你命?”
    卡魔拉脚步微滯。她没回头,声音平稳:“它只是提醒我为何而战。不是武器。”
    她想起货舱角落,灵球布包缝隙里曾嵌著的赫红沙粒;想起星爵哼歌时喉结的震动,火箭骂骂咧咧却精准修復系统的专注。
    这些细节如微光,在灭霸灌输的“情感是弱点”铁律上凿开细缝。
    “有些路必须有人走完。”她低语,像说给队友,也说给自己。
    货舱內,破布包裹的灵球静静躺在角落。
    暗红微光从缝隙渗出,带著灼烫感。
    卡魔拉蹲下,指尖悬停三寸。体內那缕暖流悄然涌动,温和却坚定,如溪流匯向深谷。
    她没试图驱逐它,只是感知感知灵球躁动的频率,感知船体金属的应力点。暖流无声渗入指尖,灵球的灼烫感竟平息半分。
    荒谬。她甩开杂念,將暖流偽装成灵球之力,隨后將布包繫紧挎在肩上。